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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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其实我并不喜欢战前的歌谣。”时境呢喃道，思绪好像飘到另一个时段，一个属于他的回忆。
“噗。”连清失笑道，“小师弟你说什么呢，谁会打着战还唱歌。”
时境没回他，抚着生了青苔的城墙，看着远方日出起来的地方，那里有一批军队，正在缓缓走过来。人数庞大，步兵、战车成队列行走，金黄色的旗帜如同烈日当空的太阳，高空飘扬着，那是新朝的军队。
刚刚还在说笑的众人纷纷停了下来，沉默地看向新朝军队来的方向。
“咚！”城桥放下，一支步伐一致的步兵，整齐有序地往前走。领队的那个人披着墨色披风，穿着铜色盔甲，手拿长剑。连清远远看着，心里发紧。
……
“什么？你领队？”连清吃惊地问，手中的衣衫不禁掉了地。
林寨主温和地笑着，弯腰捡起衣衫，给连清披上，说道：“是啊，我将成为大司马，开心吗？”
“殿下没说……”
“嘘。”林寨主将食指放在连清唇边，笑道：“若能取得首战大胜，将面具脱下可好。”
……
连清怔怔看着城下的林寨主，挺拔的身姿，就像坚不可摧的盾牌，一直守卫着虎山镇。而此时，他成了褚邵昊的一把利剑，将在这里，在虎山镇前，将敌军撕裂！
……
“殿下，请容许我上首战！”连清单膝跪在地上，握拳请求。
褚邵昊上前将他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卿黎，你的箭术无人能敌，本王希望你能在城上，也能为伯孛扫清前方障碍。”
“喏！”
……
林寨主骑着一匹黑马，走在前头，身旁跟紧了抬着军旗的士兵。那赤红色的军旗，就像是即将为国牺牲的子民所留的血，浓烈而醇厚，沉重而坚韧。
不多时，两军人马的距离逐渐拉近至十五丈，纷纷停止了脚步，保持了十五丈的距离。这时候，林寨主看清了对方领队的将帅，魁梧大汉，是北疆人。
“早就听说红家寨的林寨主功夫了得，今日有幸，竟能亲眼所见。”魁梧大汉架着马，边说着边走上前，出列。
林寨主也紧跟着出列，走到队前。既然没输人，那也不必输阵。
“听说，你们这领了位亡国三皇子。怎么今儿不见出来，难道只是一个花瓶，摆设的？”魁梧大汉说完仰天长笑，“哈哈哈！”
“呵！”城上弓箭手齐齐大吼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城墙上，褚邵昊站在城墙上，昂扬着他的骄傲，背后跟着的是连清和时境，冷眼看着敌军。
魁梧大汉并没有给着吼声吓到，反而嘲笑地喊：“这不是亡国三皇子吗！何以做了缩头乌龟，这红家寨怕是跟错人了，早早地换……”一支箭突然擦脸而过，魁梧大汉怔住了。
“下一箭，便是你。”林寨主冷冷地说。
魁梧大汉咬牙，还没接话，虎山镇的城门又打开了，从里面飞奔出一匹白马，而在城墙上的褚邵昊，突然双手撑住城墙，向上一跃，直接跳下城墙！
施展出轻功的褚邵昊，准确无误地跨坐在马背上。整个流程中白马像是晓得这般，与褚邵昊默契无比。这让魁梧大汉看得干愣眼。
“呵！”城上的弓兵再次大声吼了一声，褚邵昊拔出利剑，驾着马直冲上前。前方的军队中间两排，分别左转右转，给褚邵昊让出一条小道，而褚邵昊便就着这条小道，直冲到前线，冲到林寨主前方。
“殿下。”林寨主边拱手边往后退了一步。
褚邵昊点点头，随即对敌军的魁梧大汉，嘲笑般说道：“这般看不到本王，是睁眼瞎吗？”
魁梧大汉气炸了，边吼边扬起手势，“妈的，废话少说！拿命来！”
同时褚邵昊也扬起手中的利剑，高吼道：“全军出击！”
“咚咚咚！！”
“啊啊啊！！”
战鼓敲了起来，热血沸腾的士兵高吼着举枪狂奔，不一会儿便与敌军撞到一起，一时间，武器撞在一起的声音，士兵杀敌的吼声，战鼓敲起来的巨响，交错在一起，混乱不已，却又紧而有序，那是一首名为战争的歌谣。
