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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变相表白什么的,假的吧 ...

  •   一袭紫色袈裟勾勒出金发男人颀长俊逸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带出耀眼的流光,迷醉了一干热情的女施主。
      他薄唇上挑,眼带桃花,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心下的烦躁不减丝毫。他端起酒杯啜饮一口,压下心中不知从何而起的焦躁与压抑。
      再抬首,依然还是寺院里潇洒倜傥的NO.2。眸光微转,便瞧见同事千秋一手指指内室,一手置于耳边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这种时候,谁会打电话过来?
      要起身拢袖,冲各位施主笑着说了声抱歉,向内室走去。
      踏进内室,熟悉的铃声突兀地钻入耳中,在冷清的室内如幼兽卡在喉咙口的低吼,让要心下一紧。接通电话,那头清冷的话语一字不落地敲击在他耳边,脸上挂着的惑人笑意倏尔收起,逐渐阴霾下来。
      挂了电话,要抄起车钥匙就匆忙往外赶,一路驱车直奔综合医院。路两侧的灯亮着,蜿蜿蜒蜒如卧伏在地闭眼小憩的巨龙猛兽,他的心七上八下,没个实处。
      对于悠太的详细情况,右京并未多说。可他该死地就是心知肚明少年这次铁定不是只肿了半张脸那么简单。
      疏疏朗朗的树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模糊成小小的剪影。浅淡的光与浓重的黑交替流转,要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综合医院的201号病房,灯火通明。明亮晃眼的白炽光落在冷硬光滑的地面上,闪过彻骨的寒意。
      即使房内或坐或站或倚墙而立的男人们各个出类拔萃,丰标不凡,也没有一个年轻的女性医护人员敢踏进这间病房。当她们面色娇羞,两眼水润润地悄悄瞥眼望去时,房内艰涩压抑的气氛吓得她们一哆嗦,脑中各种旖丽唯美的浪漫小剧场像被“哗啦”一声打碎的上好青花瓷,多瞧一眼,都心塞不已。
      美男什么的,虽然丰神俊逸到勾人心魄,让她们心生向往,但房内狂风大作暴雪侵袭实质化的氛围让人止不住冷气直冒啊摔!那种从尾椎沿着脊椎骨嗖嗖往上直窜的冷意酸爽得让人分分钟脚下抹油,只想逃之夭夭啊喂!QAQ
      就连一向温良宽厚一笑似春风拂面的朝日奈医生也风雨欲来的凝重神色,这与他一贯温暖和煦的人设出入太大,激增的男性魅力什么的,虽然让一干小护士脸红心跳,但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了。
      山下太郎站在枣的身边,低着嗓子和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一五一十。
      枣的目光默默扫过面色阴沉的自家兄弟们,落在床上苍白单薄的少年身上,眸色复杂。
      他既讶异于少年所作所为,为少年的勇敢大胆暗暗称道,又不禁揣测这个少年何以让自家性格迥异的众兄弟都变了脸色。
      就连以沉着冷静著称的律师精英右京都变得与平日不同,面上虽然风平浪静,但深藏在湛蓝眸下的心惊仍可窥一二。
      山下太郎哀叹了一声,“都是我的错,连累了这两孩子。”
      不太能言善道的枣对于宽慰人这种事也很生疏。他只抬手拍了拍山下太郎的肩膀。
      伤口一处理好,风斗就直奔悠太的病房。他收敛起高傲叛逆的姿态,不发一言地瞅着躺在床上的悠太,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一身白大褂的雅臣在看到右京抱着浑身是伤的悠太冲进医院时,吓呆了,然后一见少年满脸的血迹,晕血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强忍住盘踞在胸口作恶的晕乎感,守在少年身边。
      椿没有像往常一样没个正行地挂在梓的身上。
      梓的面色也不好看。
      祈织垂首站在一边,银灰的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浑身迸发出来的滔天冷意不容忽视。
      右京在外面走廊里接电话,头顶落下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眉头蹙着,静静听着那方说话,临了说道:“你把查到的资料全部整理好后统一发我邮箱。”
      说完,他挂断电话,转身走进病房。
      金丝边框眼镜衬得他面容冷峻。“枣你先送山下先生回去,椿、风斗、祈织你们回去休息,雅臣哥你也回儿科去吧。梓你留下来照顾悠太。”
      “诶???我才不要和梓分开!”这么说着的椿一把勾住梓,赖在了对方的身上。
      “椿,不要胡闹。”右京的声音沉了沉。相对于孩子心性喜欢捉弄调戏他人的椿,冷静自持沉稳可靠的梓更让他放心。
      椿背过脸去,似轻轻嘟囔一句:“我才没有胡闹啊。”
      梓的神色一滞。他张嘴刚要说话,就被推门进来的人截下话头,“我来照顾悠太吧。”
      要平复下不匀的呼吸,重申了一遍:“我来照顾他。”语气中带着不容拂却的坚定。
      要虽然举止轻佻看着不靠谱,但自家兄弟的真实秉性藏得再深,右京也是知晓一二的。他点头应允。梓也没有异议。
      大家依右京所言,各自散去。
      拥挤的病房一下子空荡荡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回荡其间。
      雅臣在临走前,还是回了头。要的侧脸落在他的眼底,拂去常年不散如氤氲暮霭的轻浮风流,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如熠熠生辉的璀璨珠宝,弥足珍贵。
      良久,雅臣才合上房门。
      要的手抚上悠太的脸,轻柔缱绻,一如那夜为少年换下湿冷的毛巾那般。
      掌中的湿润与炙热让因疼痛并未睡死过去的悠太悠悠转醒。
      要面色如常地收回手,侧身倒了杯水递给少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
      悠太接过水,抿了一口。干涩的喉咙经水润泽后,舒服许多。他说:“风斗和佐藤桑怎么样了?”
