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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续 ...

  •   【致K先生的第1封信】

      今天是我的第十七个生日,也是我逃出那个地狱之后的第二年。

      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三百六十五天,你有没有像我想你一样想过我哪怕只是一秒呢?

      因为离开之前感染到了一点病毒,所以我在床上躺了好久,现在也依旧没法经常起来走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是会想,为什么当初没有带你一起走呢?反正你都已经失去了意识,就算我把你带走也不会遭到反抗的。

      捡到我的H先生似乎是个很厉害的家伙,他用某种我不懂的咒术压制了我体内紊乱的灵核,还帮我治疗,我很感激他。在很久以前H先生好像也是“狩猎者”的一份子,但是据他所说他早就金盆洗手了,现在正和他的同伴M先生云游四海中。

      说起那个M先生,他竟然自称是我的族人,而且跟我一样也是“异端”!你能相信吗?我一直以为世间姓宇智波的早都被研究所的垃圾们抓光了,没想到在逃出那里后竟如此轻易地就遇到了一只野生的宇智波。

      你当初总说我离开了研究所就会活不下去,宇智波的“异端”失去研究所的救助后都会活不下去,现在看来也许你一直是在骗我吧,因为我眼前明明就有一只离开了研究所并且还活蹦乱跳着的宇智波。

      你会跟以前那样继续跟研究所的那些垃圾报告我和你说的这些事情吗?就像个听话的冰冷机械,或者一条对那些垃圾唯命是从的狗。但是你是找不到我的。你们是找不到我们的。H先生教我隐匿他们的姓名痕迹,只凭单调的记号,你们又能清楚什么呢?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要给你写信?因为我现在正好无聊至极,而且还有一点儿——真的只是一点儿——想你。

      所以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带你一起走呢?

      *****

      【致K先生的第7封信】

      为什么你不给我回信?

      外出归来的H先生给我带来一个令人伤心的消息,他说你好像也加入狩猎者联盟了,这是真的吗?明明你也是在研究所长大的,难道还没看清楚“狩猎者”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吗?!

      所以你不敢给我回信是因为羞于跟我坦白这件蠢事吗?!

      反正你从小就是个笨蛋天才,我是不会责怪你的,现在的我还没法很好地活动身体,所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合就跟你动手动脚的。只要你别当什么狗屁“狩猎者”,我们还可以继续愉快地玩耍。

      M先生跟我说过,在这世上能找到“异端”的,只有“狩猎者”……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个愚蠢的理由而选择卖掉自己剩下的人生。

      给我回信啦,让我看看对此你会有什么无聊的解释。

      *****

      【致K先生的第595封信】

      体内感染的病毒似乎恶化了。

      连H先生的咒术也开始慢慢抑制不住,我觉得自己好像提前进入了老年痴呆期,因为我已经渐渐地想不起来研究所里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了。有时候甚至还会忘记要给你写信。

      我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多少天了?你还记得吗?

      *****

      带土和卡卡西在长途列车上迎来了翌日的黎明。

      车窗外依旧是那片白雪皑皑的荒原,看不见尽头的铁轨静卧在雪地上,宛如一道被谁划出的黑色疤痕。席卷的暴风雪暂时消停了,窗玻璃外像是蒙上了一层细小的霜,带土伸手擦掉内部的水汽,试图透过那圈只能干净几十秒的领域看一眼窗外冰封的天地。

      带土以为卡卡西还没醒,小心翼翼地回头时却发现对方竟半睁着右眼一直盯着他瞧。某种大概是叫做“尴尬”的情绪迅速自带土胸腔里四溢开来,一瞬间几乎要让他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呃,那个,你没睡好吗?”带土支支吾吾地没话找话道,接着又自言自语般替卡卡西找了个理由,“也对哦,毕竟是坐着睡觉嘛,肯定没那么舒服是吧。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我也是刚醒,不是你的问题。”卡卡西轻声回道,也许是因为喉咙一夜未沾过水,导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沙哑。

      带土脑海里天人交战地犹豫了三秒,最后还是同情心战胜了一切。他伸手扯出塞在身侧空隙里的挎包,从包里翻出一罐未开封的红豆汤后甩手丢进卡卡西怀里。卡卡西眨了眨眼,接过罐子后低头审视了一会儿,末了才露出一副像是怀念起什么遥远往事的神情,低声道:“……你还是那么喜欢甜食啊。”

      带土皱起眉梢,他没听清旗木先生念叨了啥,以为人家是对他的品味有意见,忙补充道:“干嘛,这可是我私藏的高档货,市面上随便买一罐都得几百金币呢。看你可怜才赏你润润口,爱喝不喝。”

      “可我是咸党呀。”

      “……废话还挺多,还我!”

