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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噩梦缠身 勾引皇子, ...

  •   傍晚时我们到了一个村庄。
      走的不是官道,自然没有驿站之类像模像样的休息场所,而且据说这条路偏得很,明明那么多人出城,我愣是没在路上找到同路的人,想来这路线也是绕了十万八千里了。
      于是我们两男两女四个人只好借住农家。
      “唉唉,好赖有个住处,你小子不知道,哥当年走江湖的时候树上地上洞窟窿里,能给挡个风就不错了。你小子还抱怨!”原来的黄衣——现在正一身玄色的黄衣使滔滔不绝的向可怜的小伙计倒着苦水,大有一夜诉苦到天明的趋势。
      “轻风,不要多话。”念雨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厢的嘴当真就闭上了。
      顿时一片寂静,然而小翠这时极不配合地出来觅食了,坚硬的喙啄着桌子上掉落的米粒,“咄咄咄咄”的很是清脆。
      我看着好笑,不小心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抬头瞄了一眼其他人,都在看我……又不好意思地低头。
      念雨又淡淡道:“黄姑娘,时辰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
      屋主十分热情(战战兢兢)体贴(情非得已)地备好了热水,恭敬(胆战心惊)地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屋主说他原本有两个儿子,不过前些日子被征兵征走了,恰好能腾两间房。
      我自然和念雨一间。北方睡炕,大得很,不怕不够睡。
      “念姐姐,你睡外边还是里边?”
      “我不睡,”念雨道,“黄姑娘先睡吧,我守夜。”
      “这怎么可以?”我惊道,“明天不是还要赶路吗?不睡觉可吃不消。”
      念雨长期没有表情的脸微微一笑:“我打坐调息就好了,不碍的。”
      “这怎么能习惯!”我瞪大了眼睛,发挥我作为药师的功能,“即使是打坐调息也比不上睡觉,姐姐这样长期不睡觉,皮肤会变得粗糙!松弛!发黄!念姐姐这么漂亮怎么可以这么不珍惜!”
      念雨被我说得愣住了,左手无意识地抚上脸上的疤痕,讷讷道:“我漂亮吗?”
      “很好看啊。”柳眉杏眼,雪肤樱唇,即使是那一道长长的疤痕,也只是给柔和的脸增加了傲气。
      念雨不自然地笑笑,道:“水应该烧好了,我去打水,黄姑娘洗漱过就休息吧。”
      趁着念雨离开的时候我给自己被磨红了的大腿涂了些药膏,火辣辣的腿终于好受了些。
      最终好说歹说的,念雨还是与我一道睡炕上,虽然我很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但是比起一个人坐在一边看我睡,还是一起睡来的更踏实。
      ……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我看到“我”正跪着,面前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高高在上地坐在一把金色的椅子上,我听到我高声道:“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诶?
      “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男人沉声问道,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是……”
      “大胆刁民!”男人大喝一声,“勾引皇子,图谋不轨,拖出去斩了!”
      啊?
      “皇上饶命!”我听见“我”大声哭喊着,无助而惶恐。
      我看着我被人拖下去,慌乱不已,刚想跟上去,眼前突然出现了娘亲的脸——一张怨毒愤恨的脸,我吓了一跳,印象中娘亲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我警告过你千万不要来京都!都是你自找的!”
