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认识 出门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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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被红衣衬得如墨漆黑的秀发绾成反复的流云髻，穿插六道色彩缤纷的玉簪，最后两尾垂着金冠，在她一低头一挑眉间摇摇曳曳，折射说不出的风采。
极为妩媚的凤眼斜然入鬓，流露缕缕道不尽的张扬和自信，这令她周身的气度胜过男儿，唇瓣不朱自红，皓齿螓首，星眼明眸，偶尔那么一瞥，遗留令人颤栗的锋芒和蚀骨黯魂的绝色。
作态优雅，扬起衣袂露出柔荑，却阵阵如风，无论是步伐还是坐姿都透着飒爽，真真是‘天上绝色有，天下人间无’啊。
她的美不妖艳，不刻意，轮廓极为艳丽，但并非世俗中的‘媚眼如丝’，而是更胜一筹发自心底的明艳，惹得本该妖娆的凤眼不怒自威，怒放自信。
款款落座后，秀清发现两名比她稍长几岁，样貌相同的一男一女从其身后站出，端端正正地给穆穹晷和顾掌门作了个揖，她这才反应过来给红衣女子施礼，也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姬颖若净曌，光是名头，便足以叫人胆颤的修士，与顾磊灝骞并称‘归仙的双龙’。
也是那位曾不止一次扬言要一把火烧了世俗中流传的女诫、女德的奇人，不过也是，哪个女子愿比男子低了去，何况讲究‘只论修为不问出身’的修仙界。
这次一见，真人果然不虚其名，当真皎如明月，临威半空。
净曌师叔望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个极美且肆意的笑容，柔荑一扬，两道红色的绸带从中脱出，飘到秀清顶上盘旋了一会儿，随后分别缠上两个发团，自动打了个漂亮的结垂在耳际。
秀清知道这是见面礼，作了个揖道：“多谢净曌师叔！”语毕，便退到了自个儿师父身后。
“师兄，顾灝骞说得不错，只是见一见而已，又不是让他交出来。”净曌普的凤眼斜睨咱顾掌门一眼，那个风情，真是叫人牙洋洋，可惜灏骞眼中，那只会引发矛盾而已。
果不其然，顾掌门拍案而起，“先来后到，我要先看。”
姬净曌猛地放下执起的茶杯，也是站了起来，与顾灏骞瞪上了眼，一时间场面火花四溅，像是一个随时即发的火药桶。
如此背景下，穹晷淡定地啜了一口茶，严肃的声线道：“我说过了，这是小辈们之间的事。”
净曌不再看顾灏骞，金冠一晃一颤，冷哼一声拂袖入座，气呼呼地大喝了几口茶，“师兄，我就是想看一眼而已，下面的小辈吵得心烦。”
瞥了她一眼，穆穹晷不为所动：“你俩喝茶的方式倒是颇为相似。”
灝骞和净曌互指：“谁跟他（她）像了！”
双胞胎大抵与秀清一样，没见过两位威严的师尊如孩童一般相看两厌，一言不合就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默契十足地眨巴眨巴双眼，张大了嘴巴。穹晷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灝骞和净曌几乎是同时老脸一红，各自哼了一声坐回原位。
“秀清，你带着两位师兄师姐去外边逛一逛。”
净曌后边的女孩似乎兴奋地动了起来，但被身边的男孩拉了一把后冷静下来，应了一声跟在秀清后边走出去。
一出了传桦，女孩像是甩开了缰绳的野马一样蹦跶了好几遍，好奇凑到秀清面前，明媚的笑容如桃李初开，轻快地说：“你好啊秀清小师妹，我是你舟馗师姐哦，今年十一岁！你呢你呢？你今年几岁啊？我来自洪魏国汉鑫城哦，你来自哪里呢？”
舟馗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秀清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爱说话的人，不禁有些愣住了，何况她的性子认生得很呢。
怕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另一个男孩儿拉了拉舟馗的袖子，沉稳地提醒：“姐，你吓着秀清师妹了。”随后他对秀清点了点头，小脸面无表情：“家姐并无冒犯之意。”
秀清哪里有生气，连忙推辞：“没关系的，是我性子使然，与你们无关。”
舟馗和她的弟弟性情也不错，丝毫没有介意，男孩的小脸与他姐姐一样十分清秀，可惜没什么表情，“道号舟杓，今年十一岁，与舟馗是双生子，净曌师尊门下弟子。”
秀清打量了两眼长得一模一样，性子却南辕北辙的姐弟，不由觉得有趣，“我是秀清，今年六岁，穹晷师尊座下弟子。唔，我从朔北国的青红村来的。”
舟馗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你讲话太小声了，跟阿弦……不，跟舟杓一个样儿，你应该学我，不然别人听不到呢！”
舟杓沉静地扫了她一眼，“是姐你讲话太大声了。”
“哼！才不是呢。”舟馗似乎气恼地别过头，但又耐不住好奇拉拉秀清，“竟是朔北国啊，我从未去过朔北国呢！那秀清，朔北国好玩吗？”
秀清迟疑了片刻，她打从出生就未出过青红村一步，不过她不是个会掩藏自己出身的胆小之徒，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出过青红村。”
舟馗失望地唉了一声，更是因为神经大条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这样啊……”可下一刻她又高兴起来。“那等咱们筑基有成，师姐我一定带你去汉鑫城看看去！”
“好啊！”秀清一听这等美事，撇开了认生这码子事，况且小孩子之间的隔阂容易消除，舟馗的热情正是秀清所缺少的，便高兴地应道：“那师姐就一言为定！”
