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前往络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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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虎子，你真的要去吗？”老妪在外听到消息后，赶忙跑回来，颤颤巍巍地拦住要出门的虎子。
“娘。”被唤作‘虎子’的男子赶紧扶住娘亲，一脸认真地说道，“只是保卫虎山镇，若虎山镇没了，我们又去何处生存。”见娘亲还要反驳，他接着说道，“娘亲，你可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势在必去，望娘亲成全。”
老妪见儿子一意孤行，忍着悲痛，颤颤巍巍让开了身子，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儿子，只妄求能多看一眼。
“娘亲，待我凯旋！”
“保重……”
夜深人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跳的急速的胸腔，褚邵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两眼看着屋顶，脑海里仍然响着厮杀叛敌的场景。他想着，如果当年北疆刚攻打下来的时候，他能上战场……父皇是主和派，甚至将四妹和亲北疆。
四妹。
……
远远望去，那用红色铺满了的宝华殿，是褚国四公主待嫁的闺阁。走入阁中，一袭正红嫁衣穿着的新嫁娘，正被对着来者。听到声音的她，带着微微笑容转过身来。
“太子哥哥，三哥。”
太子苦笑着轻轻摸着四公主的发髻，那美丽的发髻上布满了璀璨的装饰，刺眼的令人心疼，他说：“三妹，是哥哥无能。”
“太子哥哥莫这么说。”四公主抿嘴笑了下，将头轻轻靠在太子身上，看着独自站在一旁沉默的褚邵昊，甜甜一笑地说道：“三哥，快劝劝太子哥哥，今儿可是妹妹的喜日子啊。”
褚邵昊张嘴想劝，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四妹，等，我们接你……”回来。未说完的话被哽咽的他，吞了回去。他撇过头去，死死盯着一处，迫使自己莫留下眼泪。
“三哥，你说什么呢。”四公主笑话他般捂嘴偷笑，只是那墨瞳里尽是悲伤。
去了北疆，何曾有回来的公主。
褚邵昊欲求能给四妹这个希望，让她在北疆活着的时候，能过着有望的日子。可是事与愿违，四公主和亲不过一年，北疆再次发动战争。
那一日兵起，翻出红嫁衣的四公主，一步一步走向即将囚禁着她的楼阁，在大军前往至皇城时，她纵身一跃，了却了一生。
……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太子抓着寺人嘶吼，“一定是你听错了，是不是！”
寺人惶恐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这时候怎么做都是错。
赶来的褚邵昊见到这个场景，赶紧上前把寺人扯了出来，一把丢出殿外，双手抓住太子的双肩，直喊道：“北疆攻来了，父皇召集皇子去往大殿！太子二哥！”
太子愤恨地对褚邵昊直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牺牲四妹！”
一听到太子肆无忌惮地说到了禁区，褚邵昊赶紧捂住太子的嘴，哽咽着说道：“事已既此，弟弟已经失去了四妹，只求太子二哥，别再让弟弟失去哥哥了。”
太子一怔，不再大吼，只是抬起双手，抓住褚邵昊的肩，紧紧地，用力地，似是发泄，又似是承诺。
……
褚邵昊躺在榻上，只见他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地似乎在沉睡，在不知觉的时候，透明的液体静静流下，他想起了皇宫那把大火，那把利剑，让他失去了至亲至爱的人，一个不剩，一个不留。
“殿下。”突然门外有人轻声唤着。
褚邵昊抬手抹去泪水，平复了心情，正坐在榻前，淡淡地说了声：“什么事。”
在门外的侍从应道：“殿下，络河城派了名使者过来，已经到殿外了。”
“知道了，本王即刻便去。”
“喏。”
褚邵昊走过长廊，看到廊中种满了一种开着带刺的血色花朵，甚是迷人，他不禁停住了脚步。
“这是何种花，未曾见过。”褚邵昊呢喃。
“这是名为赤韓的花，传言是每逢十五必用鲜血浸养，三年必开花。”前方三米外有一位男子说道，当褚邵昊看向他的时候，他便快步走过来，跪倒在地，说道：“殿下安好。”
