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御家众人 可是，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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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恒愆忍不住要动手的时候，不远处又有一队人出现了。这些人立即闭上了嘴，静等那队人过来。
“怎么回事？”来人看向青年，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些微不满。
恒愆认得他，他叫御恒琏。与自己相反，在年轻一代中，他是最受家主重视的人。
“恒琏，是小杂种回来了。他硬要闯山，我带人拦着他呢！”青年，也就是御恒建，似乎有些怕御恒琏，在他面前很是老实，语气中还带着些讨好。
小杂种？回来了？恒琏微微皱眉，超前方的少年望去。印象中，会被叫小杂种的只有……
“御恒愆？”
“是我。”
“你回来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这里不欢迎你。”不像其他人那般是恶意的侮辱，御恒琏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可就是这样的事实，让恒愆无法接受。
强压住自己的情绪，恒愆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见一次家主，问他一件事。”
“他不会想见你，回去吧。”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他是我爷爷！我爹是他的儿子！就算我爹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我也有权知道真相吧！凭什么只有我不知道，你们却还那么对我，这不公平！”
丝毫不受恒愆嘶吼的影响，御恒琏淡淡道：“世上本就没有公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
“不！”恒愆红着眼睛吼道。
没有任何预兆的，御恒琏拔剑向恒愆疾行而来，凌厉的剑势直刺恒愆眉心。
太慢了！
恒愆甚至没有刻意阻挡，只是在两剑相交之时，引导着御恒琏的剑势向前，令其来不及收力，而自己，则是瞬移到他的身后。待御恒琏站稳，恒愆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御恒琏瞳孔猛地一缩，被制住了？
而周围围观之人，更是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御家年轻一代最被看好的人，实力最高的人，就这样输了？
御恒琏转身，第一次用正眼看待眼前这个少年。众人对御恒愆的欺侮他向来知道，可是他却从未参与其中。不是因为其它，只因他不屑，一个强者的骄傲让他不屑对弱者动手罢了。而现在，他输给了这个弱者。
抬起手中的剑，御恒琏堪称粗暴地将恒愆的剑从脖子上格开，继而背对着恒愆，缓步回到自己的地盘，略一回头：
“跟我来。”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御恒琏的表情，却全都闭了嘴。虽然还是那幅冰霜样，可众人就是从他眼中感受到了名为怒火的情绪。
真正上了山之后，恒愆已然是凭着本能跟在御恒琏身后了。恒愆觉得，自己的回来就像个笑话，明明说是要回来弄清楚爹娘的事，明明说是对御家毫不留念了，甚至抱着赴死的心来的。可是此刻，只是言语上的刁难而已，居然就让自己如此难受。原来，之前的自己，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吧。呵呵，可笑，真是可笑，这虚无缥缈的亲情啊……
身体撞上前面早已停下的御恒琏，恒愆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为什么停了？
“收起你这副嘴脸，我可不想自己输的是这样的蠢货！既然御家从未给予过你什么，不需要你，撇弃你，你便无需执着于御家。哼，御家也不过是个包袱罢了。”嗤笑一声，御恒琏接着道：“我已带你上山，其他人想必也已通报家主，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御恒琏离开了。
恒愆一人站在这偌大的御家大宅里，才发现，这住了十一年的地方，竟是这般陌生。没过多久，御家现任家主，御启缚，带着族人出现了，就连御恒琏也跟着回来了。
御启缚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与自己儿子愈发相似的面容，还带着一些那个女人的影子，心里止不住得厌恶。
“你还回来干什么！”不愧都是姓御的，怎么问题都是一样的。
恒愆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爷爷那厌恶的表情和语气，一瞬间，心突然像是被针戳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御家，已经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恒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自自然然地道：“恒愆此来，只是想知道爹娘的生死状况。让家主这样厌恶，真是对不住。只要您告诉我，我自此便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话一说完，御启缚的脸色阴沉地简直要滴出水来。
