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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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走那些人都是有原因的。”
云舒言回过身，因着柳卿音这句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其实，关于我的坊间传言也没有那么糟糕吧。”他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起码，我不是个坏蛋。”
的确是这样没错，云舒言最初对他感兴趣也是因为市井里将柳卿音传的很神，采花大盗其实是天神下凡之类的。先是京城首富家有不治之症的二小姐，被他掳去之后竟然无病无疾的回到了家中。然后是朝中宰相的小女儿，疯疯癫癫了十几年，一朝就变回了常人。
最神的还要数当今长乐公主一事。长乐公主本应奉命与外族可汗和亲，以保边关平安，可她本人性格刚烈不从，甚至以死相逼，让和亲之事一拖再拖。眼看战火欲燃，长乐公主却突然没了踪影。
坊间不知怎的，便传开了采花大盗柳卿音夜闯宫闱，劫走了公主。皇上龙颜大怒，下诏千金悬赏追捕柳卿音，只是诏书还没传出宫门，就被忽然又现身的长乐公主招了回去。然后长乐公主凤披霞冠亲临城下，嫁给了来势汹汹的可汗，避免了一场战争。
只是柳卿音依旧是一个谜。不论是那徐家二小姐，张大人的小女儿还是长乐公主，都不肯说出这人的面容，不肯透露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流言愈加玄幻，柳卿音也从大盗变作了神仙。
云舒言并不信神仙这一说，不是世间无神，而是修仙之人向来磊落光明，又何必像盗贼一般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与其说是仙，不如说是妖比较合适。云顶派立派这么些年，历任掌门都是有所作为的，她这个继任掌门也得拿出些真本事来才好。于是以寻仙访道的名义邀柳卿音于清明时节上云顶峰一聚。
那个所谓的玄青道士出现的时候，云舒言便知自己的圈套该收紧了。只是不料面前这人早已布好一张大网，将她的计划全盘打散了。
现在柳卿音提起这个，云舒言只得轻笑一声：“难不成你还真如传言一般，是神仙下凡？”
“不。”如云舒言料想般，柳卿音摇了摇头，只是而后的理由让她吃惊不少，“修仙本是不切实际之事。我只是略通些医术罢了。”
“这么说你是为了救人？”
“正是。”
柳卿音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云舒言愈发觉得有蹊跷，话锋一转，语气稍有刻薄道：“那柳公子倒是看出我有何顽疾了？”
柳卿音面上表情怔住，眼神闪躲间竟是语塞，连内里的气息都有些乱。
云舒言继续说到：“虽然我这些时日并未受你侵扰，但不意味你过去未有做过。”
柳卿音欲言又止，神色里带着一丝失落，却很快被平日里的慵懒掩饰了。而后语调也换回了平常惯用的。“那徐家的二小姐，并未患不治之症，只是家中铜臭味太重，沾上了许多，所以终日抑郁。张大人的女儿，被人封了穴道而已。至于长乐公主，”他忽然顿住，脸上笑意渐显，倒是让云舒言疑惑起来。
“长乐公主可是有何隐疾？”
柳卿音长叹一口气，“若是心魔成病，倒也算是一种吧。”
“心病？”云舒言万万没想到当今公主锦衣玉食竟也有心病，连忙追问。
只是柳卿音未能让她如愿，“我答应公主为她保密，作为交换，她也不会将我的事透露分毫。既然公主未失约，我亦不可。”
“你……那你提这个干嘛？”云舒言被他这一扬一抑乱了心神，平日静心口诀也忘得一干二净，发起火来。
柳卿音也未作理会，自顾自抬起头来，视线穿过纷繁的桃花，落在青空的薄云上。
“我，不想被你误会罢了。”半晌，他回头看着云舒言，一字一句缓缓说到。
他眼底里露出那份同先前相似的忧郁，将云舒言的怒气驱散地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心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