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老奴施救 御启缚与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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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耻谷内。
御行霄是御启缚的二子，武功不济，谋略策划又不在行，好在在药理上还有几分天赋，又生了个极有天赋的儿子，便顺理成章地继承了药堂的管理，虽无大功，却也无过。
众人都当，御行霄总是被他的天才大哥御行霖压着，总会心生怨愤的，却不想，大哥在他心中，担当的是一个亦父亦兄的角色。御启缚一心走出雪耻谷，对于御行霄和他大哥的培养很是严苛，若完不成任务，所施加的惩罚也是极为严厉的。偏偏御行霄生的不够聪明，总是完不成任务，那时候，是大哥极尽所能地偷偷相帮，甚至有时来不及做自己的任务。若是帮不了，大哥也会在他惩罚后小心照顾，让他体会到了何为慈父。
当大哥的死讯传来，御行霄心痛不已，却难得聪明一回，装作毫不在乎，甚至与众人同仇敌忾，这才保住地位，能有机会偷偷照顾大哥遗子。可惜自己无能，不敢明着违背父亲的意思，也不敢叫其他人发现，照顾得十分有限。即便如此，父亲也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了。
经脉受损，武功被废，这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是何其痛苦！就像一个原本能够健步如飞的正常人，突然失去了双腿。御行霄不敢明着反正，却还是利用自己接管药堂的便利，在试验的药物之中加入些微能够促进经脉恢复的药物。可惜，连他自己都知这希望何其渺茫，他也不敢告诉恒愆，免得他再次遭受失望。
此时，连接着铁钩的链子已经放长，恒愆才得以昏睡于地上。看着眼前在昏迷之中还皱着眉头的少年，御行霄忍不住叹息，大哥，请原谅弟弟无能，目前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悄悄替恒愆整理了一下头发，喂了一颗能略微缓解疼痛的药，御行霄便失魂落魄地走了，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爱子，御恒琏，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切。
这一日，御家迎来的近几十年来的第一份拜帖。
“小少爷！小少爷！”
又是谁？好吵！小少爷？为什么总是不让自己清净……
“小少爷，醒醒！小少爷……”持续的低语让恒愆觉得十分烦躁，不由睁眼看看究竟是谁在吵着自己。
眼前，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仆人打扮，正满脸疼惜地看着自己，那双已经有些干枯的手，轻颤着在想要抚摸自己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自己似的不敢真正碰到自己。只是，自己却对这人却是没有任何印象的。
“小少爷，你醒了？疼不疼，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怎么敢这么对你！都是老奴没用，是老奴没用！小少爷……”说着说着，竟哽咽起来。
“你是谁……”
“老奴，老奴，哎……”听到恒愆此问，那老者更是一副懊悔愧疚的表情，“小少爷，都先别说了，老奴是来帮你的。小少爷莫怕，来，吃下这个，忍着点疼，老奴先把这该死的东西取下来。”
恒愆盯着眼前这颗药丸，没有张口。
眼见恒愆没有反应，老者有些着急：“小少爷，听话，这是止血提气用的，一会儿老奴取下这钩子的时候，你能少吃点苦。我们时间不多，要抓紧啊。”
就这么待在这里吗？不，不甘心。无论眼前之人有什么目的，总不能比现在更惨了吧。恒愆闭着眼，一口吞下药丸。
老者用偷来的钥匙将束缚恒愆两只手的镣铐解下来，恒愆的手无力地垂在两边。接着老者来到他身后，左手拦住腰撑住他的身体，右手放在钩子上，而后猛地一拉，拔了出来，剧痛使恒愆痛苦地一哼，若不是提前服了药，恒愆真怕自己就要痛得昏过去了。老者虽然心疼，动作却不停，在恒愆缓过一口气后立即又将另一边钩子取出。
恒愆俊俏的脸上布满冷汗，除却一开始的闷哼再也没发出任何声音。老者又给恒愆喂了一颗药丸，就要着扶着他出去。
“等等，东西，我要拿回来。”恒愆不肯走。
“什么东西，在哪？”
“一块青玉佩，一把短匕首，还有一块令牌。”恒愆抿抿嘴，“我也不知现在放在何处。”
“好好好，小少爷莫要担心，我们先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回来拿可好？”
恒愆也知现在自己的状况，便没有坚持，跟着老者走了。恒愆失血过多，老者干脆背着他走。老者的腿脚似乎有些问题，即便这样，速度还是很快。
