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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隐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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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交心倾谈完毕,吴师傅向沈、孙二人互换了一下姓名。吴师傅告诉他们,自已本名吴镜山,他女儿吴香雪,俩人来省城已有三年。他与沈源约定,明日起沈源便入驻武馆,成为拳馆的第二位拳师。
临走前,吴师傅又唤住沈源,与诸人商定:如今沈源身份不详,关于他的真名和身世仍需保密,平时依旧还是称呼他“沈源”为妥。孙文锴忙将自己编造的身份信息告之众人,大家又推敲了一番,补充了一些细节。
回去时,孙文锴逼沈源说出了当铺的所在,不容分说地帮他赎回了手表。
孙文锴问沈源,手表当了多少钱,沈源说出了一个数字。
孙文锴挑了挑眉毛,直言沈源吃了亏:“你要不回来赎,那他可赚大发了,转手就能赚上十倍的差价。”
沈源有些吃惊,没想到这表居然这么贵重。回想当铺掌柜的神色,的确颇有些遗憾的样子。
孙文锴拿起手表,迎着阳光,拉沈源过来看,向沈源一一评点这表的品牌、做工,最后孙少爷下了一个结论:“沈源,这手表来源稀少,可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才能戴得起。你从前身份必定不一般。”
沈源心中想起了一个人:宋希成,如果自己是他的手下,那么自然也不足为奇。
孙文锴拉起沈源的手,郑重地跟沈源说:“钱的事你不要担心,以后有需要跟我提就是。可不要再轻易当掉身边的东西了,这表或许跟你的身份有关。”
沈源明白孙文锴的意思,其实当掉手表他心中也有些后悔。他对孙文锴点点头,诚恳地说:“我知道了,你放心。”
孙文锴从沈源的眼神中确认出了对方的心意,当下心结全解,彼此感情又亲近了几分,两人并肩而行,间或耳语几句,一同往留巷家中走去。
此时的沈源和孙文锴都没有注意到,在街角的拐弯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上坐着一个人,正用一双震惊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沈源……
却说自打沈源来了吴氏拳馆以后,立即给拳馆带来了不少生气。吴师傅虽然武艺超群,但是由于身患旧疾,平时也都以休息将养为主,带徒弟的时间越来越少,导致馆里人气凋零。沈源来后,授徒的琐事全由他接手,而他平时习拳则由吴师傅偶尔从旁指点。沈源格斗技能本就很强,身手不弱,只是对于各类拳法套路并不精通,但他学武悟性很高,经吴师傅稍许点拨,立即能融会贯通,进展神速,吴师傅对此十分赞许。
孙文锴为支持沈源的“新事业”,也利用自已在学校的号召力,为拳馆打了不少“广告”。当时校园习武之风也很炽盛,果真有不少同学去武馆报名,在课业之余练拳以强身。只是,让孙文锴始料未及的是,后来女同学来报名的居然比男同学还多。看到一堆叽叽喳喳的女同学围住沈源,尽提一些不着边际的要求,个个脸上一付痴迷的少女情怀,孙文锴心底里不由得涌现出几分后悔。
沈源在武馆立足之后,又去探望了方海。靠着沈源的资助,方海将外婆送去大医院住院治疗,身体渐渐恢复了不少。接回家后,日常生活大体上也能自理。方海总算放下了一桩大心事。
因为得罪了洪门,方海不敢再在街上流窜,沈源自然也不希望他重新过回偷鸡摸狗的生活,便带着他也回了武馆,求吴师傅收留。因为生意好了许多,多添一个小工也不打紧,吴师傅自然二话不说地同意了。
此后一段时间,方海便跟着沈源身后打打下手,沈源也会一起教他练武。方海对沈源的依赖与日俱增起来。
十月过后,天气一日凉过一日。孙文锴抽空回了一趟宁城参加三妹孙慧的十五岁生日。一个月前,这个小妹就写了信过来让孙文锴一定要回去,孙文锴当然没有爽约的道理。本说好跟孙文铎一同回去的,孙文铎却被这里的工作绊住了脚,只托他带了一份礼物回去。
回到家,家里倒是一切如常。最高兴见到孙文锴的,自然是小妹孙慧和母亲沈哲君,此后兄妹叙旧、母子交心自不必提。
