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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捕捉失败 人穷志不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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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并不是太美好。
这自来熟叫什么来着?
当然,这并不是很重要。
方碑浮转回头,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田婧就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田婧犹豫了一会后,才瑟瑟地说:“一年了。”
方碑浮冷笑一声,怫然不悦道:“这一年内,我们去了加州,马尔代夫和日本。”
在过去的一年中,方碑浮带着她去了这三个地方度假,而当时她却和原逍暧昧不定,情深深雨蒙蒙,过足了脚踏两条船的隐。爱情和金钱双收,心还不小,这不是婊|子是什么?
田婧的脸上的表情转换地相当精彩,从最初的面红耳赤变成了现在的面如死灰。
这本就是一庄糗事,而且她的脸面本来就薄,被方碑浮这么一暗讽,她竟也不知道该是先无地自容还是洋装泼妇破口大骂。
“哎呦我天,真任性。”袁超人没等田婧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便先惊呼出了声,后用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女人,弃之可惜地说,“要是我也有那么个带我装逼带我飞的男朋友,一句话我立马就赶趟着上了。管他是元宵还是汤圆,那么一米米大的都没有!”他说的时候,还把小拇指伸了出来,用大拇指掐着,只露出个指尖秀给天津看。
一听,田婧就更撑不住面了。
毕竟是家务事,这外人一插嘴就跟听八卦似的道长论短,况且还是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她就更为不满,怒发冲冠地就吼:“关你什么事,嘴真贱!你要找男人自己找去啊,在这里秀什么存在感?有毛病啊你!”
“啪”一声,袁超人左手拍案而起,右手抓着叉子,愤愤不平地说:“做一次红领巾就那么难!”
午后正式静谧的时光,咖啡厅里的人也不多,只有窸窸窣窣的浅谈声,袁超人这一拍,吸引了不少目光,倒是把那些声音也给消了去。
好半天后,许是缺根筋的袁超人也不好意思了,他讪笑地离开位置,几步就走到方碑浮身边坐了下来,还不忘把蛋糕也挪了过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女人说:“大妹子啊,不是哥说你,你说说,就那连毛都坏到懒掉的原逍哪能比得上蝙蝠呢是不,原逍就是盘古开天放屁以来最邪恶的混世魔王,蝙蝠呢,就是帅到谈之变色的尼奥啊!!哦,知道尼奥是谁不,对,就是那个黑客帝国的小帅哥,你自己好好想想啊,这撑死的死耗子能比得上孟加拉白虎么?不不不,也不是哥看不上玩网配的小犊子啊,只是……”
“住口!”
听着这神经病般的路人越说越离谱,田婧也顾不上周围的环境,忍不住就出声大吼。
她爱原逍,容不下别人那样诋毁他。
女人的火气也是越来越大,怒火中烧地就拿起自己眼前的咖啡就往袁超人泼了过去,精准无误地给人浇了一头的咖啡。
袁超人抹了把脸,又用舌头舔了舔嘴角附近的咖啡,嘀咕道:“太激动了啊大妹子。”
“你神经病吧你!”田婧一看对方那从容地恶心着她,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拿起包就准备走,站起身的时候还用食指指着方碑浮就说,“方碑浮,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你威胁什么,我们今天就分手了,我们完了!”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就走了。
这田婧一走,袁超人立马就朝方碑浮咧嘴一笑说:“嘿,咋样!出气不蝙蝠?”
“……”对于刚才两人的对峙,方碑浮真说不出有什么精彩的地方。
倒是对袁超人被泼了一脑袋咖啡还能笑出声来的行为感到诧异。
此时,袁超人的脑门前还滴着咖啡,可他就跟没事人似的,还跟方碑浮说:“我跟你说……”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后,他就噎住了,自己要说啥来着?
这次他又该咋安慰失恋之人啊?艾玛真是要命,这人好端端地谈恋爱做啥子哟。
房房是一个,这会儿又来了个蝙蝠,嘿,可巧,这罪魁祸首可不就是原逍大魔王么!
如果是爷爷的话,这会儿他会咋做?
