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同行 “在想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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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来杀了我的吗……”
刚刚梦里他的剑还在我的身体里，现在他的人真的在我面前了，还没回过神来。
“噗……”红衣笑了起来，还未完全放下的手又抬起来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做什么梦呢？”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道：“梦到我刚见你那会，我没躲过去你那一剑，你还跟我说我死了才能见着你。”
红衣脸色变了变，无奈道：“你这是在咒我先死么？”
我老脸一红，忙的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来了？”我一点都没有察觉！看了一眼刚刚才醒过来的小翠，这东西怎么能这么不靠谱！幸好我睡觉穿衣服！
“今天开城门，我去京都，你……一起吗？”
我眨了眨眼，犹豫，然而就这一会儿红衣就会错了我的意思：“你若不愿便罢了吧。”
“不是……”我解释道，“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红衣嗤笑了一声：“不会，就怕给你添麻烦。”
“好啊，我很想去京都呢。”
“嗯，你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我来接你。”红衣交代完就从窗户出去了，此时天已经有些亮了，我拢了拢里衣，刚刚应该没走光吧……
我的行李很简单，一叠银票，一套换洗的衣服，一些瓶瓶罐罐，金银细软不多，带着太重；还有一套银针，能治病，还能致命。一个包袱装着绰绰有余，再带上呆头呆脑还没睡醒的小翠——昨夜在房间借着客栈的东西把药都炼完了，熬到很晚才睡，也难怪今天又是睡过头又是一场大噩梦的。
也许是开城门的原因，今天的客栈格外嘈杂，我等了许久才结好账，碰到许多面熟的人，拒绝了他们的同路邀请。
我走出客栈的时候一个橙衣人迎了上来，对我恭敬道：“姑娘，公子已经在城门口等您了，请随我来。”
看他的衣色，想来应该是橙楼的橙衣使，这几天在客栈我可没少听到彩衣楼的事。
彩衣楼共有六楼，赤、橙、黄、绿、蓝、紫楼，其下弟子分别为对应的彩衣使，每楼都有一坛主，赤衣楼为楼主的近侍，因此赤衣使虽然人数最少，但地位略高于其他楼的弟子，其特征便是红衣红剑。
其他楼都有各自的使命，橙衣弟子负责经营彩衣楼名下商铺，算是商人，为整个楼的运行提供保障；黄衣弟子乃是专用来负责联络通信的，其轻功个个出众，以便将消息在第一时间传达到位；绿衣弟子则为药师，做救命的药也做要命的药；蓝衣弟子则为情报手，终年都在外打探消息，一有收货就交予黄衣弟子带回总部，有的情报能够高价出售，也算是一笔收入；紫衣弟子则是最为神秘的一色，据说是彩衣楼的杀手，专门做一些暗杀不服从彩衣楼的人的工作。
当然虽然每个楼的弟子都各司其职，但并不代表不会其他的技能，因为如果表现的足够优秀，就能进入赤楼成为楼主候选人。
我想到红衣，也许他能够成为楼主？据说现任楼主神出鬼没，几乎无人见过，不论怎样，如果能认识彩衣楼的楼主那也是一件蛮值得骄傲的事。
胡思乱想之间橙衣使就把我带到了城门口，此时出城的人可谓人山人海，加之盘查严紧，长长的队伍几乎不往前走。
“我们要等吗？”这得等到大中午吧……
“不，公子已经在外面了，我们可以直接出去。姑娘请跟紧我。”橙衣使一本正经道。
我随着他直接越过长长的队伍，来到城门守兵的面前，不知他给守兵看了什么牌子，守兵就让我们过了。
我好奇地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牌子，但是橙衣使把它捂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