孙父孙可周近日里倒是非常忙碌,大半的时间不是在外应酬会客,就是在工厂里巡视工作。回到家中,孙文锴倒也老老实实地听从沈母劝说,跟父亲道歉认错,对父亲的训诫也是一概不反驳。孙可周见他乖顺了不少,对他的怒气总算消了一些。
孙父告诉他,过几日他要去省城一趟,参加新一界华东商会的换任选举,到时候要带孙文锴多参加一些聚会,让他多认识几个政商界的要人,多少混个脸熟。
孙文锴虽无多少兴趣,但也应下了。
回省城没几天,孙文铎亲自开车来接孙文锴回大宅吃饭,孙文锴不好再推,就跟着过去。沈源本就时常留在吴师傅家中吃饭,孙文锴既然不在,他也就留在了武馆之中。
来到大宅孙文锴才知道,虽然接他的人是孙文铎,可有意叫他过来的人却是嫂子白雅娴。白雅娴是白妍如的堂姐,除了孙父孙母之外就数她对俩人的婚事最为上心。上回孙文锴推了白雅娴的邀约,便是不愿听她在耳边说东道西。可躲得了初一终究躲不过十五,孙文锴注定要听这番闲话的。
晚饭前,孙文铎接了一个电话就急急地要出去,说自己要赴一个约会,晚饭只好让白雅娴和孙文锴两个人吃了。孙文锴有些忿忿不平:“大哥越来越不讲道理了,特地把弟弟接过来吃饭,却要赴别人的约。哪个大人物这么重要?”
孙文铎一边打领带一边说道:“今晚是方副官设宴,叫了商会的一些人过去。不算什么顶大的人物,不过也的确得罪不起。”
“一个副官就这么大的面子?他什么来头?”
“他是宋希成跟前的红人,宋现在在北京,省城这边的大小事务可都交给了他来管。现下正是父亲竞选商会主席的关键时期,少不了这个人的支持。过几天,父亲也要亲自拜会他的。”
说不了几句,孙文铎便匆匆离去了。
剩下孙文锴和白雅娴独处,白雅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白雅娴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之后,拿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绒面小方盒出来。孙文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精致的翡翠耳环,玲珑剔透,美轮美奂。
白雅娴道:“妍如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儿,这是我家新进的货,还没上柜呢就让我先拿来了,就这么一对儿,你给她送过去,她保准高兴。到时候别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特地挑的。”
白雅娴娘家是珠宝大商,拿的东西自然不会差。
孙文锴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让嫂子费心了。”
孙文锴因为白妍如的“捣乱 ”,新剧迟迟未能排演,颇有些头疼,既然嫂子给他搭好了这个台阶,不如就这么顺势下了,毕竟两家是世交,当初也是自己的不对,若今后俩人可不必这么针锋相对,也是件好事。
次日,孙文锴主动去白妍如家中,送去了礼物,还特地去买了一个白妍如喜欢的蛋糕哄她开心。
孙文锴难得主动放下身段哄白妍如,白妍如虽然一开始还装作冷若冰霜的样子,可心里却是大大受用。之后,她提了几个无理要求孙文锴也都一一应了,心里更是乐不可□□点儿脾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于是,没多久,白妍如和孙文锴的关系便又恢复如初。孙二少哄着白妍如将女主角劝了回来,还答应给白妍如加戏份,白妍如一高兴,大手一挥将孙文锴的戏里所有的服装道具费用都承包了下来。
这下,算是皆大欢喜。
可唯有一人,却对此怒火中烧。这人自然是严其锋。本来,白妍如就瞧不上严其锋,后来为了气沈源,才与他同进同出,亲密了一段时间。可严其锋的草包样终究让白妍如失去了耐性。既然现在已经和孙文锴和好,当然没有必要再和严其锋虚与委蛇。
于是,白妍如开始渐渐冷淡了严其锋。
严其锋虽不见得对白妍如有多么死心塌地,可他严少爷什么人?从来都只有他甩人的份,如今吃了这个哑巴亏,不讨回场子可就不是他严少的作风了。
这一来二去,严其锋把所有的帐都算到了孙文锴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