褚邵昊扫了一眼来人，不曾见过，但依着刚刚侍从说的，他便问道：“可是络河城来的？”
“正是。”
“起来罢，难为你日夜赶路。”褚邵昊挥手，让人起来，又说道：“国舅爷可有说什么？”
“殿下，国舅爷说了，让小的看是否是殿下，如若是殿下，便请殿下即刻启程到络河城。当然，国舅爷深知路途凶险，便让小的见了殿下后，当即飞鸽传书回去，国舅爷会派出军队来接殿下。”使者边说着边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上去。
褚邵昊拿过信封，撕掉后拿出信纸，打开一看，确实是国舅爷的笔迹。他快速扫了一眼，便收起来放入怀中。抬头对使者说道，“待会你给国舅爷送一封信，就说不必麻烦您再派军队了，本王自会带队前去，望身体康健。”
“喏。”使者应道。
第二日的五更天，天微亮微凉，雾气带着露水，朦朦胧胧地看不清远方的道路。可是，褚邵昊一行人，早已整装待发。褚邵昊骑着马一步步出了城门，他的身后跟着时境和林寨主他们，以及穿着整齐的红家军，若不是早已知晓红家军是红家寨演变而来，也会误以为是训练了许久的军队。
“曾经驻扎在虎山镇的士兵，早在几年前被遣散了，现如今能召集回来，他们心里也是欢喜。”张员外对褚邵昊说道。
“那便是极好的。”褚邵昊点头，转过身去对着恭谨地站在身旁的鲁堂主，认真地说道：“新朝刚攻皇宫不久，元气大伤还未养回来，虽然不一定还会攻击虎山镇，但是总有防备总是好的。”
“喏。”鲁堂主，即新上任的县伊，拱手表示明白。
“此次前往络河城与国舅爷汇合，时间紧迫，本王不欲带多兵马，便只带了五百余人。剩下的留于城中，保卫虎山镇。”褚邵昊边说着，看了看周围，便问道，“国舅爷派来的侍卫呢？在哪？”
“殿下，臣在这儿。”在后方骑着马儿的使者，立即出列，对褚邵昊拱手道，“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可有送信于国舅爷了？”
“昨夜殿下吩咐后，臣便即刻去办了。”
“这便好。”褚邵昊点头，“别怪本王多问，本王自幼与国舅爷更亲近，不愿在这些小事上引起间隙。”
“殿下思虑得是。”使者赶紧答道。
“殿下，时辰不早了。”时境突然插进来说道。
褚邵昊抬头看看天，说道：“也是，时辰不早了，便启程罢。”
张员外和鲁堂主跪下，大喊道，“恭送三皇子殿下。”
五百余人行军速度并不慢，一路上领头的几人都一言不发，主要是褚邵昊沉默着，底下的人更不敢多言。但是，这情况有人看在眼里。连清虽然自知医术不如时境，但他也懂得，若长久压抑下去，必回出问题。
“时境。”连清轻声呼唤，放慢马儿的速度，悄悄地靠近时境。殊不知他这动作自认为是瞒过了前面两位，却不知林寨主和褚邵昊是立即就关注到了他的动作。
林寨主默默地移开了一点，褚邵昊速度不变，但是表情心不在焉。
“自从与新朝打完战后，殿下的精神不如往前了，你可关注到？”
“有的，师兄。”时境答道。
“那你……”怎么没动静。连清刚想说，可抬头看到褚邵昊转头看着他，眼里淡然地看不出想着什么。时境没听到连清说完整，奇怪地转头，看到连清怔住的表情，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褚邵昊。
“时境。”
“嗯？”
“过来。”褚邵昊语毕，时境便驱马上前，与褚邵昊错开半身的距离，等待着褚邵昊发话。
“有什么便与我说。”褚邵昊放缓了语气，换了自称的他，不欲在这方面，增加时境的压力。毕竟，时境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在他最落魄之时，一直支持他，跟随他的人。
“殿下。”时境转过头，直视着褚邵昊，多日没有这么看着他，时境发现，褚邵昊的眉头从开战开始，就一直皱着。师兄说得对，殿下的精神不如往日，眼底下发青，眼里更是血丝遍布。恐怕殿下是一直靠着一种意志强行撑着，可若是哪天这条神经崩裂了，怕人也会跟着垮掉。
褚邵昊看他光想着不说话，正欲开口时，便看到时境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禁伸出手，触摸到时境的眉头时，两人都愣了下，褚邵昊立即反应过来，收回手，转过头去，说道。
“莫要皱眉。”
时境怔住了，抬手轻抚刚刚褚邵昊触碰到的地方，莫名地心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前往络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