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声（初绽）》他乡异客

20、第 20 章

　　洪露凝的感冒完全好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许婷婷这几天对洪露凝的态度有点奇怪，有时候看着她，又象是开心又象是担心。洪露凝也没有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天吃过午饭，许婷婷和洪露凝又没有回宿舍，因为陶欣然的妈妈又给她送菜来了。
　　她们两个坐在走廊上避风的地方晒太阳，许婷婷突然笑着问：“你和夏川怎么回事？”
　　洪露凝不明白为什么许婷婷会这样问，她转过头看着许婷婷，一脸迷惑：“什么怎么回事？”
　　许婷婷伸手来挠她痒：“你就装吧，咱们十几年的交情，你还瞒着我。”
　　洪露凝觉得受了天大的冤屈，简直要喊起来了：“你在什么呀？”
　　“夏川带你去医院那天，萧雅娟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才放心地没有去医院找你啊！”许婷婷歪着头看着洪露凝，眼里都是笑意：“想不到我们‘一心向佛’的露露都要谈恋爱了。”
　　“你说什么呀？”洪露凝目瞪口呆：“萧雅娟怎么能胡说呢？”
　　“连7班的人都知道你是夏川的女朋友啊，她们班的艾叶说的。”许婷婷又说。
　　洪露凝觉得她们很离谱，但是她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她会和夏川他们一起吃烧烤；夏川为什么会送她去医院。而且她还收了夏川的书和生日礼物。她捂着脸趴在栏杆上不出声了。
　　许婷婷拍拍她的肩膀，轻快地说：“只要不让老师和你妈知道，其实也没什么了。”
　　洪露凝叹了口气，对许婷婷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和夏川怎么样。”
　　许婷婷看着郑重的样子，不像在说假话，于是她也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管怎样，都不要影响学习！”许婷婷太了解洪露凝了，她知道上大学对于洪露凝来说意味着什么。
　　洪露凝仔细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觉得“离谱”的是她自己，而不是萧雅娟或者艾叶——她自己和夏川走得太近，怎么能怪别人说闲话？她决定重新界定她和夏川的关系。
　　夏川最近都会给他们带早餐到学校，而且每天都不重样。马超吃得很开心，许婷婷也不到学校门口的小摊档上买馄饨了，下了早自习就等在教室里，等着夏川把早餐拿出来。
　　洪露凝在夏川和马超的邀请下，也会尝一尝。
　　但是这天她却不等夏川把早餐拿出来，就快步走出了教室，连许婷婷在她身后叫她都没有理会。
　　她吃完早餐回到教室，见到她的课桌上摆着一杯豆浆和一个包子。夏川、马超和许婷婷见她走过来，都盯着她。
　　许婷婷边吃东西，边含糊地说：“你去哪里了，今天的牛肉包好好吃，快尝尝，还是热的。”
　　洪露凝垂着眼帘看着桌面，把豆浆和包子挪到夏川的书桌上，淡淡地说：“我吃过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许婷婷差点被包子噎住，看向夏川。
　　夏川蹙着眉头，迷惑又不解地盯着洪露凝的背影，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得冷若冰霜。许婷婷和马超也不敢出声了。
　　下了课，夏川在教室门口堵住洪露凝不让她走，许婷婷和沐清子知趣地自顾自走开了。萧雅娟和李思国从他们身边经过，冲夏川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其他同学都走光了，洪露凝和夏川还僵持着。
　　洪露凝一眼不发，盯着远处的虚空。夏川则怒瞪着她。
　　洪露凝给他瞪得如芒刺在背，拔脚就要走。夏川一把拽住她胳膊。
　　洪露凝仿佛给蝎子蛰到了，用力想挣脱夏川的手。
　　夏川的手象把钳子一样，越捏越紧。
　　洪露凝涨红了脸，哽咽起来：“你要干什么啊？”
　　“不是我要干什么，而是你要干什么？”夏川盯着洪露凝的眼睛，手上稍微松了松：“咱们前两天不是好好儿的吗？怎么你突然这样？”
　　洪露凝眼圈一红，摇了摇头：“咱们不能这样下去了，现在已经有很多闲话了。我不想的……我要上大学……，我得想想我妈……。”
　　虽然她有点语无伦次，夏川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哭笑不得，松开了洪露凝：“上大学和我们交往有什么必然联系？难道我就不想上大学吗？”
　　洪露凝愣住了，她有点不明白夏川是什么意思。
　　夏川嘴角上翘，有点想笑：真不知道这女生脑袋里在想什么。他深吸了口气，拉起洪露凝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我承认，我是对你动心了，但是我没有影响你学习的意思。你自己都说我们要相互帮助，那么，在学习方面我们也可以相互帮助的啊。”
　　洪露凝惊骇地看着夏川，都忘了把手从夏川的手里抽出来。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算什么呢？表白？
　　夏川见她一脸骇然、仿佛见到鬼一样，就松开了她的手，温和地说：“我不是开玩笑的，我喜欢你。但是你不要怕，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慢慢来，我有足够的耐心。”
　　他背上书包，朝洪露凝一挥手：“走吧，该吃饭了。”
　　洪露凝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夏川作势要拉她，她连忙躲开，跟着夏川走了出去——夏川好像总是有办法牵着她的鼻子走，想到这一点，洪露凝不禁皱了皱眉，真是命里的“克星”，她想。
　　洪露凝刻意和夏川保持着距离，但是夏川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依旧时不时带点好吃的来给洪露凝她们三个吃，依旧管洪露凝借笔借书借本子借笔记。
　　萧雅娟打趣夏川说：“你倒象找了个秘书一样，笔记都不用亲自做了。”
　　夏川不以为然地回答她：“你要愿意，也可以借你笔记给我啊。”
　　李思国听到了，恨恨地对他说：“你这痞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夏川耸耸肩，不理他。
　　萧雅娟有时候也当着宿舍其他人故意提到夏川，林蔚她们从萧雅娟嘴里也知道一点夏川和洪露凝的事情。她们对夏川这大伙儿公认的帅哥居然会看上洪露凝这小乡下妞感到不可思议。除了背地里偷偷议论，当着洪露凝的面，她们也毫无顾忌地对夏川评头论足。
　　洪露凝对她们的议论和评价置若罔闻。她不觉得夏川和她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也从不承认夏川说过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