真无趣！
身为一个商人居然如此无趣！
我遇到过的商人那个不是巧言善语，好吧，王二全除外，不过他虽然不善言语，却不妨碍他很有趣这件事。
算来王二全也能是商人吧，只不过他买卖的是命。人命贵贱，路边的乞丐没人稀得去杀，人间的帝王没人杀得起。
不知最后那笔生意值多少钱呢？虽不是王侯将相，但好歹也是兵部侍郎，可能有个千两白银？那要刺杀那位人间帝王又要多少呢？
我下意识地看向京都的方向，却惊喜地看到了红衣！
很少见地在如此明媚的阳光下见到他，一身红衣比起往日更加的鲜艳了，脱离了血色的沉郁。
红衣旁边还站了几个人：两个着紫衣，一名绿衣，一名黄衣，另外还有六匹马，不过谁能告诉我那些人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橙衣使将我带到红衣面前，向红衣请示一番后便回去了。
“会骑马吗？”红衣问我。
“嗯？”我没想到他第一个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答，“会啊。”
其实我并不很擅长骑马，马在山谷里并不很好用，我爬山涉水地去采药时更喜欢骑矮一些的老黄，嗯，这是一只老虎，幼年时他失去了母亲，被我无意间捡到，几乎与我一起长大，它平时呆在山林里，但一旦收到我的召唤就会出来背着我采药。
山林里猛兽挺多，我轻功好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被这群猛兽追的，有了老黄的庇护我采药都会非常顺利。
“到京都大概要两天，经过一个村子，白天都要赶路。”红衣跟我解释道，“你可以吗？”
我点点头，觉得这样赶路似乎不太正常，抬头问：“京都发生了什么？很着急？”
红衣摇了摇头，低头笑道：“别多……”话还没说完，他却脸色一变，我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捂住脖子。
红衣危险的眯起眼睛：“怎么回事？”
我颇为心虚：“咳，就是走路不小心磕了一下。”
“……”红衣无语，“其他地方有没有碰着？”
“没……”我还是心虚，但好在红衣没有追问。
不论怎样，我们总算是出发了。
一人一匹马，黄衣使在前，两个青衣使在侧，绿衣使垫后，我和红衣在中间。我们走的似乎不是大道，路上看不到几个人，所以行进速度很快。
我一开始还有闲心东张西望，但是两个时辰后就觉得腰腿麻木，尤其大腿内侧磨得厉害，好在我随身带了止疼的药膏，晚上抹一抹就没事了。
我有些奇怪红衣为什么突然要带我走，明明之前说就此别过的就是他，虽然没“别过”成功，但我想红衣还是不愿意把我牵扯进来的吧，也许是因为那个假红衣的缘故，我抚了抚脖颈，被掐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
难道假红衣和红衣在争夺楼主之位？假红衣以为我对红衣有什么重要的作用，于是想把我抓作人质？越想越有可能。这么说来，有楼主之争说明老楼主出了什么事，红衣着急着赶回京都是不是因为老楼主的事呢？
我真是太聪明了！
“停下休息一会儿吧。”
我正沉浸于自己的推断中，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勒住缰绳，差点撞上前头的黄衣使，幸好他反应敏锐及时躲避才免去了惨剧的发生。
红衣看着我笑的很是无奈：“又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带我走。”
“咳。”红衣顿了一下，才道，“这几天邺城不安全，我怕你发生意外。”
眨了眨眼，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本想继续问下去，但是红衣塞给了我一些干粮和水就找其他人去了，我只好乖乖的吃东西。
红衣和其他几个人凑在一起，似乎在商讨着路线。
“一旦进入城镇……”黄衣使低声说着，我听不大清，“……能发现我们……”
“密道……”
一听有人提起密道，我就想到我走过的那条，难以想象这片大陆山可能存在着那么多的地道，从一个城镇到另一个城镇，这该是多大的工程!
