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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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后暖阳照耀下。
拥有铂金色发丝的少年状似慵懒的仰躺在窗前放置的躺椅上，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薄薄的嘴唇由于全神贯注用力抿着，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凝视着斜角处书房的房门。门开着一条缝，能看到里面小声交谈的两个男人。
德拉科.马尔福不明白一向优雅从容的父亲和严肃冷硬的教父怎么会在刚才一起突然出现在庄园外，之后双双急匆匆进了书房。
而现在他们正急切交谈。
德拉科敏锐地觉察到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寻常——父亲少有的强硬态度和与之相对教父的逃避——这可是稀奇的场景，很难不引起一个马尔福的好奇心。
他向房门靠近了一点，暗自庆幸在防护严密的庄园内连一向警觉的父亲和教父都忘了施咒防止窃听。他可以模模糊糊听到谈话的内容。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回来，我以为你忠于的……”
是父亲的声音——居然直白到没有使用任何贵族式的修辞，不过这个问题是……？
“马尔福向来自以为是。我所做的并非你能揣度。”
教父的声音——低沉丝滑的声音轻蔑却又生硬——这个黑发男人…父亲触到了什么底线让他甚至连日常圆滑的应酬腔调都抛掉了？
“你真的还忠于此方？”
父亲在怀疑。
德拉克可以断定。但没有进行任何试探就单刀直入问出问题实在是很不贵族——他们什么时候换了相处模式？还是…以前那种彼此彬彬有礼互相不动神色探查的样子是伪装？
“是什么让你认为我的行为存在背叛？即使有，也是在他允许的范围内。”
背叛？背叛谁？是指——归来的Dark Lord？教父背叛黑魔王，而黑魔王允许教父在可以忍耐的限度内做出此种行为？这太荒谬！存在背叛就会被杀死——这是黑魔王的铁律，怎会更改？！
德拉科震惊之余观察着两人，由于角度问题只能看到教父的背影和父亲的脸——父亲脸上介乎于满意和怨毒之间的那个表情是什么？！
“那么他给予你的宽大是有何种目的？你在他复活之时并未…你为什么会在刚才出现在那儿？他单独召唤你了吗，还是——”
父亲竟然会表露情绪？！父亲一直维持、甚至在家人面前都保有的高人一等的贵族面具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摘下来了？！向来高傲冷淡的铂金贵族也会像常人一样紧张焦虑？！德拉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在他印象中父亲总是漠然的、高不可攀的，是标准的贵族，是自己成长的标尺——而现在……
“尖刻的质问出自一个贵族之口真让人意外。”
这种讥刺的语气……教父好像并不领情。
“…是我失态，但我想知道的不外乎与你相关，Sev，你知道我——”
父亲在向那个男人解释！无比亲昵的用词！
德拉科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Lucy，目的即原由。我想你没必要知道——鉴于那是与黑魔王相关。”
安抚的语气，很难得的出现在黑发男人的嘴里。
“西弗勒斯。”
一阵沉默后，父亲叫了那男人的教名。
“嗯？”
“我想有些事你我都清楚……古老家族不能因我衰败…黑魔王势力的卷土重来、邓布利多的救世主策略、魔法部的讳莫如深……到底哪方胜利变得至关重要——我需要选择，我需要考虑你的偏向。”
德拉科竖起耳朵——父亲听起来诚恳的就像是一只赫奇帕奇的獾。
“我无偏向…你该不会——？”
黑发男人说了一半突然语调上扬，显然想到了某种可能。
德拉科听到父亲笑了，声音压低了。
