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遥远》临澈

5、贵妃 “婳儿，你

　　来到皇贵妃面前，我脑海里已然是一片空白。
　　于是只好强挂着笑，脑中拼命搜索之前嬷嬷交的礼仪。
　　抬手，略微低头，指尖扣茶杯，身子略微前倾。
　　“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请用茶。”
　　余光中，皇贵妃笑着接过了茶，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眼里满是赞许的神色。
　　“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这么拘束呢，抬起头回话吧。”
　　我没有多言，不知她此话的意思。
　　“你可叫卫婳？”
　　“正是。”
　　“嗯，不错。刚来皇宫没几日，规矩倒是学得很快。”
　　闻言我不着痕迹地轻皱了下眉，不知她的用意，却又不好多说。
　　“婳儿，你可知你与妾身的妹妹长得有几分相像？”
　　听到她这么亲切地叫我，我愣了一下，却又在几秒之内恢复了如常。因为她话里话外，充斥的都是拉拢的意味。
　　皇宫里的女人，不过如此。
　　一开始以为也许她将会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姐妹，谁知还是与他人一样。
　　即使心里满是失望，但又不禁自省，这皇宫里，我还能奢求什么呢？最最艰难的时刻，活着，都是奢侈。
　　“臣妾见识微薄，未见过皇贵妃的妹妹。若果真与她相像，倒也是臣妾的福分了。”
　　说完后我就想抽自己两巴掌了。好像这话里，把自己的地位提高了不少，成了皇贵妃娘家的人。满满攀高枝的味道弥漫全殿，我想解释都解释不清。
　　我想殿内的另一边一定是一边阿谀奉承，一边观看着这里的好戏。
　　“家妹长年体弱多病，只在儿时常进出皇宫，婳儿来的晚，自然是没有见过的。”
　　我没有想到她会帮我解围。
　　“那真是遗憾了，希望以后可以见到。”
　　当我此话一出，殿内的声音像是消失不见了一般，所有人貌似都屏住了呼吸，兴致勃勃地观看我们这一边的发展。难道我这句话的威慑力这么大？
　　“陵妃！皇贵妃的妹妹在半年前就已经病逝了，这样的事，无需再提！”太后的声音使震动我的鼓膜时，我才意识到这殿里的人都还是存在着的。
　　“臣妾惶恐，不知贵妃娘娘的妹妹如此……若有出言不妥之处，还望娘娘海涵。”
　　那一瞬间，皇贵妃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闪过，却又熄灭了。
　　我不敢去探究，也不想去摸索。

　　彼时的我还不知道，皇贵妃的妹妹在宫里的地位。她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儿时的玩伴，可随着年月的增长，病魔纠缠她的时间也就越长。于是到了婚配的年龄，嫁进皇宫的，是她的姐姐不是她。
　　但是，嫁与不嫁不是关键，病与不病也不是重点，首要的是，她拥有这宫里的女人都渴望得到却又无济于事的东西。那同时也是可以享尽一切荣华富贵的筹码。不错，那边是皇上的爱。
　　皇贵妃方瑟的妹妹方瑾，自从她死后，她的名字基本上是宫里的禁忌。除了皇上和皇贵妃偶尔会提之外，无人敢言。然后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皇宫内出现了一个我。
　　我长得于那方瑾有七八分相像。可是性格和气质却有天壤地别。
　　那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傻傻地以为，自己可能是真的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希望被捧得无限高，在得知真相后就甩得越惨。
　　而我在不久之后便会后悔，当时的多言，导致了今后的一切。
　　但是，于事无补。
　　现在想起来只是觉得后怕。如果我没有生得这幅样貌，或许我就活不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