老者似乎对这山中十分了解，一路兜兜转转，竟没有碰上半个守山的人。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老者带着恒愆来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洞里，看这模样，是人为挖的，而且时间已经很久了。
一放下恒愆，老者便抱着恒愆痛哭了起来，口口声声说着对不起，来晚了。恒愆身上没有力气，也就任由他抱着。
待哭够了，老者才抹抹眼泪，对恒愆道：“小少爷，你不是好奇老奴是谁吗？老奴，是你母亲的仆人，小姐总爱叫老奴阳伯。本该一直陪着小姐的，可是老奴腿脚受了伤。小姐疼惜老奴，便将老奴留了下来，和姑爷带着你走了。老奴独自待了两年，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小姐他们回来，等出去一找，才发现小姐和姑爷已经……而你，也不知所踪。”说到这里，阳伯又抹起了眼泪，抹完了，继续处理恒愆身上的伤口。
“等老奴找到雪耻谷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走了，便又四处寻找你的踪迹，没想到，你又回来了，还受了这么多苦。”
前一刻还在所谓亲人的魔抓下遭受折磨，下一刻却冒出了什么母亲的老仆，恒愆本能得觉得抵触与不信。
“我为何信你？”
阳伯听完身子一僵：“小少爷，老奴确没有资格让你相信了。”一场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
待处理好伤口，阳伯的情绪也稳定些，从身上拿出一枚较为古朴的戒指，塞进恒愆手中，“这是小姐出来时带的戒指，小少爷好好收着，待来日得空，回藏名山中一趟吧，老爷与老夫人，定然会十分欣喜见到你的。对了，你还不知道小姐身份吧，小姐是我们无庸家的大小姐，闺名无庸灵。我们无庸家啊，可是军神的后代呢，每十年便会派出一批年轻人出山历练，三年后归山，小姐就是最近的这批人之一。老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不放心她，便跟了出来。哎，前两年都好好的，谁曾想，这就要回去的时候，遇见了姑爷。这一见……才有了这后来的这么多事。小少爷，这戒指是进山的凭证，你可千万别丢了。”
无庸灵？无庸家？
若不是留着还有个用处，我也不会让你活到现在。或许是无庸家的人找来了也不一定。若是真的，这说明无庸家的人对这——小畜生，还有些在意的。
御启缚与御恒琏的话在恒愆脑中不断盘旋。难道，这老者真是无庸家的人？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什么藏名山？什么无庸家？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股不知名的怒火涌上恒愆心头。什么母族，什么父族，他全都不想理会了。只要能逃出这里，这老者究竟是谁都无所谓了。
杨伯僵硬了片刻，随后像是没有领会恒愆情绪那般，接着道：“那也正常，平常之人哪能知道我们无庸一族，我们又不出世这许多年。”
见恒愆没有回答，杨伯又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恳求意味地问道：
“小少爷，等你养好了伤，我们，我们就回山去，可好？”可惜，仍没有得到恒愆的回应。
阳伯难掩失望之色，却并未继续劝说，只是接着道：“小少爷，你跟我说说，那玉佩令牌长的什么样子，是被谁拿走的。老奴现在去找找，找到了，便再也不回来了，好吗？”
“现在？”
“是啊，小少爷出来这么久了，老奴怕他们发现之后，这东西，就更难找回来了。”
现在实在不是回去的好时机，只是，明知如此，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恒愆还是没有阻止，而是说出了那几样东西的样子。
“那是一枚青玉佩，上面刻有一个‘边’字，匕首。是用黑铁打造，外面的鞘华丽无比，你看着就会知道了。令牌是墨色的，上面绘有六条黑蛟，这令牌，找不到就算了。这些东西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想来是被御启缚的次子，御行霄或他的手下拿走的。”
“好！小少爷安心等着。”阳伯去想摸摸恒愆的头，却被恒愆偏头躲过。
阳伯钻出地洞，在洞口铺上厚重的木板，又放了大量的泥土和杂草树叶作为掩饰，肯定了没有问题后，才隐没在林中。
洞口几乎被封死，洞中十分昏暗，幽静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回想那阳伯的表情动作，不似作假，可是话中却有未尽之意。既已得知我爹娘身死，又知晓爹的身份，怎么会花了十数年的时间才找到雪耻谷。
呵呵，左右自己现在是一个废物，什么关于无庸一族的秘密也不知道，还平白得了戒指这信物，只赚不亏。若是那阳伯能拿回青玉佩等物，出去后想办法通知二哥，也就不用担心了。
阳伯给的药药效还未过，身体轻松了不少。恒愆心神放松之下，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老奴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