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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知道我的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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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的病不可耽误太久,其实,已经耽误了,只是没钱治疗而已。据地方医院说法,此类病可能要动手术且必须要动,而做手术唯一的结果--就是钱。保守估计,二十万上下。笑。二十万?对于只是农民的父母,或许只能说说而已。所以,我的病一直久拖。
父亲砸锅卖铁,变卖了十万块钱,二话不说,托人买了去往北京的火车票,第二天,便与我提留着大包小包赶往县火车站。
墨绿色的火车缓缓驶进车站,是以低速甚至是近乎不动的姿态。两三分钟以后,火车如同巨大的虫子沉默地卧在铁轨上,大口喘着粗气,离几米远就可以感受到袭过来的热浪。
月台上,我目视着往来的人群,突兀地静止站立,手里拿着刚买回来的崭新绿色书包,里面窝藏了我从天南地北收集来的诗集。其中徐志摩《再别康桥》中的一句:“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笑。突觉莫名的煽情,这可不是我风格。
父亲此时已经到火车车厢里折个来回,他把几个大些的行李放到置物架上,才连忙接我。满头大汗且一脸认真不敢稍有放松的父亲,抓了我的一只手,稍扶着我,很狼狈的上了火车,是的,的确狼狈。
不久,笛铃拉起很急促的声音。
火车诿动,我,和我的父亲离开了故土。
两天两夜。
在不太颠簸的火车里,我怀着难以平复心情摇晃思绪。如同有经久不衰的叨念不住地钻进耳蜗,乱的一塌糊涂。
父亲也是太累了,迷瞪着眼,半靠着座椅。我心想,假如这次求医有十分的压力,我该是占几分合理?思前想后,我大概只有三分,也许三分都是牵强,余下的都是父亲的。
父亲肩上,担着千斤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