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警官》冷月笙

7、第七章

　　二十分钟后,方铭瑄开着凌芸萱的车走了,凌芸萱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哈欠,
　　“你睡会吧，我开导航，到了叫你。”
　　凌芸萱本想拒绝，侧头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就说，
　　“那就谢了。”
　　听到了凌芸萱平稳的呼吸声，方铭瑄提高了速度，稳稳地开了出去，被超的车的死机只能看到银色的流水线和甩出去的红色车尾灯。方铭瑄绕了道专挑没有摄像的路，但是三个小时的车程也缩短了一半，车很稳，凌芸萱却丝毫没有感觉的剧烈晃动。车子在海边别墅区的一座二层别墅前停住了，方铭瑄看着那绝美的脸庞，四周没有喧嚣，海浪声时不时传过来，方铭瑄也靠在椅背上小憩。
　　方铭瑄看了看表，算算时间，感觉差不多便叫醒了凌芸萱。凌芸萱伸了个懒腰，方铭瑄已经开了车门站在车边望着月色下的海景。方铭瑄的衣服从她身上滑落，凌芸萱一手撑住车，弯腰伸手去捡衣服，突然停顿了一下，愣住了，看向支撑的手。引擎，是凉的。
　　凌芸萱把衣服还给方铭瑄，表示了谢意，带着他走进别墅。西式的别墅，装修却透着古风的味道，凌芸萱先是冲了杯咖啡，让方铭瑄在客厅休息，自己便上了二楼收拾东西去了。
　　方铭瑄本身不是不能吃东西，只是不需要，因为吃了也没有用。但是此时浓郁的咖啡却很吸引他，品了一口才发现，这味道不是来自这咖啡，而是从里间飘散出来的。那味道香甜、清新、醒神，闻起来很舒心。那是从没有闻到过的一种味道，不是香水味，那味道很自然，让人放下心中一切杂念与压力。方铭瑄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是一个房间，他推开房门，房间很大，是打通了三个房间，成排的书架，满眼都是书，眼花缭乱，根本看不过来。房间里有个书桌，书桌后面的墙挂了五幅字画，梅兰竹菊分列两侧，中间有一副字，是一首词。
　　“这是我的书房。”
　　方铭瑄一回头，凌芸萱站在门口，
　　“对不起。”
　　“没关系。”
　　“你的藏书还真是惊人，不愧是文学教授。”
　　“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问到了一种香味。”
　　凌芸萱眼中一闪即逝的慌乱没有逃过方铭瑄的眼睛，凌芸萱走进书房，才她古朴的书架上拿起了一个雕琢精细的巴掌大的小木人，
　　“你说的是这个味道吧。”
　　方铭瑄接过，原来小木人刻的是凌芸萱，做工精良，雕刻得栩栩如生，就像缩小版的蜡人像。方铭瑄灵敏的鼻子甚至没有凑近去闻，
　　“是。”
　　“这种木料是一种特殊的树木，世上也就只有几棵，我很喜欢这个味道。一个朋友亲手雕的送给我。”
　　方铭瑄将小木人小心地放回桌上，总觉得那味道不只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也很喜欢这味道。”
　　“你鼻子还真灵，这味道很轻，在书房门口都不见得闻得到。”
　　方铭瑄的黑眸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美眸，
　　“我的嗅觉和听觉都比较灵敏。”
　　凌芸萱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说，
　　“我们走吧，再不走就天亮了。”
　　“收拾好了？”
　　“当然。”
　　方铭瑄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时，天已露白了，凌芸萱倚在副驾驶的位置睡得正香。方铭瑄叫了几声，没有反应，便下了车拿出了她的行李箱，然后轻轻抱起她，毫无费力地又拎起行李箱径直走进了电梯。
　　方铭瑄将凌芸萱安置在床上，拿了被子盖上，凌芸萱舒服地转了个身安安稳稳地睡了。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拨开了头发，才发现她的睫毛好长。阳光照了进来，照亮了她的脸，方铭瑄走过去拉上了窗帘，突然他的眼睛中金棕色的光闪了一下。方铭瑄回过头去，见她睡得很熟就离开了房间。
