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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来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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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醉洲跟任楚诗聊完,两人分别在路海遥和贺随言一侧坐下,路海遥将烤的略微带着焦香的烤串儿递给曾醉洲,还顺手给了其余两人几串。
“呼……味道真不错啊。”张开嘴不让口腔粘膜碰触还带着炭火温度的食物而是用牙齿咬着,曾醉洲还不忘发出赞美。
“那是,路海遥可是厨房技能满点。”贺随言用宠物贩子炫耀自家产品又萌又乖的推销语气说道。
就像贺随言了解他一样了解贺随言的路海遥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就说我烤的会很好吃,你还可以自己验证一下。”路海遥递给曾醉洲一串已经串好的生鱼丸。
曾醉洲顺手接了过来,在烤的差不多的时候刷上了适中量的辣酱,一点点孜然粉,路海遥不知道曾醉洲的口味,所以每一串的调味料放的分量都不同,曾醉洲却没什么反应的都吞了下去,现在知道了,是适中量的辣酱和一点点孜然粉。路海遥一边不齿一边试探,首次体会到了精神分裂的快感。
曾醉洲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照着她的半张脸,浏览完短信后她用一只手回复:“不得不说,我也这么觉得。”
那是跟她隔着两个男人的任楚诗发来的短信,“不要不承认了,以绩优股为中心,辐射三十里的费洛蒙香气都要把我熏晕了,作为所有信息素的终点,你不可能没收到。”
“可是他说对你没兴趣的那通电话我是趴在我老公耳边清清楚楚亲耳听见的,总不能他是对贺随言害羞了吧。”
“对贺随言表示害羞,太惊悚了,顺便不要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
收起手机曾醉洲不动声色地扫过跟路海遥的脖子亲亲密密的毛巾,觉得肩膀一阵不适的刺痒,为什么在明确表示没有兴趣之后却做着背道而驰的事,精分吗,害羞吗,不要说是情不自禁啊,又不是校园纯爱小说,通常为了营造悲惨的气氛,校园纯爱小说没什么好结局的。
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曾醉洲实在没能看透路海遥行为里的深意,但是毛巾、烤串儿和他身上的味道,这深意真不错。
路海遥默默地想,也许三十岁才谈过一次恋爱这个评价没有错,也不是敌方太强大,而是己方不争气,他胡噜胡噜脸冲贺随言使了个眼色,好朋友立刻带着老婆撤了,留下一个足够的空间给准备卖自己的路海遥。
被路海遥以人生一次恋爱为理由判定为情商低的曾醉洲注意到突然走开的贺随言和任楚诗,并且发现坐在烧烤架边吃东西的人只有她和路海遥后有一点微妙的不安,心脏跳动增速,同时伴随着一点细微的不可否认的期待,毕竟,曾醉洲还没有在路海遥身上发现什么讨人厌的特质。在渐渐迈向三十岁人生关卡时,重要的是一个人迈向,这在奇怪的社会风气里是一件堪称罪大恶极的事情,虽然曾醉洲不在乎,但是她也不会对那些明里暗里的嘲笑无动于衷,当你觉得你没有错,周围的人却都在对你指指点点,可怕的不是观念上的不同而是也许时间久了,你自己就会变得迟疑,渐渐分不清到底错的是谁。曾醉洲一直坚定地认为梁未的妈是十分荒谬的,跟她简直是不属于同一世界的生物,她曾经以为梁未跟她一样,但是事实上,梁未跟他妈并没有什么不同,而在迫于现实和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的压力而去相亲的过程中,曾醉洲渐渐发现,梁未和梁未妈才是大部分人的常态。曾醉洲的某一个相亲对象,条件是真的很不错,以至于她在一开始很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会把她当做结婚对象候选人,后来她知道了,对方一副工作很忙的样子,让曾醉洲想起来一个故事,比尔盖茨走在路上掉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他捡起来只需要花费一秒,但是他的每一秒都能进账一千万,所以他看都不看地走掉了,对方就给曾醉洲这种观感,在相亲的过程中负责与曾醉洲沟通的是对方的母亲,而他一直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偶尔会施舍一个眼神给曾醉洲,曾醉洲觉得自己就是那张一百万的支票,虽然身价上升了,但是有着微妙的不爽的感觉。对方的母亲秉持着十分客气却疏离有礼的态度,整个相亲过程的中心思想是,我儿子很忙,他需要一位真正的贤内助,能做好全职太太打理他的生活,因为年纪已经不小,希望能够在结婚后立刻生小孩。其实按照“正常人”的眼光,这位相亲对象提出这样的要求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他能给未来的妻子提供衣食无忧的生活,唯一的交换条件不过是尽心尽力为他和孩子付出,曾醉洲想,这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婚姻,在对方母亲开列完所有的权利义务条款后曾醉洲礼貌地表示,也许我和您儿子并不是那么合适。曾醉洲能明显地看出来那位女士眼里闪过的错愕和不可置信,她也许觉得曾醉洲是疯了,但是曾醉洲想,不论要给婚姻添上多少现实的条件,但起码我想嫁给一个人的原因得是我爱他。而路海遥,虽然相亲这种形式一直让曾醉洲难以接受,而将近三十岁还抱持着希望走进婚姻的理由是爱情这种念头其实也让她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听上去像有情饮水饱的二十岁小姑娘,他却没有在十分钟的时间内就被曾醉洲否定为会嘲笑她的那些所谓不切实际念头的人,所以曾醉洲觉得,在感知到了路海遥的好感之后,没准这是一个跟她一样不切实际的人。
“其实,我要说什么,你大概心里有数。”沉默了半晌,路海遥别别扭扭地表达。
“……”曾醉洲在心里嚎叫,我有什么数,你难不成真的在害羞,太猎奇了吧。
“能来见我么,单独?”觑着曾醉洲的表情路海遥问道。
“我记得你跟贺随言表达的是,你没有单独见我的意愿。”曾醉洲顺着路海遥别扭的表达方法回复他。
“这个啊,是有理由的,总之来见我吧,会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