      “一张嘴吐出的却是别人的名字,很过分呢。悠太。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
      悠太怪异地打量了一番要。
      你人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眉目清朗,浑身上下自带牛郎君摄人心魄的魅力,不要太闪眼啊喂!到底是要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你才能心安理得地装出这么一副“你伤透了我的心”的怨妇表情啊摔!
      要直面悠太赤裸裸的眼神,继续道:“悠太,如果绘麻出了事,你能处之泰然吗?”
      “不能。”
      “我此时的感触,远比你想象中多过千倍万倍。”
      悠太垂眼盯住水中渺小的虚影,细细的水纹荡开,模糊了他的黑眸。“要先生,不要开玩笑了。”
      “玩笑?”要拧眉靠近少年,眼对眼,鼻对鼻,目光灼灼。
      悠太偏头躲过。
      现在的神展开与他熟记于心的绘麻妹纸攻略朝日奈十三钗笑傲江湖的剧情相悖,信息量过大,脑容量却小得只装得下高中科目的悠太表示他一时有些接受无能。
      悠太的逃避行为令要的心情更加阴郁。但他深知若是不管不顾地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他退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心中暗自忖度:嘛,来日方长,温水煮青蛙,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里要犯了个致命的错误,轻敌大意忽略潜藏的不定因素什么的,妥妥的追悔莫及的节奏啊。
      “风斗的伤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碍事。至于你说的那个佐藤桑,右京哥已经联系她的家人了。”
      “嗯。”
      “嘛,我今夜会在你的枕边吟诵佛经至天明,你就安心吧。”
      似带了电流的磁性嗓音让悠太的心颤了一下。他默默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上,默默地缩回被窝里,闭眼睡觉。过了会儿,禁不住伸手拉了拉被沿,盖住了自己的脸。
      泥煤明明看惯了花和尚要桃花泛滥的牛郎样儿,为毛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啊摔!刚刚绝逼是痛感混乱了思维,思维左右了眼神,一时不查险些招了道啊擦!——这是窝在被窝中自我反省催眠的悠太。
      呵呵。要含笑看着少年的一连串动作,阴沉多时的心情忽而转晴。
      朝日奈家中一隅还亮着灯。灯下的男人一目十行地迅速浏览着邮箱里的资料,逐段剖析着那对作恶的男女。
      木村雄也,劣迹斑斑。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诽谤侮辱他人等等。
      香取奈子,曾因盗窃罪获罪,却未注明盗窃了何物。
      他眸光微闪,下意识扫过书架上第三行第一格第五个位置上的书,面色冷漠。
      生活的诘难一如隐藏在灌木丛后阴寒之地沁满剧毒伺机而动的巨蟒,于众生毫无防备之时,迅如闪电地出击,冰寒尖锐的利齿咬进温热的肉里,喷射毒汁。
      坚韧隐忍者无畏通体生寒的巨蟒与蔓进血液的毒汁,他们果决地扬手甩开巨蟒,用刚强的拳头砸烂它散发恶臭的头颅,即便硬生生地剔除掉那被剧毒浸染生臭的腐肉,他们也不皱眉一下。
      而懦弱无能者胆寒于巨蟒的毒辣,毒汁的致命,他们畏惧,屈服,束手就擒,任由毒汁腐烂脉络胫骨,以阴毒重塑内心,以险恶包裹面容,以愤恨代替双眼,彻底沉沦于无望的深渊之中。
      这样的人注定会化成一滩令人不屑一顾、掩鼻厌弃的烂肉,然后被丢入黑黢黢的垃圾桶内。
      敲诈勒索加上故意伤人,对了,还有诽谤诬陷,七八年的光阴铁定是要被禁锢在那一方狭窄黑暗的天地里了。
      右京摘下眼镜,抬手捏捏笔挺的鼻梁以此缓解双眼的酸涩,脑中飞快地计算着。
      若能找来资料里提到的那两个被诬陷的男人出庭作证,再加上山下先生的证词,七八年的光阴根本就不够瞧的!
      欺负了我朝日奈家的人,若还妄想轻松脱身什么的,简直是可笑之极!只有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会让怯懦如蝼蚁的你们学会如何正面生活中的巨变与刁难!
      再睁开眼,晴空般剔透的蓝眸沉沉如大海深处直下数千里的幽蓝,深邃而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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