      卡卡西笑着耸了耸肩,无视带土装腔作势伸到他眼前的左手,一边径自启封了红豆汤,一边则稍微扯下一些面罩仰头迅速灌了几口。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他的胃里,熟悉的甘美香气仿佛渗透了胃壁,正沿着血管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带土看着卡卡西慢吞吞喝糖水的样子,发现对方似乎并不太在意被自己窥见下半张脸这件事,不由得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戴着面罩把脸遮住呢?”

      闻言卡卡西抬起右眼懒洋洋地瞅了瞅他,道:“每个人总会有点儿秘密的不是吗,你不也戴着那个面具吗?”

      带土伸手摸摸自己脸上那个漩涡纹样的橘色面具,不置可否地将话头继续转回到卡卡西身上:“你左眼那个眼罩,也是为了藏住底下的什么秘密吗?”

      “算是吧。我的眼睛曾经受过伤,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变得比较敏感,所以得仔细处理着才行。”卡卡西温和地解释道。

      “哦,好可怜啊。”带土点点头,语气里稍微带了点儿同情的味道:“我也受过伤,身体遭到毁坏时的那种痛楚我能理解。”

      卡卡西停下喝红豆汤的动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脸看向带土,“你受过伤吗,看不出来啊。”

      带土先是“嘿嘿”笑了两声,继而伸手轻松摘下自己脸上那副橘色面具,露出了颇为俊朗的左半边脸,以及分布着数道不规则疤痕的右半边脸。

      “这就是我的秘密……为了不吓到路上遇到的小姑娘,只好戴上这玩意儿伪装成无害姿态啦~”带土的手指插进面具的眼洞处,将面具扣在手里转了一圈,神色轻松地朝卡卡西弯了弯嘴角,“怎么样,很恐怖吧?”

      卡卡西只是安静地看着带土,露出来的那只右眼里没有一丝阴霾,他诚恳无比地道:“不……我觉得还挺帅的啊。”

      带土愣了愣,然后挂着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犹疑道:“……你眼睛有毛病?!”

      “或许吧。”面对如此失礼的问候卡卡西不怒反笑,他伸手抚上带土沟壑纵横的右脸,见对方没有抗拒的意思,便得寸进尺地用指腹贴着带土的脸颊轻轻厮磨,“现在的你眼底没有任何杀意,甚至还在笑,所以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恐怖,这很奇怪吗?”

      “也对,你是‘狩猎者’嘛,什么千奇百怪的‘异端’没见识过。”带土说。

      “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卡卡西顿了顿,目光闪烁了一下,却没有选择继续说下去,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流连过带土右脸的伤疤,低沉的嗓音轻柔得让后者联想起初春森林里融化的细雪,“对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可以告诉我吗?”

      带土皱紧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露出有点无奈的神情道:“不记得啦。”

      “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的,毕竟谁都会有秘密。”卡卡西说。

      “不是啊!事实上,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带土伸手指了指自己那头银白一片的短发,“你别看我长得年轻,其实我已经八、九十岁啦!是不是被吓到了!”

      “三年前你最后一张通缉令上还是黑发,而且年龄是二十八岁。”卡卡西平静地看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的带土,“所以现在的你是三十一岁的大叔,也并没有很年轻好吗。”

      “……我靠啊,你们狩猎者联盟的人不是吧,有必要连通缉犯的年龄都了如指掌吗?!”

      “所以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体内有宇智波的血统,就算逃离了研究所十多年,也不应该虚弱成这样。”

      卡卡西的手覆在带土下意识合起的右眼上,指尖能模模糊糊地感应到对方眼皮之下的灵核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发生过什么重要吗?”带土看着卡卡西流露出担忧神色的脸庞,就像昨天他们初次会面时那般好脾气地微笑道:“反正都无法改变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的这个事实,不是吗。”

      *****

      【致K先生的第99封信】

      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你不给我回信,是因为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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