“怎么，你想知道？”
“自然。”
御启缚不说话了，开始打量恒愆，难不成，这小畜生知道了什么？随后，他又自嘲似的一笑，一个小畜生，还能翻了天了不成，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出去了。
“我不论你遇见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听了这话，下面有几个族人忍不住开口想阻止，但看到御启缚的眼神后，却又息了下来。
“你爹娘，是我带人亲手所杀！”
恒愆脑中嗡的一声，半晌才找回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哼，不过是出去了几年，居然就被什么江湖道义迷了心，连族里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都忘了，连整个家族这么多年蒙受的耻辱都忘了！勾结外人，葬送家族重出江湖的大好计划，害死大批族中英才。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那我呢？既然你们这么厌恶我，为何还要养我！”
御启缚似笑非笑地看着恒愆，不屑地道：“你是那畜生的儿子，若不是留着还有个用处，我也不会让你活到现在。每当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起那次的功败垂成的耻辱！”
“什么用处？”
“不知道？”御启缚哼笑一声，“那最好。不过你也没必要知道了”。若是两年前，或许自己还会留着他作为诱饵，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没有得到答案，恒愆也未强求，反正最想知道的事，已经知道了。看看向御启缚，再看周围的人群，这些眉眼都与自己有一分相似的人，是那么陌生。
“当年你杀死我若我爹娘的时候，我也在场吧？我以为，我能活下来，是因为爹的求情呢，原来不是。我的名字，也是你取的吧，我爹愿意为我而毫无尊严地向你下跪，又怎么后悔生了我呢？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恒愆突然笑得很是灿烂，“我爹若是是畜生，那畜生的爹，又是什么呢？”
“找死！” 御启缚一拍椅子，带着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即便恒愆早有准备，但毕竟年轻，运起全身内力也抵不过这一掌，一下就被打得趴在地上难以爬起来。
一掌刚落，御启缚又全力运起第二掌，居然是想要生生打死恒愆。
“家主！”一旁站着的中年男子突然出声，阻止了御启缚的动作，“家主，他还有用。”
御启缚对于他的阻止十分不满，喝道：“还有何用！”
中年男子连忙道：“家主，我药堂那儿，如今可是缺人的紧，他横竖逃不出我们的手心，不如用来做药人吧。”
御启缚冷冷地盯着御行霄，直到御行霄的眼角流出一丝冷汗，再也装不出笑脸为止，才道：“行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御行霄方要张嘴解释，御恒琏抢在他的前头道：“爷爷，您可还记得，我们御家大宅在一年有被人偷偷潜入过的痕迹，却无任何损失。恒琏觉得，或许是无庸家的人找来了也不一定。若是真的，这说明无庸家的人对这——小畜生，还有些在意的。虽然计划里用不到他了，但是先留着，有备无患不是吗？”御恒琏，是御家唯一一个能叫爷爷的人，甚至连御行霄，都不敢叫一声父亲。
御启缚这才收回目光，颔首道：“琏儿这话说得还有些道理。”而后转身，擒着恒愆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右掌分别拍向他的紫宫、神封以及天池三穴所在的经脉，彻底废了他的武功，而后像是扔一块破布般扔在地上，“废了这小畜生武功，任他如何也兴不起风浪了。”
无庸家是什么？为何会在意自己？这个计划又是什么？
可是，所有的疑问在他武功被废的刹那戛然而止！武功被，废了？自己成了废人了？这个认知令甚至比之前的死亡威胁更令恒愆恐惧，冰冷的气息仿佛铺天盖地而来，令他全身都忍不住颤栗起立。
“爷爷，我带他去私牢吧。”
御启缚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满意。御家私牢，是御家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这个孙子，总算还了解自己的心思，不像他爹那般蠢！
这番举动，众人看在眼里，有些人看着是十分解气，有些人的眼中却是闪过不忍，却很好地隐藏了起来，看起来依旧毕恭毕敬。至于身后的那群年轻一代，大都是白了脸色，甚至连御恒建，都做不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本以为死是最大的惩罚，却不想要受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武功被废，关进私牢，当作药人，想想都觉得身上发寒。
或许，这也是御启缚对他们的警告：忠于御家，才是唯一的出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御家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