一道道利箭从城上射下去，将无数名想偷袭红家军的敌军射倒，连清更是杀红了眼，凡是近林寨主身边的小啰啰全倒了地，让他杀敌无阻。
褚邵昊与魁梧大汉打得难舍难分，都有伤到对方，但却都不是致命伤，魁梧大汉有力，可褚邵昊灵活。眼看着要打起持久战之时，褚邵昊感觉到背后似乎是有偷袭，赶紧利剑一转往后一刺，敌军的骑兵被刺中要害，就在褚邵昊要收回利剑的时候，魁梧大汉岂会放过如此利好机会！他大刀一挥，眼看就要杀害到褚邵昊的千军一刻，一把箭射中了魁梧大汉的手腕，大刀猛地掉落到地！
褚邵昊剑已收回，见到此状况，立即利剑一刺，直中魁梧大汉要害！魁梧大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从马上坠了下去。
“敌军主将已亡！”褚邵昊高吼一声。
此消息一出，杀红了眼的红家军纷纷被振奋了这般，更加用力杀敌。而敌军瞬间军心动乱，有士兵起了逃跑之意。
褚邵昊剑起剑落，愤恨地嘶吼着杀敌，一条血路，被杀了出来。
主将倒了的军队，很快军旗也倒了，被撕裂了，剩下的敌军，跑的跑，没跑的投降了，丢下武器成了俘虏。
“啊啊啊啊啊啊！！！”褚邵昊对天长吼，亡国恨这口气，总算可以还了！
时境永远忘不了这一刻，满身戾气的褚邵昊，那杀红了的眼冷得似乎没了任何知觉，手中拿着利剑，□□的白马染满了鲜血，而他身上盔甲更是凝固了的血迹。褚邵昊，带着伤口，带着胜利，带着骄傲，带着红家军，凯旋而归！
战后，虎山镇的子民组成一支队伍，出镇清理战场，那血迹染红了的草地，或许一场雨就会唰了过去，但是，却印刻在人们的心中，久久不会抹去。
张员外的府衙成了红家寨领头的暂居地，褚邵昊回到张府时，时境迎上来，为他清理伤口。他一直不言语，一直，一直，直到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那片血色草地，草地上的残迹。
不知何时，张员外走到褚邵昊身旁，低沉年迈的声音，有力而沙哑地说道：“殿下，您看，好好看着这片血迹，复国之路必定是踩着人血铺成的血路上去的。从开战这一刻起，您肩膀上肩负着的不再是一个人的恩怨，也不是一家人的恩怨，是一个国，是所有子民托付于您的希望。您跨出的每一步，都将是士兵用血和肉，用生命为您铺垫的！”
张员外说得激动，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力度之大，致使泪水流了下来。
“殿下，若有一天荣登大宝，莫忘了为您牺牲的子民，莫忘了当个明君，莫辜负了这一条条生命啊！”
黄昏渐渐散去，黑夜渐渐来临，褚邵昊再次骑马走在虎山镇上，遇到的每个子民都很开心，见到他的子民更是纷纷跪下。褚邵昊被感染地微微笑着接受了这一切。
果然还是亲自上阵比较好，无论是对立威，对藏在心中的仇恨。
这次他刚下马走进院落，时境看他一眼，终于觉得褚邵昊比刚打完战时的他有人气多了。便走上前，轻声道：“晚膳已经备好了，都等着殿下。”
“怎么还等着，大家早些吃完，歇息也好。”褚邵昊皱着眉，快步走进内堂，却发现里面闹哄哄地乐了一片。
当他走进来的时候，霎时全部停了下来，全都离开位置，跪在地上行顿首礼。
“殿下！”
褚邵昊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到最前方，在会盟上还保有别意的人，这会儿全都顺心了。他转过身，抬手上全部人起身。
“今日，本王用了贼军以祭天，上天必定更加满意，往后必定百战百胜！”
“百战百胜！”众汉子们喊道！
随后，一直站在侧旁的林寨主点了点头，让一名大弟子捧着一碗血出来。
林寨主拱手，说道：“殿下，此为贼军之血。”
褚邵昊点点头，大弟子赶紧捧到他身旁，褚邵昊伸手用食指沾了血，涂于唇四周。随后大弟子便捧到林寨主身旁，林寨主也如此做，然后下一个便是连清、时境等等。
等在场众人都行完歃血礼，褚邵昊便开口，一句一句带着众人宣誓。
“光复褚国，恢复国土，诛杀叛军，永不后退！”
“光复褚国，恢复国土，诛杀叛军，永不后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