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萧郎归何处 离开了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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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春庭，我独自走在曲曲折折的石子路，心里漠然地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直到走到一片空旷的宅地，屋内灯火微漾，根据下人的指示，眼前应该是祁二公子的住所，他深夜邀我一聚，想必必有缘由，而要想救祁宥母子于水火，也只能先在他人之处探探口风。
我立于房门外，透过半透明的门，屋内身影绰约，光影浮动，我小心翼翼扣响了房门，半晌，屋内传来轻柔的回应，“进来吧……”我闻声推开房门，芙蓉软榻之上，祁二公子半躺着，衣衫单薄。“祁二公子，既然已经歇息，不便叨扰，那我先告退了。”说完，便转身欲走。
“萧公子且留步，时辰尚早，还未打算就寝，这不一直等候萧兄，特意备上薄酒，想邀萧公子赏脸喝几杯，请……”说着便起身做邀请的手势示意我坐下，眼眸光辉如月。我难做拒绝，踉踉跄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不……我日常不会饮酒……”看着他慷慨地给我斟满一大杯酒，我连忙制止，语气里闪出些许怯懦。祁二公子，陡然停住手中的酒壶，眼神转向我，眸中光影暗淡，“萧家乃当世第一的门阀世族，怎么？萧兄是声名远播的风流少侠，这般英姿，竟不会饮酒？”
我略感不妙，一抹淡然的微笑下强装镇定，灵机一动回答道，“祁公子，有所不知，在下自幼追随家师习武修道，守得是佛门清规，自然不喜饮酒，祁公子的盛情邀约，萧某心领了。”说完，瞥见他略有所思的神色。
“何必那么拘谨，说了喊我正礼就好……”祁轩眼波流转，目光如炬，害得我不敢直视他。“也对，像萧兄这样的绝代佳人，自然不食这些流俗之物，要不然怎会生的这般出尘秀色，不染凡尘。”说着，他离我近了几步，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我放在桌上的右手。我惊骇之余，迅速离远了他。
“祁公子……”他眉目一挑，“哦，不对，正……礼……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我神色露出期盼之意，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得知一点祁宥和她母亲的事。“噢？萧公子还有事问我？说吧，能为你效劳是我莫大的荣幸。”
“刚才我闲的发慌，四处走了走，发现你们府上倒有一处春色满园，花开妖娆的庭院，煞是惊喜，只是不知这庭院里住的是你们府上的何人？”我循循善诱，这祁轩看似严谨得滴水不漏，却也不过是心怀鬼胎的主。
“那地方可没人愿意去，一个疯子，一个病老婆子，有什么好看的？”他看我问出一个如此奇怪的问题，刚才还满心期待的双眸，霎时暗了光泽。
“疯子？听府上的人说，他不是你们祁家的三少爷嘛？按理说，应该是你的弟弟吧？”我佯装疑惑问道他。
“祁家三少爷？笑话，那只是说得好听罢了，谁家会承认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做少爷，我们家不过可怜他罢了，才收留入府。”我听得入神，引起了他的好奇，“不会吧，萧公子，该不会对一个疯子感兴趣吧？”
我恍惚，“哦，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奇，这祁三公子，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啊？”我惊奇地发问道。
“几年前，他娘俩刚来时候没多久就中邪似的神志不清，也没有人知道为何，不过萧兄莫非很想知道这其中缘由？”祁轩低首蹙眉，暗有所想。他嘴角扬起一丝浅笑，“莫不是萧兄对我们那傻弟弟有心？他可不如我……”说着，顺势往我的方向挪了几步。
他见我局促不安，长笑一声，“萧兄这般还真让我心痒痒，不如这样，我请你来是陪我喝酒闲谈的，怎么说都是我的一片心意，你陪我喝一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如何？”说着，挑了挑两道剑眉，见我踟蹰难定，继而补充道，“一杯，就一杯……”
“既然祁二公子如此盛情，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应允答道，他随即笑吟吟地倒了一杯酒递给我，“萧公子侠者风范，实在令人佩服。”我一杯烈酒下肚，顿时一股温热气流游走于五脏六腑，一时间脸红心跳，难以自持。
“萧祁门当户对，萧公子与小妹自是佳偶天成，实属天赐良缘，怎么看今日大堂之上，萧公子面有难色，莫非看不上我家小妹？”祁轩语气悠然，却也能感受到这其间三分轻浮之意。
“祁姑娘，天姿国色，是大家闺秀的不二典范，并非萧某看不上，实在是无福消受，这婚事怕是……”萧寒极力推脱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更加不能让自己深陷樊笼。恍惚间，说话却顿感力不从心。
