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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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言发现自己的心快要完全被柳卿音占满了，她越发不能忍受他那凄凉的眼神，甚至有几次，心底里的声音都在催促她主动去抚平他那久久不能舒展开的眉头，却又总在最后一秒忍了下来。
他们两人的身份，不合适。这恐怕是云舒言这几日最频繁对自己所说的话，可即使合适了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爹答应无崖子的那门婚事就挑了三个月后的一个吉日。成亲之后她也会成为云顶派的新任掌门，变得和柳卿音完全没有交集，不再见面。
想到这，云舒言叹气。也好，这样一来也算是彻底断了，这段不算美好的时光，怎么说都不像是对她在武林里立足有好处。所以就这样结束吧，本来就不该开始的。
柳卿音推门进来，恰巧看到云舒言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站在门口，一身玄衣带的周身空气都凝重了起来，脚步却停住了。云舒言疑惑，张口道：“柳公子可是有事？怎么不进来？”
“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说罢轻轻阖上门出去了。云舒言看他这反常的举动，心底又荡起波澜，怎么也静不下来。
次日，柳卿音又是一身玄衣站在庭中的桃树下。纵使满树繁花，也遮掩不了他周身的寂寥，本就颀长的身影更显消瘦。云舒言只是觉得今日的柳卿音比往常愈加疲惫，甚至可以说是不堪重负，连以往还试着掩饰的哀愁现在也全然露了出来。
看着柳卿音难过，云舒言心里也是说不出的痛，她想看那个人慵懒的笑容，即使是轻浮的也好过现在这般。
“柳公子。”踌躇了半晌，她还是走到了柳卿音身边，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想要靠近他，想要陪着他。
“云姑娘。”柳卿音见她过来，只是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转过头去，目光放空朝向远方。
这不同以往的举动更是让云舒言心痛，她不知道柳卿音到底有什么事，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心烦意乱间又听到柳卿音又说：“云姑娘昨夜休息的可还好？”
“还好。”其实便是不好。云舒言向来浅眠，又是习武之人，夜里稍有风吹草动便会醒来。不过昨夜，云舒言宁愿自己睡得沉些，因为她分明听到了隔壁柳卿音压抑的哭声。
“那就好。”柳卿音似乎没有听出云舒言变化的语气，“今日恐要劳烦云姑娘自己下厨了，我身体不适，不太想进烟火之地。”
身体不适？云舒言本就悬着的心又向上提了几寸，有些急促地说到：“既然身体不适，柳公子还是去房中休息吧。”然后又补上了一句极荒唐的“午膳我做好了会给你送去的。”说完才觉得万分不妥，可也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柳卿音难得的笑了，虽然只是轻轻浅浅地挂在嘴边，可没了以往的慵懒，就清风一般跌进了云舒言心里，让她有些看呆了。
“你快回房去休息。”为了掩饰自己混乱的心绪，云舒言说完这句之后就转身向厨房走去。完全漏掉了身后柳卿音脸上那越发明显的笑意，还有那柔和地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
已经说了要下厨的话，就不能反悔了。于是云舒言只能将午膳和晚膳都给柳卿音送去，也顺便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屋子的结构和她住的那间几乎是相同的，只是西北角多了一个立柜，上面居然还落了锁。墙上挂着一柄剑，剑鞘花纹繁复，不难推测出其中的剑也定是上乘。
桌上放着柳卿音平时的佩剑，和墙上的相比这一把朴实了许多，看不出和平常的剑有何区别。云舒言惊奇柳卿音为何将好剑收着，就像他的为人一般，分明有不凡的剑术，却要躲在这山谷里，偷偷摸摸做什么贼。而且如今又像是害了相思病，身体竟是虚弱成了这样，真是奇怪。想到这，云舒言还是放心不下，准备再去看看他，没想到出门就见到柳卿音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放着一坛清酒。
“来陪我喝一盅吧。”柳卿音招招手，眼睛眯起来，笑得像是喝醉了一样。
“你病了还喝酒？”云舒言稍稍有些怒气，多的还是心疼。
“怎么，担心我了？”轻浮到不能再轻浮的语气，让云舒言皱起了眉头。
“柳公子，喝酒的话我就不奉陪了。明日身体不适可别忘了我提醒过你。”
“月亮，快要圆满了，”面对云舒言怒气冲冲的提醒，柳卿音忽然来了这样一句，让云舒言顿住了脚步。“你也快要走了。”
柳卿音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对上云舒言的，眼神清明的很，完全没有醉的模样。眼底却是淡淡的泪，在月光下闪烁着，和语气里的不舍一起，敲打在云舒言心里，浇熄了怒火，却隐约点燃了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