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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友之府 ...

  •   你道厉飞雨却是为何会找上韩胖子,却原来自他做好离开七玄门的打算后,便开始思索张袖儿等人的去处。他虽然无法将张袖儿视作自己的妻子,却也因着这些日子的相处,宛若亲人。他虽然想摆脱原本厉飞雨的身份远走高飞,但对张袖儿等人的责任,却让他无法做出那等无义之举。虽说这世上有那长生之途,然而至今对他来说尚是虚无缥缈的。且不管日后如何,现下来说,为几人寻到一处妥帖的安置,自是极为重要。原本的厉飞雨是个孤儿,并无甚亲戚可投靠,即使有,他也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而张袖儿一家,都是七玄门出身,也自然不可去。如此一来,能够有个照应的,自然是韩立的父母兄妹一家人了。而根据原著,厉韩两家也确实结成世交。如此一来,跟韩家交好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他来此本来是打算通过七玄门的渠道打听韩家人的住处,但如今遇到韩家三叔,那此事就更为方便了。

      韩胖子见厉飞雨答应的这么爽快,倒有些愣了,自家侄子韩立尚在七玄门的时候倒确实与这位厉堂主有几分交情,不过韩立已经失踪了好些年了,此时厉飞雨这态度,实在让他有点费解了。不过他也是精于世故的人,自然不露声色,便开口道:“厉小兄弟你何必客气,我韩胖子既然蒙你叫这一声叔,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打听一下韩家人的住处。”厉飞雨如实道,“本来是想劳烦一下此处的七玄门执事费心打听一番,不过在此遇到韩三叔,倒也省了麻烦,还请三叔告知一二。“

      韩胖子疑惑,”不知厉小兄弟打听这些是有何打算?“

      ”不瞒三叔,我自打离了七玄门便一直想为家人寻得一处好好安定下来,但苦于从小长于七玄门,却在这外间没有个去处,便想到当年韩师弟曾说自己家在青牛镇,就想搬到一处,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这样啊。”韩胖子摸着下巴点点头,“当年我那侄儿在七玄门确实承蒙你多次照顾,如今两家能做个邻居,自然是不错的。也许以后,不定还能成为世交呢。”

      厉飞雨心中吐槽,何止世交,交了几百年也没交恶,都成一家人了吧。嘴上却道:”我却没帮上韩师弟多少,倒是好几次亏得他才保住小命。如今他一去音信全无,若是可以,我也愿长侍韩家伯父伯母左右,替他全了孝道,也尽了我与他的兄弟之谊。“

      韩胖子听他说的真切,脸上也带了笑容:“我那哥哥若有你这么一个义子,定会十分高兴的。走走走,恰巧我此间事了,便带你去一趟韩家吧。”

      厉飞雨有点愕然,“就这样去么?内子和小儿还在客栈呢。”

      “哎呀。”韩胖子摆了摆手,“这不先带你去见一下我大哥,恰巧韩家斜对面有一空宅,你先去与那家人说好价格,收拾好地方,再将令正接去,也免去一些不便。”见厉飞雨不解,恍然道:“却忘了告诉你,韩家几个小子都有些本事,前几年韩家就搬到了青牛镇,离这里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去一趟自然再方便不过。”厉飞雨因有书中的印象,知道韩家在韩立的庇护下数百年蒸蒸日上,如今听了韩胖子的解释,释然的同时也倒没太过惊讶。于是便跟着韩胖子辞别了掌柜,直向韩家去了。

      两人坐上七玄门的马车,厉飞雨吩咐了跟来的亲信几句,让他们回去禀报自己的去向,也好让张袖儿莫太担心。

      韩家,不,现在却应该称之为韩府。韩府果然距离不远,马车只是片刻就停了下来,厉飞雨跟在韩胖子身后下得车来,便见一扇紧闭的鎏金大门,两侧各是一只卖相极好的石狮。而抬眼一望,只见红酸枝木制的匾额上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韩府。韩胖子见他望着那匾额,颇为自傲的道:“这两字可是铁铸那小子请了州里最有学问的大家亲题的墨宝,我虽然大字不识几个,却也能感觉那非凡的气势。”

      厉飞雨随口赞了几句,他对书法没什么研究,也看不出这字的好坏,不过按着韩三叔的说法,韩家由耕农之家发展到如今的声势,竟然只花了几年的时间,这样的气运,着实好的诡异。就算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法,仅以韩立如今的成就,却是说不过去的,看来韩家,却另有一番机缘呢。

      厉飞雨心中一番思索,表面却不动声色,安静地跟在韩胖子身后进了韩府。韩家虽然颇有种一夜发家的感觉,府中一切却布置的素雅精致。厉飞雨自然赞叹连连,倒让韩胖子颇觉面上有光,对厉飞雨又多了几分赞赏。

      两人穿过回廊,到得正厅,韩老爷子早听得下人传报等在此处。见了两人,还未作何客套,神色激动地望着厉飞雨,“听三弟说小兄弟是二愣子的朋友,你可知道我家小儿如今在哪处?他那年离了贵门也没有回家来,却已经好几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你既然是他的朋友,一定知道他在哪吧?他为什么不回来呢?莫不是怨我们?”

