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hey，好久不见（3） 叶瑾然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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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然放下了手机，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有些温暖，有时候叶瑾然觉得时间能停留在这个点也是很不错的。叶瑾然不是没有后悔过没有答应去做程啸的女朋友，一个是她喜欢的，一个是喜欢她的，不管怎么说后者都需要省了很多精力。被人喜欢着，年少的叶瑾然觉得是一种负担，所以她逃离了程啸，可是现在的叶瑾然知道，喜欢别人的，才是心里最大的负担。
这些年，她也对自己说过很多次，顾子陵就是过去里的一种念想，能陪伴她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本不该奢求太多。她负了程啸，理所当然的也该有人会负了她，有些人不得不去辜负，即使曾经真的心动过。叶瑾然也清楚那个时候，她是对程啸喜欢着的吧，因为喜欢，所以害怕。如今程啸有了人陪伴，顾子陵也不知在哪，她叶瑾然26了，也该放下执念，去找属于她叶瑾然的东西。
叶瑾然趴睡在课桌上，她喜欢靠在桌子睡一会儿的感觉，仿佛可以让很多事情重新来过一样。
晚班。
“教授，今天来了九点以前来了三个病人，一个是小肠梗阻的，还有一个是胃癌晚期的，还有一个是”还未等叶瑾然说完，老教授就打断了叶瑾然的话。
“这些病例我看过了，现在十点，节约点时间，你去值班室睡一会儿，再晚点就怕吃不消了。”
叶瑾然有时候觉得老教授对她真心挺好的，科里的女生都不太愿意值晚班，几乎是找到机会就推掉的那种，而叶瑾然自然常常是最无辜的那个，一没男朋友二没地位的，老教授虽然说是年纪大了点，那也得过好几年才能退休。
“教授，你去歇歇吧，这个点，我还精神着呢。”
叶瑾然说的实话，以前在大学时代她可是最不怕晚的夜猫子，能在寝室谈话谈到凌晨五点半，还能在六点起床去全老师的面子为了让老师显得不那么可怜而去上课的人。只是后来她因为程啸，戒掉了晚睡看电视看小说之类的习惯，全部用来看书罢了。
“叫你歇着，你还真废话了不是？”
其实老教授挺平易近人的，叶瑾然至少是这么觉得的，至少在晚班这事情上真没有为难过叶瑾然，当然叶瑾然从来不否认老教授一个月总有那么十几次要她去太平间陪着。
“不是，教授，我习惯了晚睡，我害怕睡太熟，来病人了教授不好施救。”
老教授看了几眼叶瑾然，说实话叶瑾然是他这么多年最满意的一个学生，当然不是因为叶瑾然聪明，而是叶瑾然没有投机取巧，说白了就是实诚。
“哎可惜了，你就是脑子不聪明些。”
叶瑾然听到这话心想她到底找谁惹谁了，老教授总拿她脑子不聪明来说事，敢情她脑子不聪明成了他的学生就是天大的罪过一般。
“所以，教授，我不是在笨鸟先飞么？飞的不远，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啊。”
和老教授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叶瑾然就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虽然她还总是撞枪子儿。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就陪男友逛街买衣服，也不知道你这倒霉的，陪我个糟老头子看个病人。”
其实叶瑾然是不必要这么上晚班的，因为老教授是这个科室的主任，根本不需要出勤，只是老教授责任心重啊，同时轮班的医生，因为主任在可以少一些责任，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叶瑾然心里就是觉得老教授挺可怜的，都说年老的人容易犯糊涂，所以她得看着点，其实她叶瑾然哪有这么伟大，实在是老教授的夫人托她多为注意些的。
“教授，我这么孤家寡人一个，还不是因为这天杀的职业。女医生，听起来有谁要啊，人家要的都是老师，会计，谁要个离婚率超级高顾不到家的女医生。”
科室比较松的时候，叶瑾然也会同老教授插科打诨，老教授总是用很新奇的眼光来看叶瑾然。
“这又是哪里看来的歪理？自己没本事找到，还怪到工作上来了。”