袁超人的脑内瞬间剧场全开,闪光灯亮起,气势磅礴的音乐,爷爷吹胡子瞪眼地登场,挥一挥鸡毛锤子就说:“杀无赦,斩立决,杀他个片甲不留,为民除害,拯救世间的万物苍生。”
袁超人慷慨激昂地点了点头,跟爷爷道了声:“喳。”
方碑浮也不管人到底是在“扎”什么,总之先别挡他的道:“让开。”
田婧走了,方碑浮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驻足,更何况他对袁超人并没有好感,每次遇到他总没好事,这种脸皮不要不要的人就该离得远远的。
可偏巧他的位置左边挨着墙,右边又有袁超人挡路,前面就是桌子,要是这人不起开,自己还真没法飞出去。
这袁超人哪能让方碑浮走,死皮赖脸地就自说自话:“哎,你也是刚刚失恋,我看你也是挺难受的,这样吧,你看你身边缺不缺人,你看我咋样,我觉得我挺好的,陪你看星星赏月亮,从唧唧歪歪聊到哼哼哈哈,喝酒我可能是不行,但是你别怕,我能陪你喝一晚上的可乐,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能喝可乐,只要你不嫌弃喝完之后总会有那么些肠中……”
方碑浮脸色愈发难看,直接赏了袁超人一字真言:“滚。”
袁超人付之一叹,有些为难地说:“哎…蝙蝠同志,说话要好好地说,文明,要讲文明,好歹咱俩也是堂堂大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咋能说脏话呢?”
方碑浮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人,他生平第一次想使用暴力将眼前这人推开揍一顿。
“那原逍不是混网配呢么,来,我负责扎他小人,你负责把他给比下去!我看你骨骼惊奇,印堂发黑,有做最佳CV的纯天然资质,真的,你现在拜我为师,我就不收你学费了。你别看我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实际上我很有文化也很有思想,当然,更多的是我有技巧,包教包会,假一陪十,我要是教不会你,你就教我十次!”说完,袁超人还不好意思,状似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
方碑浮冷冷地看着这话唠:“走开。”
他不仅心烦,耳朵也烦。
“你没兴趣吗?哎,真是可惜了。你明明骨骼惊奇,印堂发黑,若是拜在我的门下,有朝一日必定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受用终生……”
方碑浮心烦之余听到这番话竟觉得有几分耳熟,想了一想之后才想起来,这根本就是许多玄幻或者武侠小说是小说里边儿必不可缺的梗,别说现在,就连五年以前要是有人说出这些话来,估计也是被嗤之以鼻的主儿。
这袁超人倒是说得溜,可见平时没少说。
方碑浮懒得再听下去,便出言打断嘀咕不休的人,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袁超人一愣,突然就想不起他到底要干啥了!
这问题比较严重,刚才背电视上看见的台词背上瘾了,突然被方碑浮这么一打断,愣是他有再好的记性也一股脑儿地把原来是要干啥来的都给忘了。
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冷面酷炫的蝙蝠,傻傻地说了一句:“我想要《末日之后》中的极品装备,哦不,不一定要极品,我退一步,其实只要能拿回我的装备就好。”
什么鬼?!难道刚才在听到蝙蝠和他前女友谈话时得知蝙蝠是个电脑高手,自己的潜意识里就在想这个么?!
不不不,现在还有正事,先把人装进口袋再说。
可他正欲纠正言辞的时候,方碑浮就蹙眉抢先说道,“不。”
袁超人一愣,好像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他眉头紧锁,嘴巴也不自觉地努巴了起来,思考了会后叹气道:“蝙蝠,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道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还是简单点来说吧。我想把你培养成为一名伟大的CV,然后用你强大的实力打倒原逍,为民除害,为此,我甘愿做你身后的天使。”
“你可以让开了吗?”
“你难道听不出来我在给你机会反悔吗?”
“没兴趣。”
“你难道就要这么埋没了你的天赋吗!?”
方碑浮眼神有些犯冷,更有些恼怒地盯着袁超人,可谁知对方一点感觉也没有,终于,他站起了身,把咖啡桌一推,那不轻的桌子就噶帮一倒,翻了个底朝天。
方碑浮的这一壮举惊动了不少人,就连服务员也匆匆赶来,正好,他从钱包里掏出了2张红票子塞给了那服务员,说了一声“打扰”后就从桌子上踩了过去,潇洒地朝门口走去。
直到对方走出了门,袁超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艾玛,别看这疙瘩脸挺白,原来是猛男啊!
可一想不对,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呢,他连忙伸出尔康手大声呼道,“蝙蝠住脚!”