      我被吓得后退一步,却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人上,是红衣!我心中一喜,却看到红衣阴郁的脸……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害死……”
      “啊!”我害怕极了,在黑暗中没有方向地跑着,隐约觉得这不是真的,却不知该如何醒来。
      “黄姑娘!”耳边隐约传来一个声音,我倒抽了口气,猛地睁开眼。
      “黄姑娘?”房间里很昏暗,我反应了一下知道叫我的人是念雨,我愣愣的看着她,半晌才答道:“我没事,做了个噩梦。”
      “姑娘刚刚撞了我一下,我醒来看姑娘睡得不安稳,想来是做梦魇住了。”念雨顿了顿,“现在还早,姑娘再睡会儿吧,我出去看看。”
      念雨收拾收拾出了房间,我睡不着躺了一会儿就起身了,做了一个噩梦之后总觉得浑身乏力,当然也是因为昨天骑马骑多了的缘故,于是服了点提神的药丸这两天老做噩梦,看来得配一副凝神静气的药了。
      在房间磨蹭了一会儿的功夫大家都起来了,小伙计也是个没跑过这么多路的人,龇牙咧嘴的直叫唤。
      轻风实在看不过去了,用力拍着他肩膀说:“哎哎哎,人家黄姑娘都没说啥,你一大男人咋比姑娘还娇气!”
      我心虚地笑笑:“其实我也挺不习惯的。”说罢甩了一瓶子药丸给伙计,“喏,让你好过些的。”
      伙计也没多问,嗅了嗅倒也知道了个大概:“党参,黄芪,沙苑子……”
      零零落落报了十来种药名,让我对他刮目相看:“狗鼻子啊!我说你这么笨的人咋能被红衣带上,原来用处在这儿呢。”
      伙计倒了一粒一口吞下,嘀嘀咕咕道,“好赖也闻了几年的药味了,是头猪也该知道哪个是哪个了……”
      轻风在一旁吃吃的笑:“黄姑娘怎么就这么偏心呢?也不让我好过些?别看我这样,骑一天马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说着拍了拍他的马,“马儿是日行千里的好马,人可就不行咯。”
      我蓦地想到了红衣,他赶得比我们急多了,虽说他比我们强多了——尽管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个强法,若是他赶路疲劳的时候正碰上假红衣吃了亏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他身边的那个紫衣使靠不靠的住,不过想来是比黄衣使和绿衣使靠的住些的——看念雨、轻风和伙计就知道。
      “今天要翻过一座山,”念雨招齐了人,淡淡地说着不太好的消息,“据说有山匪,公子在还好,现在只有我一个人,遇上山匪可能有些棘手。”
      “北雁山的山匪啊……”轻风若有所思,“的确棘手,这边的路之所以没人走就是因为这群山匪,公子与无涯要过去倒不成问题,就是我们……”
      “我不会拖后腿的!”我抢先举手摘干净,“轻功好,毒药多,逃命稳稳哒!”
      伙计在一边弱弱道:“我……我也会些拳脚功夫……”
      “嘿嘿,开玩笑呢,有念雨在还怕什么山匪,来支军队咱也妥妥的。”轻风拍了拍伙计的肩膀安慰道,“彩衣楼怎么着也不会让绿衣使出手的。”
      念雨睨了轻风一眼:“走吧。”
      我一路上紧紧地跟着念雨,脑子里出神出的厉害——昨天梦到红衣一剑把我杀了倒也正常,毕竟是有过类似画面的,今天早上这梦是什么情况?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可没见过皇帝,也没见过皇子,怎么就“勾引皇子”了呢?我倒是喜欢红衣,难道红衣是皇子?然后我把他害死了?
      甩了甩头甩去那些有的没的,要是有个会解梦的就好了。
      一路太平,我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一些,一上午翻过了两个小山坡,别说山匪,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都快怀疑轻风是不是唬我们玩呢,想想红衣也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陪山匪玩。
      “喂,”我喊了声轻风,“这里真的有山匪吗?怎么到现在都没个影?”
      “急什么,”轻风老神在在的样子,“他们又不是一天到晚的守在路边上,再说大清早的,说不得还没起床呢!”
      我抬头看了看天,这得大中午了吧……
      “吁……”念雨勒马停下,道:“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一停下来我又想到我的梦境,瞥了眼轻风,问道:“轻风,你消息灵通,你会解梦么?”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轻风的脸黑了黑:“消息灵通和会解梦有啥关系……”
      “别废话,会不会?”
      “会一点,姑娘梦见什么了?”