      厉飞雨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手正紧紧箍着自己的双腕,微微的颤抖从手上传来,显示着老人的激动。厉飞雨只能撇过头,不去看老人那满含期待的双眼。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父母,想他们看见生机全无的自己,会有什么样的表情?痛苦或是绝望?然而经年之后,时间将那种痛苦淡化,他们会有新的生活,生活中再没有那个叫厉飞雨的病秧子,他们反而会过的洒脱。而韩立,他没有死,他只是数年时间音信全无,韩父虽然心中焦急,却依然有着希望,即使韩立一辈子都不回来,他也只会想韩立在其他地方过的可好,可有思念家人。这,就是活着的力量吧。

      韩老爷抓着厉飞雨的手不住询问,厉飞雨虽然能根据对原著的一些记忆推测出韩立现在应该已经加入黄枫谷,但原本的厉飞雨对此可是一概不知,若是他现在告诉了韩父,他信不信还是二说,反而暴露了自己。于是他也只能摇头。

      韩父神色萎顿地放开他的手,自语道:“他定然是埋怨我们,他还那样小,就被带去七玄门那么陌生的地方,一去就是十几年,我们也不曾去看望过,他一定恨极了我们,才一声不说就走了,是我对不起他,当年只想着家里穷,把他送出去了,也能指望着有点出息,却不想如今富裕起来,却找不回自己儿子,是我不对啊!”

      厉飞雨忙劝道:“伯父莫要自怨自艾,韩师弟的性格我知道,他定然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当初他与我同在门内之时,也时常谈起小时候家中的事,神色之间多是怀念,怎么会对你有甚怨恨。他至今未归,总是有原因的。”

      “他既想念我们,却又不回来,甚至连书信也没个,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一个人离了门派,又不回家,能去哪里?”韩父更焦急了一分。

      厉飞雨心说,韩立那样祸害整个人界的妖孽本身就是个极大意外。不过此话自然说不得,只好半真半假地道,”韩师弟当初却是为了寻找他的师父墨大夫才离开七玄门的,或许走的急才没有回家说一声。伯父有所不知,韩师弟在七玄门的数年里,学得的武功较之于我也不逞多让,一身医术甚至远超其师,再加之韩师弟聪慧过人,这越国境内,能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伯父可以为他放一万个心。且男儿志在四方,以韩师弟的才能,自然应该闯出一番名堂,也许不用多少年,他功成还乡,便是伯父伯母坐享儿孙福的时候了。“

      ”你也说的在理,他若真有那天大的本事我自然不必担心,至于回来,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不愿回来,也是理所当然。我只是想着如今我坐享富贵,小儿却在外漂泊不定,实在是心中难受啊。“

      ”伯父这却是想岔了,以韩师弟的本事,在外历练只会增长见识,而他心中,想必只会为无法尽孝膝前而愧疚,却定然不会有任何怨恨。所以伯父尽管安心,莫要焦虑过多反而亏了身体,若是韩师弟知道,定然不能安心的。“

      厉飞雨一番话说完,韩胖子也忙着附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把韩父劝导开,一扫之前的阴霾。才开始商讨厉飞雨的事情。

      韩父听得厉飞雨举家搬到青牛镇的消息,自然是高兴不已,如今韩立在外毫无音讯,他的几个哥哥也早几年就因从商而四处奔波,妹妹自嫁人之后也只能时不时回来看望一下。如今这个偌大的韩宅竟只有两位老人住着,显得十分冷清。如今听说厉飞雨愿意搬过来与他做邻居,一来能有个人为二老解解闷,二来虽两人才相识半日,厉飞雨却着实很对他的胃口。按韩父的原意,是打算干脆让厉飞雨一家子都搬进韩府,就认了他这个干爹,也省的麻烦。不过厉飞雨自然是不同意的,直说自己既然是韩立的好友,代其在韩父膝前尽孝自是应该,不过自己毕竟是成了家,自然也该有个自己的宅子。韩父也劝不转,只好依他。

      而后又道自家宅子左近是没什么空宅的,不过路口转角处到有处不大的宅子,因原主不喜处在街口,所以一直空置着,虽其并没有挂牌出售,不过以韩家如今的能耐,却也能说动原主,将这宅子卖给厉飞雨。

      厉飞雨闻言自是感激连连。而后三人又一同去看了那宅子。韩父口中不大的宅子却也有三进之势,虽然常年没有住人,但却有仆役时不时打扫,也没有古旧颓败之感。宅子离韩府约摸百步的距离,倒也不算远。且这宅子坐北朝南,日照也充足。厉飞雨打量半晌,颇为满意,韩父见他神色,便知他中意了,于是唤来这家留守的仆役,吩咐了几句,那人便匆匆离去。厉飞雨在一旁观他行事,毫无不妥之处,十分自然,完全一副久居高位的模样。这却让厉飞雨感到疑惑,按原著来说,韩家确实农民出身,怎么会有这般气度,到底是这世界与原著有出入,还是韩家近几年真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能让一个人改变至斯。而且身边这位韩三叔同事韩家人,却一身江湖市井之气,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大的不应该啊。

      韩父转头看见厉飞雨沉默不语,又看了看已经将暗的天色,道:“时候不早了,这里的事也了了,咱们先回去,我让厨房做点小菜,三弟也留下来,我们小酌一杯如何?”

      厉飞雨闻言,忙道:“却是不必劳烦伯父了,内人还在客栈苦等,我是得先回去才行,等过几日一切事宜定了,我再设宴,到时候定要与两位长辈多喝几盅。”

      韩三叔哈哈一笑,冲还想说点什么的韩父道:“大哥你就让他走吧,他这是不忍自家娘子独自一人呢。”韩父闻言,也就不阻止,只道明日这房子就能定下来,到时候有什么需要修葺的,早日吩咐下去,也好快点搬出来,以免自己侄儿媳妇在客栈受罪。

      厉飞雨别了二人回答客栈,张袖儿果然还苦苦等着他,两人吃一同过了晚饭,厉飞雨又将今日的一切事宜讲与她。晚些时候,张袖儿伺候厉飞雨洗漱,厉飞雨才想起如今他们须得同房而眠,顿时不知所措,只得推说有事,出客栈逛了一圈,待张袖儿睡了,才尽量扒着床弦和衣睡去,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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