　　方铭瑄走上旋梯去了阁楼，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的藏书也是不少。方铭瑄没有看书，直接走到书桌前，桌上有个狮子笔筒，伸手抓住狮子口，将长大的口全部闭合。然后走到一边的书架，将书架推了进去，自己也走了进去。顺着向下的楼梯来到了一个红酒库，几排酒架上摆了红酒瓶。酒库里面有个吧台，旁边是一个冰柜，方铭瑄走过去打开冰柜，里面摆满了医用血袋，那一包包都是人血，他的眼睛突然变成了银色。方铭瑄犹豫了一下，关上了冰柜，从架子上取了一瓶红酒，在吧台上拿了一只高脚杯，鲜红的液体从瓶中到进了杯了。方铭瑄端起杯，停了停，金棕色的眼睛与黑色的瞳仁在交替，最终干了这一杯，金棕色慢慢稳定，然后褪了下去。
　　铃声响了，方铭瑄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是，任品源。他不紧不慢放下了杯，易经恢复了的黑色瞳仁盯着那个名字，然后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富有磁性的男中音，
　　“又喝动物血？”
　　方铭瑄没有回答，
　　“又说中了？不喝人血，你的身体状况会变得很糟糕。”
　　“我会喝。”
　　“你不要总是把自己弄得虚弱不堪才喝人血，你的身体迟早会扛不住的。我给你弄得血，你为什么不喝？”
　　“任品源。”
　　听得出他声音中的不耐烦，
　　“好，好，我不提了。我是想告诉你，我找到了爷爷留下的另一本笔记。”
　　“写了什么？”
　　电话那头有些沉默，
　　“爷爷用了密码，我需要时间。不过有一点，当年的左月笙是由于中了化学物质才产生了血液的变化。但是，左渊的血却不全是来自实验。”
　　“什么意思？”
　　“就是说，恩，左渊实验的血有一部分可能来自另一只吸血鬼。”
　　方铭瑄脑袋一炸，猛地看向角落画板上的照片，那上面有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有两个小孩，笑的阳光灿烂。而另外还有一张是肖像画，画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一脸阴沉、凶狠。两张图片周围贴了很多资料和照片，全是失踪的人口。
　　“还有其他的吸血鬼？”
　　“有这个可能。等我再研究研究笔记，有线索再联系。”
　　方铭瑄挂了电话，心绪乱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他在那儿乱了多久，又是一通电话，是杜卓凯，
　　“老大，第六起了。”
　　方铭瑄走回房间，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凌芸萱没有醒，方铭瑄留了张字条在客厅的桌上，然后匆匆离开，赶往现场。
　　“安鹏，男，47岁，是个企业家。从现场来看是入室抢劫，保险柜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没了。他妻子早些年去世了，儿子、女儿都去了国外，是他的司机来接他才发现了尸体。现在没有凶手的指纹，应该是带着手套。完全是入室抢劫的现场，只不过有这个。”
　　是一幅字画，上面写的是杜甫的《同诸公登慈恩寺塔》，
　　“这是保险柜中的其中一幅，如果只是普通抢劫就是搬得时候落下的。如果不是的话，这首诗应该有什么意义。芸萱呢？”
　　方铭瑄接过物证，
　　“她只是线索顾问，不必出现场。”
　　“也是，毕竟是个女人，看到尸体不太好。”
　　“告诉韩亚胜，去盯着大额现金流动和古董市场有没有安鹏的字画。”
　　“明白。对了，查到崔宇宁的老师了，他叫冯坤。”
　　杜卓凯递给方铭瑄一张纸，上面写了冯坤的住址，
　　“我去查，这里就交给你了。”
　　“恩。”
　　凌芸萱看了纸条，急忙洗漱准备去刑警大楼，方铭瑄却已经回来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