      “呃……我梦见我被杀了……”
      “咳咳,”轻风正常喝水,冷不防地被我吓到呛了口水,傻傻望着我道,“那是好梦啊,表示自己马上就有财运了!”
      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他立马不乐意了:“这是真的!你要不信就别问!”
      我无法,又问道:“那梦见朋友死了呢?”
      轻风见鬼了似得看着我,语气也颇震惊:“那朋友活的死的?”
      “活着呢……”
      “那表示你最近有财运啊,财源滚滚,到时记得分我一点啊……”
      太靠不住了!
      再次启程时又要翻过一个山头,虽然不高,也不必全然爬到山头,不过老这么翻也真是累,难怪会有山匪,即使有剿匪的军队过来,也是疲劳之师,还要仰攻,况且,朝廷能不能拿出剿匪的兵力都不一定。
      “停下!”念雨大喝一声,一把扯住缰绳,我随她的目光看去,前方高出的山坡上赫然有两个红衣人骑在马上。
      我第一反应自然是山匪出现了,但仔细一看那两人的装束很像红衣,难道是彩衣楼的人?
      念雨明显也略略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大声对前方喊道:“前面的是什么人?”
      “自己人!”对方急急回应,策马走向我们,下马举起手中的信物,“我们是坛主派来的。”
      念雨翻身下马,仔细翻检着信物,最后终于是松了气,为各人介绍道:“原来是自己人,我是紫衣使念雨,黄衣使轻风,绿衣使落尘,这位是黄姑娘。”
      两个赤衣使点点头,并未对我的存在提出什么异议,其中一个说道:“我是赤十一,他是赤十二,坛主今天上午回到了京城分堂,命我等在此等候。”
      念雨点头:“你们来的路上没有遇上山匪吗?”
      “他们认得出我们的服饰,不敢得罪我们彩衣楼。”
      “这样也好,免得节外生枝。”念雨又问道,“坛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坛主只让我等听念雨姑娘吩咐。”
      “好,”念雨利落地上马,“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赶紧赶路以免耽误太多时间。”
      这期间我就听见小伙计在我耳边念叨:“哇哇哇,我有生以来第二次见到赤衣使,感觉真是不一样啊……我师父知道了不知道能多高兴!”
      我白了他一眼,红衣怎么会让这样的小弟子跟随!
      想起红衣,我看着前面两个与红衣颇为相似的背影,念雨、轻风、落尘显然都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也没有叫紫念雨,黄轻风,绿落尘,为什么这两个人要叫十一十二呢?巧合?
      还有红衣竟然是坛主,也就是统领整个赤衣楼,难道他以前不用办公事吗一天到晚在外面闲逛找尸体?还有按赤十一赤十二的叫法,难道红衣其实该叫赤一……
      噗……
      什么乱七八糟的……
      放空脑子,继续盯着前面赤色的背影边发呆边策马疾行,却是越盯越不对劲,感觉他们的红衫和红衣的不太一样?
      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因为我也没仔细研究过红衣的衣服,不过想来也正常,毕竟红衣是坛主,和一般的弟子肯定有些不同。
      不对!
      我一个激灵,那次假红衣穿的衣服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上次能认出那冒牌货纯粹是因为小翠对他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反应,完全没觉得他的衣服和红衣的有什么差别!
      揉了揉在我衣襟里睡的正香的小翠,虽然很笨,但是每次到关键时刻都能帮我的忙呢。
      那么上次碰到的究竟是谁?难道赤衣楼几十个弟子有两个坛主?
      上回披上红衣衣服的时候怎么就没好好研究一下!
      万分懊悔中,我们果真一路平安的到达了京都城墙脚下,然后就看到了好多人人人人人……
      “天呐……”轻风连翻了几个白眼:“要不是我来过京都还以为京都门口一直有这么多人呢!”
      “前两天开始就这样了,”赤十二解释道,“据说是四皇子遇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噩梦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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