“那是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嘛！”舟馗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秀清的肩头，旋即观察了一会儿四周，贼贼地问：“秀清师妹啊，你跟师姐说，师姐不告诉别人——你是否真如他人所说的是个修炼狂啊哈哈哈！”
“姐，哪有首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的。”
“哼，我不跟你说话！”舟馗白了弟弟一眼，记得先前弟弟嫌弃自己的话语。
秀清忽的觉得舟馗与刘丫蛋很相似，皆为憋不住心思的主儿，与秀清自个儿好奇好动的性子正好凑一个对儿，她也不觉陌生，而且她们俩的话头很对得上。
她疑惑地问道：“修炼狂？为什么别人喊我修炼狂？”
“还不是因你自从入门后，一回亦没有在他人跟前露过面啊，别人好奇嘛！”舟馗眨了眨眼，勾住她的脖子，压低声线：“说，是不是！”
秀清听她提起露面一事，眼睛一亮，“才不是呢，我也很想去宗门里看看啊，只是师父喜静，宗承师兄忙于炼器，大师姐、二师兄和三师兄都在闭关，我也不知该去哪儿。”
“哦哦哦，我就说嘛！”舟馗理解似地点头，旋即灵光一闪，高喊道：“走！今日师姐带你逛逛去！”
三人左右不过几岁，舟杓的小脸虽板着，却不失小孩子心性，言家双胞胎来归仙门也才四月之久而已，一时半会儿新奇也是在情理之中。
秀清的认生性子其实很好消除，只要双方性子合得来，她自是来者不拒，她这样好脾气的孩子，别触了她的底线，待人可一直是温和有礼的。
首次出了师傅的庇护，并未让秀清感到不安，虽栖息于这里令她产生了归属感，却不代表秀清至此成为了一个只会依赖别人的软弱之人。
一路走来，除了偶尔长姐的温暖，秀清尝遍了世间的人心冷暖。
“秀清，我听闻你的师兄师姐的性情都很古怪，是不是这样的阿？”
三人跨过了不少山丘，此刻正是走在内门之中的一条石径上。
舟馗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且直言不讳地问道。从直话直说这一点来看，秀清和舟馗没甚区别。
舟杓蹙着眉宇拐了舟馗一下，许是埋怨她径直说出了自个儿的疑问，而没有稍微迂回地提出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其实也是非常之好奇。
秀清未曾觉得不妥，疑惑摇头，“没有啊，师姐和师兄他们对我都很好，没有什么古怪的，就是可能……”
听完她的前半段，舟馗有些无趣地叹了一声，但随着秀清的话语，她明亮的眼眸又一次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按住秀清的肩头，催促她快说。
“涟濯师姐是个外表很冷淡，实则对人很是细心热情的人。玄泯师兄好似我从未有过的长兄，处处提点照顾我，煜斗师兄虽说凶了点，可一直在修为上有所指导，于我也算半个恩师。
而宗承师兄，可能有时不怎么爱听别人讲话，可一向对我爱护有加，不止一次在法宝一事上助过我。”秀清说完，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很感激他们。”
舟馗拉长声线啊了一声，续而感兴趣地道：“涟濯师姐？热情？真想看看呢，那个涟濯大师姐……煜斗师兄又是在哪方面提点了你？”而舟杓也与她无甚区别，扣住下巴消化这些从直观人物得到的消息。
穹晷一门上下实在太神秘了，又不常出现在门派中人眼前，那层面纱便愈发浓重了。
“唔，怎么个法……总之就是对我很好嘛！”秀清敲了敲脑袋，憋出了几个字。
“唉，你说详细点啊！”
秀清蹙起了眉梢，她不爱讲别人的私事，师姐也不像好事之人，道：“师姐你为何要知道得那么详细啊？”
“呃……”舟馗尴尬地眨了眨眼，舟杓更是认命地狠拍了一下额头，认了自己的姐姐再一次犯了刨根问底的毛病。“我这不是好奇吗，穹晷师叔门下的弟子个个都被吹得神乎奇乎的，我自是想要知道事实到底为何啊。”
“原来如此。”秀清明白地点了点头，她有些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冷下来，接着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
听她问起，舟馗立刻忘了前一刻的冷场，语气染上兴奋的色彩，“嘿，秀清往常呆在传桦殿所以不清楚，平素的学徒们啊，此刻，可都在讲堂里听筑基前辈们讲课哦。”
秀清滴流的黑眼中兴趣一闪而过：“那咱们快些看看去吧！”
舟馗洋洋得意地嘿笑了两声，随后拉起秀清的手，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孩童猛地向前跑去，舟杓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以为秀清师妹喜静，想不到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而已。
秀清原本有些矮小，但因修炼了连续八个月后，个头也稍微有所见涨，站在比她年长五岁的舟馗身边也不算太矮，除了那很是稚嫩的脸蛋以外。
“啊！就在前面了！”舟馗指着远处的建筑物喊道。
秀清顺着她的指示往那边看去，也就是那时，一群少年从道径的另一侧走出来。
十几人中，年龄有大有小，最年幼的跟秀清一般大，而最年长的那一些，正值二八豆蔻年华，他们的脚步匆匆，急急地往讲堂赶去。
秀清和舟馗正巧站在前往讲堂的必经之路，见他们行路匆匆，连忙让开了路。
而他们走过二人时，却没有前进，站在最前头，年约十五六的男孩突然转过头来厉声喝道：“你们是哪个院的，怎的还站在这里，早课快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