“啊，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当年黑魔王失踪后那些魔法部官员不追究你所犯的罪过并默许一个前食死徒在霍格沃兹任教仅仅因为邓布利多的几句话？至于，那些纯血贵族在邓布利多任命你一个混血担任斯莱特林院长而没有任何抗议…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被捕食死徒的家人见到和他们亲人犯了一样的错但没有像他们亲人一样受到波及甚至竟被伟大白巫师庇护的你又会怎么想？那些被监禁的人…那些被迫逃亡的昔日同仁看到你免于阿兹卡班之旅又听说你未被审判的原因是被邓布利多保护之时会怎样？会认为是你导致了黑魔王被击败，会觉得你是叛徒…更况且，确实是那个预言…那个你只提供了一半就让黑魔王深信不疑的预言——让黑魔王疯狂搜寻七月的新生孩童，让黑魔王不断挑衅凤凰社…黑魔王失势那晚单枪匹马闯进波特家也是因为你求他…他没带任何人，亲自出手……结果失败。食死徒们会怎么看？说你不是背叛者都难，不是么？这些，所有这些你都没有在意么？你以为是谁替你料理掉了这些麻烦？我早做过准备…为你为我，每一方都有……我想你了解——或者说斯莱特林总有退路。”
“这么说是你——”
德拉科一字不漏的听见了父亲的话，震惊于这些事情的同时想到了有关于家族的账目问题——现在看来很难说仅用于日常花费。他能感受到黑发男人语气里都带着困惑。他也很困惑，当然，这和黑发男人的困惑不尽相同——就算父亲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但那男人只是个手下，黑魔王会因为一个手下贸然犯险？而父亲又为什么在那个敏感的时机消耗财力心力为那男人善后？
“马尔福家雄厚的财力，迁延甚广的人脉和瞬时必要的杀意以及任何该有的伪装……看来我并不像你认为的那样空有皮囊，怎么，失望了？”
德拉科听见父亲继续说。
“有马尔福家的存在没人会以为你空有皮囊，只不过，你…并不如我想的那般忠诚。”那个男人回答道。
“啊呀，是啊。我甚至以履行霍格沃兹校董的义务、为延续霍格沃兹校董的名头而向邓布利多提供金加隆——梅林知道他会把那些钱用在什么地方，他的凤凰社可没有贵族来给他准备启动资金——韦斯莱穷的叮当响。邓布利多明白…心照不宣。一个忠诚的马尔福？那会是个笑话……马尔福只忠诚于家族义务…这一切获得的报酬仅仅是你——都不足我所付出的1/10——不过对我来说可称为无价。”
“也许吧，唯一的忠告：远离我，远离波特，远离…黑魔王。”
“恐怕很难，特别是第一项…和最后一项，你知道他打算把这座庄园变成什么。”
“你要怎么办？”
“听从命令，不过不是现在。”
“那么就想办法拖延。即使他明白你是应付也会忌惮于马尔福的势力——”
“你是在关心我？”
“我假设你没忘记纳西莎和德拉科？我不希望他们被牵扯——”
“Sev，我知道，你的担心我都知道，我不会——”
德拉科看见父亲抬起手，像是要抚摸对面人的脸。
他辨认得出父亲眼里的情绪——那种温柔…连在看母亲时都没……是这样吗？他们的关系——
“德拉科，在门外站着干什么？找你父亲就进去啊，我想他在里面。”
德拉科回头看见他母亲纳西莎.马尔福在身后站着。
“妈妈，我刚想找父亲和教父——”他猛地直起身子向旁边退了一步，心里忐忑不安：糟了！他们会想到他是在偷听吗？发现他在偷听…会给他个一忘皆空？
“啊？西弗勒斯也在？那请他一起吃顿饭…”纳西莎.马尔福伸手敲了敲门框，推开半扇门，“先生们，事情谈完了？我叫家养小精灵弄了意大利菜，还有饭后的浆果蛋糕和锡兰红茶——西弗勒斯，欢迎来访啊，留下来吃晚餐怎么样？”
德拉科看着母亲。
看吧，是自己乱想了！父亲…不会的，怎么可能呢？要父亲真…那母亲绝对会有所觉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淡淡的欣喜——为客人到来表现得恰到好处的样子——德拉科心里有一角突然不祥的冒出这一句，但随即他又刻意忽略了这感觉。
“谢谢，纳西莎。改天吧，学校里还有事……那么就这样，我得离开。”斯内普站起来，冲门口的母子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Severus，留下来又有何不可？品尝我们马尔福庄园美味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哦。”
“是吗，Lucius，我以为家养小精灵的手艺都差不离…原来贵族的待遇果真与众不同。不过遗憾的是，我恐怕要放弃这次机会了，再会。”
黑发男人优雅的与马尔福家众人一一道别。
偷听竟然没有被发现。
而他们又恢复人前的相处模式了。德拉科觉得自己对这一点毫不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