叶瑾然给老教授倒了一杯红枸杞泡的茶，其实叶瑾然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枸杞子含有丰富的胡萝卜素、多种维生素和钙、铁等健康眼睛的必需营养物质。也算是叶瑾然照顾到老教授的需要，反正别人觉得她叶瑾然就是讨好老教授，拍老教授的马屁，叶瑾然开始觉得委屈，后来觉得这是替老教授的夫人做事，也算是一件好事，若是计较了，反而就越觉得不能面对老教授，坐实了这说法可就得不偿失了。
老教授也是自然而然的接过叶瑾然泡的茶，老教授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西医，可也好歹也对中医颇有些研究，所以常常是苦恼了叶瑾然，偶尔要附带查查中药的用法。
“来说说这枸杞的好处和坏处，长时间不考你了，怪觉得没什么意思。”
叶瑾然当然是查了枸杞的药效才敢给老教授喝，否则老年人身体出个错，还是这儿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她也既然当然是担待不起。
“嘻嘻，教授，我可是查过资料的。您啊，听好了。”
不等叶瑾然说，老教授的眼里都是带着一种笑意，叶瑾然没把握的东西从来就不敢多说些什么，有把握的反而还能说上一说。
“客观来说，枸杞子泡水喝的害处不大，一年四季喝可以。其最大的副作用是过量食用会导致上火、流鼻血、甚至造成眼睛红肿不舒服。枸杞子泡水对食用人群没有限制，只是针对某些身体不适症状时需暂停食用。枸杞有温热身体的效果，故性情太急躁、患有高血压的人少吃;脾胃薄弱的人要少吃;感冒发烧、脾虚、腹泻、身体有炎症最好不要吃。健康的成年人每天适合食用的枸杞量为20g。嘻嘻，所以教授，我也就敢在你杯子里放上那么十颗。”
“我怎么尽听到的都是些坏处，好处呢？”
叶瑾然倒是不显得慌忙，笑道。
“等等啊，我们是西医，教授，您说的我们要从西医的角度去分析问题。我这不是在好好归整一下么。”
“怎么不见得你用西医的角度去分析坏处？”
叶瑾然这才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知道老教授也不是为难她，这会儿正戏弄她来着。
“教授，还不是学生我才疏学浅，术业专攻不得么。”
“瞧你那委屈样，今日也不折腾你了，准备的差不多了，该说了吧。”
“是，教授，您，听好了。”
这句话是叶瑾然是用戏腔回的，老教授笑的合不拢嘴，为什么，那就是因为叶瑾然的五音不全，也就这戏腔勉勉强强的可以听过去。
叶瑾然白了老教授一眼，“至于么，不就是难听点了么，别人那我还不稀罕唱呢。”
“果实含枸杞多糖，又含甜菜碱、阿托品、天仙子胺；另含玉蜀黍黄素、酸浆红素、隐黄质、东莨菪素、胡萝卜素、核黄素、烟酸、维生素，氨基酸等。有增强非特异性免疫作用，枸杞多糖对肝损伤有修复作用，其机理可能是通过阻止内质网的损伤，促进蛋白质合成及解毒作用，恢复肝细胞的功能，并促进肝细胞的再生。抗脂肪肝，降血压，抗疲劳，抗肿瘤，延缓衰老。”
“你这丫头，记性倒是不错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白占了别人的名额。”
叶瑾然没有听懂老教授这句话的意思，倒也是没有多加问下去。
“教授，你说我们这科室死的病人还算少的，以前我轮科室的时候，譬如说呼吸科，光是呼吸衰竭死的一天至少三四个，你说作为个医生，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工作下去呢。”
老教授走近叶瑾然，敲了敲叶瑾然的脑袋，道。
“医学伦理学白上的了？对待病人要尊重，老实说在你们看来我们医生是冷血了些，可你也要知道外面还有千千万万个病人等着救治呢，情绪化能得到些什么，该要的人文关怀就关怀，哪里来的多余的心思，做医生啊，无愧于这个岗位就好。”
“教授，一天门诊那里看几百来号人，一个人平均下来五分钟不到，哪里来得及人文关怀。”
“你这丫头，又轴起来了不是，你要是不吃不喝，我说你也各个人文关怀不了。好了，到点了，你去陪着陈医生查个房去。”
叶瑾然很不情愿的从主任办公室出去，来到医生办公室，随着陈医生去查房。
其实查房挺顺利的，就等叶瑾然向老教授报告着病人的情况时，就听到值班的护士在大叫。
“陈医生，陈医生，来了个病人，是急诊转过的。”
叶瑾然和老教授的脸色一遍，立马就跑了出来。
“李护士，这是怎么回事？”
叶瑾然每次晚班查房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提前做好一些问诊的工作，历来从急诊那边转过的病人虽然不算多，但也好歹见过好些例了，急诊那边床位不够，一般就会把病人转入相应的科室。
“叶医生，是这样的，急诊床位不够，这个病人有特殊些，刚好知道主任在，就转我们科室来了。”
叶瑾然在毕业后一年就考到了医师资格证，准确来说她只是个拿了证的医学生而已。
“病人先前引入大量酒精，导致的胃穿孔。”
叶瑾然还来不及看病人，直接给病人做了个体格检查。
