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栖云下音言和》枯草皆非

6、六

　　“来，陪我喝一盅吧。”柳卿音又说了一遍，只是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无奈。不等云舒言回答就拿了旁边的酒盅自顾自满上了，然后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站起来走到了那棵桃树下。

　　云舒言看他这个样子，双唇颤了颤，终于还是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感觉是多余的。等她也走到树下的时候，柳卿音却把手里的酒全数倒在了脚下。

　　“你这是干什么？”疑惑柳卿音一再反常的举动，云舒言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到。

　　“十年前这个时候，爹和娘离开我去做比翼鸳鸯了。”柳卿音走回石桌旁，斟满酒又走回来，以同样的方式把第二杯酒也洒在了地上。

　　“爹，这是前年酿的清酒，我再怎么长进也比不上您啊。”他声音有些颤抖，两行泪在脸颊上划过，被桃树枝桠剪碎的月光斑驳地照在上面，光影交错，更显凄凉。

　　云舒言手一倾，将自己那杯酒也倒在了地上，接着用空出的手拂着衣袖，轻轻将柳卿音脸上的泪痕拭去。后者却也抬起手覆上了云舒言还在他脸上徘徊的那只手。一瞬间，云舒言红了脸，别开视线盯着柳卿音另一只手上的酒盅。

　　白皙的手指动了动，离了束缚的酒盅笔直向下坠去，跌在地上碎了。他右手捧着云舒言的脸颊，左手放开她的手，向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向自己拉的更近。吻毫无征兆地落在云舒言的唇上，和第一天那个一样轻柔，却显得急急切切。

　　柳卿音又紧了紧圈着云舒言的手臂，右手也顺势滑向她脑后，把她整个人网在自己怀中，甚至有些霸道地撬开云舒言的牙关，索取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云舒言微微挣扎了下，接着顺从的任柳卿音吻着，鼻息间尽是熟悉的草药气味，唇齿间也留下柔软的触感，一时间的失神和想要沉溺的感觉涌了上来，在头脑中盘旋。接着另一盏酒盅也落了地，清脆的响了一声，给这月下美景添了几分声色。

　　一吻结束，云舒言睁开眼，视线正对着柳卿音灼热的目光，当下又红了脸。柳卿音笑笑，也不言语，退后一步将云舒言打横抱了起来。

　　“啊！”云舒言惊呼出声，双手慌忙环住柳卿音的脖颈，生怕自己跌下去。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过惊慌，好赖也习了这些年的武，跌下去也无碍吧。这样想着，脸更红了。柳卿音看在眼里，笑意更浓。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烛火被阖上的门带出的风吹动，轻轻晃动着，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左右摇曳了几下。

　　榻上人影重叠，衣衫尽落。看到柳卿音胸前素白的裹布云舒言并不惊奇，这些时日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柳卿音那过分温柔的怀抱，带着淡淡草药气息的体香，细腻的心思，还有厨艺，都是女子特有的。只是，这份感情或许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扎了根，在这一个月里缓缓生长，成为了如今的模样，抹不去忘不了。

　　抛却身份名头，只留下彼此在心里。柳卿音这一个月间的音容笑貌忽然闯进云舒言的脑海里，尤其是那慵懒的笑，像一道暖暖的阳光照在她心里。什么江湖正道，什么姻缘婚事，都比不上这一方小天地里的缠绵。

　　柳卿音解开束发的带子，青丝散开落在云舒言身上。灯火在帐外朦胧着，云舒言视线从她的眉间向下，扫过鼻尖，双唇，下颌，最后落在锁骨上，起起伏伏好似振翅欲飞的蝴蝶。原来柳卿音是这样美丽的女子，比起她着男装时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分硬朗，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也再让人挪不开视线。

　　月色依旧静谧如水，流淌在庭院间。屋内烛火将尽，残存的火苗挣扎着忽明忽暗。云舒言躺在柳卿音怀里，从刚才的激情里平静下来，掌门的话在耳边响起来：“待你与无崖子成婚，我云顶派就再无江湖对手。”

　　江湖对手么？赔上自己的爱情或许也算是一件流芳轶事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卡出来了，你们喷我吧。
错字可能出现，大家帮忙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