胡思乱想间，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哟，姑娘，没想到还真是你！”
我抬头，眼前是个绿衣使，面容有些熟悉，应该是近来在邺城见过的，不过不知是装束的原因还是脸长得太普通总之我没啥特别的印象……
见我一脸迷茫，那人笑嘻嘻的脸立刻垮了：“姑娘这就忘了我啦，昨儿个才见过的！在济世堂啊！”
说到这我就想起来啦，是济世堂那个给我抓药的伙计！
“是你啊，彩衣楼居然有你这么笨的。”
“……济世堂是彩衣楼的产业，师父看我可怜就收我做徒弟没想到我这么笨真是对不起姑娘对不起师父对不起楼主……”绿衣使蹲在我旁边画圈圈，忽然抬头幽幽道，“说起来姑娘的药方真精彩，我师父都说用药精到。哎，姑娘，这药方真是你配的？”
我丢了个白眼给他，“本姑娘可是人间难得一见的配药天才，能得到我的配方是你的荣幸！”
“嘿嘿，荣幸荣幸，即使姑娘啥也不是认识姑娘也是荣幸……”
我瞧着他一脸傻笑，乐了：“之前你怎么没穿这身衣服啊？”
伙计还是一脸憨笑：“我们不必时时穿着楼内的衣服，有大事才穿着，其实我这才第二次穿上这衣服呢。”
“那红衣怎么老穿着？”
“公子爱好吧……”伙计挠挠头，“我们也没见过公子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我突然想起了假红衣，不动声色地问道：“哦。说起来我前些日子看到个和红衣长得好像的人，你知道吗？”
“嗨，我哪知道去，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济世堂小伙计，哪知道上面要干嘛的，这次要不是公子把我叫出来，我得在济世堂呆一辈子。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赤衣楼的人呢，果真与我们不同。”
“啊？”我十分讶异，难道红衣去京都竟不带身边亲近的人吗？但没容我细想，红衣就把我招了过去。
“这是念雨。”红衣指着队伍中唯二的女性，一名紫衣使说道，“我先去下一个城镇了，你和他们晚些过来，念雨会照顾你的。”
“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要先进京都看看。”红衣塞给我一块牌子，冰冰的，我看到其他人有些吃惊的脸色，想来这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果然红衣解释道，“这是我的信物，遇到麻烦可以拿着它找彩衣楼的任何人。”
除了假红衣。我在心里补了一句。
“好吧，”我点点头，将牌子放怀里，让小翠压着，看着红衣认真道，“我会听话不惹麻烦的。”
……
红衣交代完事后便带着另一个紫衣使先走了，其他人趁这时间都换了身衣服，换上了常服，不再是五颜六色的那么招摇，与寻常路人差不多了。
“我们走吧。”念雨还是一身紫衣，却不是彩衣楼特制的了。念雨看着没比我大几岁，却是一张严肃的脸，清丽端庄的面容上，一条自左眼眼角划下的疤痕平添了几分肃杀，却不丑，看上去很有威势。
“黄姑娘，路上请不要离开我太远。”念雨又特别对我说，声音清清冷冷，又带着特别的关切，感觉像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我点头应道：“好的。”
再次出发时速度要慢了许多，我照旧被围在中间，不过领头的变成了念雨，四周静的很，最后一批知了也死了吧，我满脑袋都是马蹄“哒哒哒哒”的声音，有时凌乱，有时却很神奇的踩到一处去了。
忽然有些想念红衣了，明明才分开没多久，明明他在的时候也是这么骑着马，但他不在了却觉得好生的无聊。
我大概是喜欢他的吧。在夕阳下的那一眼，在他向我刺来的那一眼，在他深夜送我回客栈的那一夜……
我娘说一见钟情大多不靠谱，但是如果一见生不出什么情，日久也生不出。
红衣会喜欢我吗？
突然想起假红衣说我长得“不怎么样”，我下意识的摸摸脸蛋儿，皮肤应该还是蛮水嫩的，毕竟我每天都擦我配的脂膏，模样的话想想我爹娘都是貌美如花的主儿，我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嗯，那就一定是假红衣在说谎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