“我爹从来不惧于人前，此番萧公子好不容易做客府上，却始终未应允我爹一心想撮合的婚事，恐怕……”祁轩眼里眉间透着幽深的晦暗。“这……并非萧某看不上祁家……这感情之事确实难以勉强。”思绪万千之际，我突然心上一计，不管祁尊有何用意，我替身受命，无论如何也难脱身，倒不如替萧寒做了这个顺水人情，也好替祁宥母子谋出路。
我暗自思索如何做的天衣无缝，一旁的祁轩却有了异动。“萧公子与舍妹好事将近，为兄自然心诚祝福，只是这长夜漫漫，今夜难得一聚，何不共享良宵？”说着，他突然起身，面带轻浮得意的笑。
我心头一颤，立即起身，霎时却目眩无力，只觉两眼空洞。祁轩一旁自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言道：“实不相瞒，在下垂涎萧公子美名已不是一天两天，萧公子如此纤尘不染的美人，我见犹怜，今日如此绝佳时机，我又岂会孤枕而眠？”说着，他便顺势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绳扣，露出光洁而宽厚的胸膛。
“你……你想干什么……来人啊……”我手尽力撑着桌角，却浑然提不起一点力气。他却步步紧逼，朝我碎步而来。“你……别过来……救命啊……”。我几乎是卯足全身气力才吐出断续的几个只言片语。
“你就别白费功夫了，留着点力气待会和我好好温存温存，岂不妙哉？服了我消香化玉散还能站着说话的，你倒是第一个，果然与众不同，这春宵不待人，何必多做无谓之争,来吧……”眼前已光影交错，模糊不清，只觉迎面光影压身，一双有力的大手，已游走在我后背腰间，动作娴熟且快速地便解开了我束衫的衣带。
仅存的一点力气汇聚于右手掌，定神看清了眼前的人，一掌推开了眼前的人，却已经精疲力竭，“祁公子，你找错人了，我不是萧家公子……我是个冒牌货，是……你爹……认错了，我回头帮你把真的找来……”
只听一声长笑回荡耳边，“现在才说是谁，晚了……我管你是谁，只要是进了我的门，要想出去可没那么容易，我祁轩看准的人，从未失过手，你还是乖乖就范吧……”语音未落，他便大步上前，将我拦腰抱起，他火热的体温片刻间席卷我的全身，我无力挣扎，只觉得天旋地转，静待他要对我做的事情。
他把我平置于床上，我奋力蠕动之际，他已然褪尽全身衣物，有致的身形轮廓朦胧映在我的眼眶，他一俯身，双手上下游走我的上身，而后，一阵湿热的吻便在我脸颊宣泄开来，我浑身酥麻却无力叫喊，张开唇，却只有几个无力的气音。
泪水夺眶而出之际，门哐当一声骤然打开，伴随强劲的掌风，一个轻快的身影掠风而过，祁轩应声倒在床上，我昏昏欲睡，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抱起，我顺势靠在他的胸膛，沉沉地睡去，朦胧中，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花香，浸润在每一丝甘甜的空气里，如月光水洗大海般，那样妥帖。
几道摇晃的光线刺痛了我的眼，睁开眼，却是另外一片光景。斑驳的墙体残留有些碎石，清早的晨光透过满是青藤缠绕的铁窗投射过来，留下一片片好看的光影。起身坐正，四肢泛着阵阵酸痛感，此时我的衣衫齐整，想起昨晚入祁轩房里的境遇，此刻还是心有余悸。
“醒了啊……这没啥好吃的，把这碗百花汁喝了吧，提神醒脑，也好补充气力。”循声望去，门外进来一个身长玉立，衣冠胜雪的少年，面容精致，三分俊朗，三分稚气，是祁宥。
我煞是惊奇，恍然明白昨晚该是得他相救才得以脱身。“你……昨晚是把我从祁轩那带走的人吧……？”望着他临风潇洒的身姿，我道出了心中疑惑，却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一言不发，面色温润，径直坐到我跟前，将盛有汤水的碗呈到我面前。“来……先把它喝了。”我怔怔地接过汤碗，看了看深褐色的汤汁，又看了看他如死水般静谧无声的脸。“放心吧，这里面我没下药，安心把它喝完吧。”他一旁云淡风轻地挑动这蜜色的双唇，嘴角带着些许似有若无的笑。
想起昨晚祁轩对我下药之行，理了理衣襟，寒凉的身体因为那碗百花汁逐渐有了舒心的热度，“你原来早就知道你二哥会对我下药，你怎么不早说，原来你一直守在门外！”他转过头，嘴角微启，“怎么？现在怪我打搅你和他的好事？”
我陷入短暂沉静，看着他如镌刻般过的侧脸，问道，“你二哥，对我下药，他想对我干什么，他和那个萧公子有何过节或恩怨吗？”见我如此深思熟虑过后的发问，他浅笑道，“看来，我昨天救你出来的不是时候，等你和他好事成了，你就知道了。”
昨晚一幅幅残碎的画面，开始翻江倒海般浮现于脑海，不由得寒从脚起。祁宥眼神凝聚，看向窗外，点点光影镀在他银辉色的侧脸。“你昨晚那样做，算是得罪了你二哥吧，你不怕他以后找你麻烦啊？”我一句话打破了他如画的境界。
“该来的总会来，在这里从来都没有一天过的安稳。”祁宥静默在一片晨曦的微光中。这一次打破这份美好的是春芽，她三步并做两步，喘着大气，看了看祁宥：“三公子，”而后转头对着我，“萧公子，老爷和夫人邀请您往大堂一聚。春芽特地前来告知。”说完，灵巧地出了春庭。
我起身，发现祁三公子却趴在地上，逗起了地上爬行的小虫。我行至窗台，低声对祁宥说：“我想现如今应该有办法改变这已定的一切。”
他一面天真无邪如孩童般逗弄着小昆虫，一面冷冷的反问道：“什么办法？”
“化身萧郎，成此良缘。”话音飘散，大步出了春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萧郎归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