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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明湖题诗 ...


  •   康熙丁酉年间,东省乡试,德州考生祁子征,因为两场考试违例被黜免,郁郁不得志。十四日的晚上,子征喝醉了独自卧在历下亭的廊檐中。月明如水,辗转反侧,始终没有睡着。突然看到苇丛中伴着箫鼓声出现画船。他们将船停下,有三个身材魁梧的男子,都面容苍老,满头白发,气度非凡。带着一位没人,一起在亭中席地而坐,童子将酒陈列在他们面前。
      其中一人说:“今年又是丁酉年了,还记得和王阮亭赋《秋柳》的时候吗?”
      另一人道:“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事事更替,今来古往,真让人感慨啊。”
      一人远远地指着岸上说:“这是季木先生的宅邸,沧溟先生的白雪楼,原来在韩仓,后来建在这里。我当年弱冠年纪参加乡试时,曾经到季木先生那里游览,如今也过了一百多年。明季楼被大火烧毁后,又改建在趵突泉上了。”说罢,命美人歌唱助兴,酒酣意浓,甚是欢快。都道:“不可以不写诗记下。”
      一个人先写好诗,让童子取来笔砚题写在石壁上,朗吟了几遍。其他二人与女郎也跟着和诗,各自书写在石壁上。祁子征假装睡着等待着,心中疑惑讶异,不敢出声。女郎回头看见祁子征,拂袖道:“可以了。”谈笑着登舟离去。祁子征起来看石壁上,墨迹还没干,没有留下姓名。诗曰:“四大飘然一叶身,昆明留得劫前尘。同舟仙侣知何处,只有南山似旧人。”“镜里亭台梦里身,词坛白雪早成尘。重来丁令偏多感,且把金尊对美人。” “当年曾现宰官身,沧海茫茫一撮尘。莫话大罗天上梦,浮名偏误后来人。”“一串骊珠掌上身,可怜宝镜久生尘。红衣翠盖亭亭影,也学凌波微步人。”祁子征一个一个看过记下,天亮后,渐渐消失不变,等到日出后,一个字也看不到了。

      原文:
      康熙丁西,东省乡试,德州祁生子征,以二场违例被黜,郁郁不自得。十四日夜,被酒独卧历下亭廊间。月明如水,辊转未成寐。忽见画船箫鼓自苇中出。泊舟登亭,有伟丈夫三,成苍颜白发,风概非常。携一丽人,共席地坐亭中。童子陈酒榼于前。一客日: “今岁又丁酋矣,尚记与王阮亭赋《秋柳》时乎”一客日: “恍惚昨日事。往来代谢,可胜浩叹。”一客遥指岸上月: “此季木先生宅,沧淇白雪楼,向在韩仓,后建于此。余弱冠乡举时,曾从季木先生遊,今且百有余年。明季楼毁于火,又改建趵突泉上矣。”命美人歌以侑酒,酒酣欢甚。咸日;“不可无诗以记之。”一人诗先成,命童子取笔砚题壁上,朗吟数过。其二人及女郎以次属和,各书诸壁。祁假寐伺之,心颇疑讶,不敢出声。女郎回顾见祁,拂袖回;“可行矣! ”谈笑登舟而去。祁起视壁上,墨迹未干,不著姓字。其诗日: “四大飘然一叶身,昆明留得劫前尘。同舟仙侣知何处,只有南山似旧人。”“镜里亭台梦里身,词坛白雪早成尘。重来丁令偏多感,且把金尊对美人。” “当年曾现宰官身,沧海茫茫一撮尘。莫话大罗天上梦,浮名偏误后来人。”“一串骊珠掌上身,可怜宝镜久生尘。红衣翠盖亭亭影,也学凌波微步人。”祁历历志之。天明,渐就磨灭;日出,杳无字迹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明湖题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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