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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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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挑着鱼丸,任楚诗的短信就过来了,曾醉洲掏出手机。
“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绩优股怎么就突然出现。”
“就不行绩优股没事出来玩啊,相亲时候不是说他工作辞了暂时休息么。”
“不对,我绝对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是不是你表现的意兴阑珊,绩优股没有办法才顺着你也不表现其实对你很感兴趣,慢慢接近,徐徐图之?”
“我看你都能去写小说了。”曾醉洲回了任楚诗的短信抬起头来看不远处路海遥的背影。
三十四岁的男人,怎么可能玩这套,自己又不是什么青葱少女,还怕吓到了不成,真有心思何必遮遮掩掩,曾醉洲拿手机敲了敲自己脑袋专心挑起吃食来。
开了几个小时车到了温泉旅馆,行李都卸的七七八八之后,四个人开始准备晚上烧烤的东西。
曾醉洲都要头疼了,这一大堆吃的,用的,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举家逃难呢,任楚诗却整理癖发作,高兴的不得了,她把喝的分出一类,生食放在一起,半熟的作堆,曾醉洲便去洗涮竹签好串串儿,贺随言和路海遥支炉子还要点碳。
“这都差不多了,那帮祖宗来了刚好能开吃,咱先把最不好熟的生肉烤上,去洗个澡出来,肉好了,他们也到了,能缓个饿劲。”
“老公真体贴。”任楚诗往贺随言脸上戳了口口水。
曾醉洲和路海遥看见这一幕协同一致的做出个鄙夷的表情来。贺随言其实比任楚诗大上不少,任楚诗也偷偷跟曾醉洲说过,她相中贺随言大部分是因为他是个十二万分体贴的人,各个方面,最重要的是他简直称得上毫无原则的体贴是专门给任楚诗一个人准备的。
这温泉旅馆是在山上,周围都是树木,空气十分清新,做的是日式装修,从洗澡间往外看正是个温泉池子,曾醉洲还从来没泡过温泉于是见猎心喜又想着最先烤上的都是牛羊肉,没她能吃的东西,不如泡会温泉再去。
洗过澡曾醉洲裹着浴巾浴帽就踮着脚下了温泉,夜色初现,周围的树随着微风沙沙抖着叶子,空气里是水汽和焦炭混合的味道,还隐隐约约传来人声,估计是贺随言那帮朋友都到了,曾醉洲放松身体往池壁上倚去,她很久没有这么安宁惬意过了。
路海遥同样刚洗完澡,只在下身围了块毛巾,他站在温泉池边只扫了一眼便确定悠哉地泡在热水里的人是曾醉洲,她靠在池壁上露出两边莹白的肩膀,曾醉洲实在不算白,手脸的皮肤都是普通的蜜色,不知道是不是在刚升起的月亮映照下肩膀才显得这么骨肉均匀,皮若脂玉。傍晚的山风吹来,裸着上身且头发还在滴水的路海遥觉出了一丝凉意,他将擦头发的毛巾放在了温泉池边就回了自己房间。
曾醉洲从温泉池里出来时浑身的水汽都变作凉意丝丝入骨,她哆嗦了一下就想赶紧回房,脚下却踩到一团柔软的东西,她吓了一跳退后一步一看,竟是团雪白的毛巾。曾醉洲四处望望弯下腰将毛巾捡了起来,还挺干净,她抖落抖落毛巾披在了肩膀上,扑入鼻中的是股好闻又清淡的洗发水香味。
路海遥心不在焉地咬着嘴里的羊肉串,脑子里老是想着那块白毛巾,一遍一遍回放他从旅馆柜子里把毛巾拿出来擦头发,一边擦一边走到了温泉,看见曾醉洲在里面泡着便把毛巾留在那,想点别的,等反应过来脑子还围着那块白毛巾转悠。正想着眼角余光便瞄到抹白色的影子,视线立即追过去,曾醉洲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正跟任楚诗边往这边来边说着什么。路海遥立刻抄起瓶啤酒。
曾醉洲刚好走到路海遥身边,看见他开啤酒时不小心把液体洒在了手上于是自然而然地将脖子上的毛巾递了过去。
路海遥说了声谢谢接过毛巾,虽然毛巾上沾染了别的味道,但路海遥还是闻得出来,这确实是他用来擦头发的那条。于是路海遥又打开两瓶啤酒靠近了曾醉洲。
“喏,啤酒。”
“谢谢。”曾醉洲接过从身后递过来的啤酒转过身对路海遥道谢,路海遥却更伸长了手臂将另外一瓶递给任楚诗,曾醉洲的鼻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路海遥身上那股淡的快消失了的好闻又清淡的味道。
“怎么了?”路海遥看着曾醉洲迷惑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曾醉洲保持着笑容扫了一眼又到了路海遥脖子上的毛巾回头继续跟任楚诗聊天去了。
看见了曾醉洲明显的知道了什么的表情之后路海遥心满意足地带着完成了使命的毛巾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抄起啤酒瓶和羊肉串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你简直像只开屏的孔雀。”
刚坐下吃了没两口,贺随言就紧跟着坐在了路海遥旁边,路海遥斜着眼睛瞅他。
“你不是说你对人家没兴趣么,那你这是干嘛?人家又不傻。”贺随言对着曾醉洲和任楚诗的方向努努嘴。
“她不傻,我抛媚眼给瞎子看行吧。”路海遥嘀嘀咕咕,快三十年就谈过一次恋爱的女人。
“什么?”
“我说对她没兴趣是认真的。”
“骗鬼啊你。”
“我只是……”路海遥摸摸鼻子,只是孔雀的天性在作怪而已,因为贺随言说的并没有错,该死的贺随言从来没错过,他只是难以抑制地被天性左右做了点只被贺随言这十分了解他的狗鼻子嗅出来的蠢事而已。跟路海遥年岁相差不大的梁未,两人曾一起长大,喜欢的讨厌的都差不多。
路海遥骨节分明线条流畅的大手握着几串香菇蟹棒和鱼丸灵巧地在烤炉上翻来翻去,一边想着贺随言的话一边给手里的烤串儿刷酱料,呀,忘记问她喜不喜欢吃辣……路海遥瘫着一张脸用刷酱料的手狠狠拍了拍烤串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