方碑浮下意识地顿了足,转头轻蔑地看向袁超人。
袁超人脑袋回路一转儿,立刻抓住机会,气也不喘地就说,“1月份有中播官方举办的广播剧冬季赛,你一定要参加我就不信凭你这骨骼惊奇印堂发黑的天才还灭不了原逍那个大魔王!!”
方碑浮听完,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咖啡厅。
人走后,袁超人才喘了口气,咽了咽口水,对服务员小哥说:“我也结账。”
小哥脸色也不是很好,但也竭力忍耐地说:“您好,一共30元。”
袁超人一听,瞪目结舌便说:“什么?就一块小蛋糕那么贵?”
“是的。”
袁超人有些不满,嘴里一边嘀咕“没有脆皮豆腐没有小葱拌豆腐还敢那么嚣张”云云,一边从行李箱掏出一个长款的黑色钱包,牌子是倒是名牌,只不过那名贵的皮革上却被其主人贴上了蝙蝠侠、闪电侠、钢铁侠以及超人的各种贴纸,花花绿绿的,显得这钱包特别掉价。
这掉价钱包的主人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大同银行的金卡,递了过去。
那小哥拿着卡就去前台划账了,然后袁超人就继续坐下忧伤着,慢慢消化着一只又猛又帅又戴黑框眼镜又有黑客本领的蝙蝠就这么跑了的事实。
他哀伤地叹着气,就好像前不久刚玩的兜兜妖怪似的,无论他扔出多少个大师球,总是抓不到终极妖怪阳光烈焰兽,每次听到“叮~叮~叮咚~啪!!”的声音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个魔障的游戏简直对他进行了人道毁灭。
因为那个“啪”就是妖怪破球而出拒绝被捕的声音,同时,也象征着那3RMB一个的大师球就此离开背包的声音。
前一事实,袁超人可以忍。
后一事实,他真的忍不了。
3块大洋啊我天,都能买一只小王八了。当时袁超人就是这么想的。
哀伤过后,他就看到小哥一脸窘迫地走了过来说:“您好,您的卡已失效。”
袁超人表面上一脸呆滞,内心却是晴天霹雳,“有……有好几万呢!”
小哥无辜地看着袁超人,有好几万也拿不出来啊!
“你等等,我马上回来。”说完,袁超人就火速地跑了出去,留下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哥,暗自神伤,他这是……被霸王餐了么?
当然没有。
虽然袁超人穷得叮当响,但是不该欠人的他从来不欠。
他只是出门追方碑浮去了。
别的不说,袁超人这跑步的技能倒是被点得满满的,可笑的是,这也不是他刻意而为之,而是小时候被人追着打的时候练出来的逃生技能。
像是为了验证那满级的技能,一阵狂跑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蝙蝠的身影。
“喂喂喂!蝙蝠你等等!!”
听到后面的一阵狂呼乱叫,方碑浮满头的黑线,心想,这人怎么那么阴魂不散。
于是他很机智地加快了步伐。
但是,走得再快也及不上袁超人拼命地奔跑,短短30秒,方碑浮就认命地停下脚步,一脸面瘫地看着气喘吁吁的袁超人问:“还有什么事?”
袁超人弯着腰喘着气,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挂在方碑浮的肩上,一点也不见外,断断续续地说:“借……借我……200。”。
原来是来借钱的,这就好办多了,跟听他一直念叨比起来,好太多了。
于是,方碑浮很阔气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毛爷爷,想也没想地就递了过去,直想让人快走,可是袁超人依然没想放过他。
袁超人接的很顺手,直接往裤兜里装,然后又从另一边裤兜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在本子上面写写画画后撕了张纸下来递给了方碑浮,说,“我的手机号码!来来来,你把你的也写一下。”
“不用还了。”方碑浮一刻也不想多待,准备转身就走。
袁超人连忙叫住:“别别别啊!有句话咋说来着,哎对,人穷志不穷,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方碑浮冷冷地扫了袁超人一眼,还是妥协了,接过袁超人递过来的笔和本子,就在上面潦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号码,想了想后又然后随口问了句:“你叫?”
袁超人盈盈欲笑,露着一口大白牙就说:“我叫袁超人!”
方碑浮一愣,记忆中好像不是这个名儿啊。
“就前些日子改的,嘿,重新做人啦!”
“……”好吧,不关自己的事儿,于是方碑浮就问,“我可以走了么?”
袁超人连连点头,“拜拜!记得联系嗷!”
方碑浮看了眼自己的草体号码,冷淡地应付了一声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