“腹壁压痛、反跳痛、肌紧张等腹膜炎症状，表现为板状腹，肝浊音区缩小或消失。请问有做X线方面的检查么？”
“有，X线检查，尤其是立位腹平片,发现膈下游离气体。”
“胡闹，胃穿孔导致的弥漫性腹膜炎需要做的是急诊处理，再不济也要外科处理，送来内科怎么回事？赶快通知外科的苏主任，紧急手术。”
老教授的话还是很有权威性的，叶瑾然也觉得这次急诊科把人转来太不经过考虑了。同行来的人解释道。
“吴主任，不是我们急诊科不知道这事，外科今天的手术也满了，整个医院也就您内科还闲着点，这医院数你最权威了，这人出了事，我们可耽搁不起。”
“那转入别院的急诊科，胃穿孔算不上复杂，其他的地方也能处理得了，耽搁了就大事了。”
陈医生也职责随行来的人。
随行来的人也是颇为无奈，道。
“这人是院长的公子送来的，这可倒好，那院长家的那位喝的不成样子，急诊走了个后门，正在洗胃呢。这主没了法子，只能送来您这了。”
老教授倒是想见了很多大场面的人一样，说白了都是怕耽责任，这目前的这位身份不明，怎么说也比不上院长的公子金贵些。
“小叶，你随我去，准备手术。”
“是，教授。”
晚上所有的科室其实留下的人不多，外科留下的那几位都在手术，能上阵的除了外科所剩的手术室，还有就是老教授和叶瑾然了。老教授从事多年的是内科学，虽然也知道外科的手术怎么做，可终究还是不敢下手，叶瑾然又是个新手，老教授还是立即派人通知外科的几位赶来。而老教授和叶瑾然只能是用法子把这病人的胃排空，为了手术做准备。这一看不要紧，叶瑾然可是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当即愣在了原地。
老教授看她半天没反应，不由得怒了。
“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放置鼻胃管。”
“是，教授。”
“胃排空的原理。”
叶瑾然有些紧张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后咬咬牙道。
“食物刺激胃壁是促进胃排空的动力，当幽门括约肌开放，胃运动加强，胃内压大于十二指肠压时，胃内容物即可进入十二指肠。而进入十二指肠的胃内容物通过肠壁的各种感受器，反射性引起胃运动减弱，排空减慢，对胃的运动和排空起抑制作用。当进入十二指肠的盐酸被中和，消化的食物被吸收，对胃的抑制作用便逐渐消失，胃的运动又逐渐增强，直至另一部分胃内容物被排到十二指肠。所以胃的排空是间断进行的。”
整个手术的过程中叶瑾然是蒙的，她曾经想过他们无数次重逢的方式，却没有想过是这一种。在叶瑾然想要放下顾子陵的时候，顾子陵居然出现了，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叶瑾然的面前，叶瑾然觉得上天就是不断的给选择，不断的想要明明决定放手的人开始纠缠，终其叶瑾然的一生，似乎是逃不过那个叫做顾子陵的男人。
“小叶，手术的时候，你走神了。”
老教授的话，没有什么责怪，可这让叶瑾然听起来反而更难受了。
“教授，对不起。”
“小叶，于一个人的生命中，总会碰见无数个可能，可你要记住，你是个医生，哪怕躺在手术室的是你的父亲，母亲，你也必须要全身贯注，否则一旦失误，那后悔的就是永远。”
“知道了，教授，是我错了。”
“行医者既要自保，又要保人。小叶，你还年轻，难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是老师能告诉你的就是，不管你身在何处处在何地，你得记住你是个医生。医生啊，就怕推脱责任，小叶，可是身为医者，若是连责任都不能担当，何来要求病人的信任呢。”
“教授，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犯了。”
教授点了点头，又像是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小叶，老师是过来人，老师不希望你走上老师的路。”
叶瑾然在后来才知道老教授话里的意思，知道的时候是在老教授的葬礼上，老教授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当年儿子儿媳妇车祸，他眼睁睁的看着无力施救留下来的遗憾，而那场祸端，也自然来源于科室满额，为了推脱责任，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两人双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hey，好久不见（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