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七）阴云 ...
-
月色清冷，幽幽地照向大地。但却无法照亮角落中隐藏的黑暗与杀机。
“奇怪，明明就丢在这儿了……”此时，爱丽丝正一脸疑惑地站在混沌学系的教堂中，四处找着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她走到了用来祷告的大厅中。大厅中央，摆放着代表着执法者之一的混沌神十字架，正端正地竖立在边缘刻有古老文字的水池中。即使是夜晚，爱丽丝仍觉得十字架散发着隐隐的寒气。她打了个寒颤，忽然在水池台子上发现了一个书包。
她兴奋地跑过去，想要把那个包捡起来。
“咯吱。”这是树枝被踩碎的声音。回荡在教堂中，分外清晰。瞬间止住了爱丽丝的脚步。她猛地回过头四处看看，却没有人。
她忽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夜晚的教堂是严禁进入的，难道她被发现了？不行，即使被发现了也要让那个发现的人闭住他的嘴。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爱丽丝上了二楼。来到阳台处，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吹着风欣赏城市的夜景。
“看来他没发现我……”爱丽丝松了一口气，刚想转身走。这时她发现：自己的影子有这么大吗？猛然回过头，她看到了一张脸。隐没在黑暗与罪恶中的嘴角轻轻挑起，乌云渐渐地将月亮包裹得一丝不漏。同时，也隐藏了乌云背后的阴谋。
格里西亚是在清晨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早知道手机打震动档。”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迷迷糊糊地说，“喂。”
“格里西亚！快起床收拾收拾！神教学院那边又出事了！”
“你说啥？”猛然坐起身，格里西亚张着嘴听着希欧在那边的声音。希欧好像也刚起来，语气十分疲倦，但却也非常急促，“总之，你收拾一下带上帝摩斯立刻出发，十分钟后停车场外见！”电话挂了，只剩下空洞的忙音还在回荡着。
干！格里西亚放下手机，又猛地捏紧。
不过……帝摩斯的话，应该在资料库吧？平时去资料库查资料的时候，只要喊一声他准在，而且每次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可见他经常呆在那儿。不过……这么早，他在吗？
……十分钟后，格里西亚一脸黑线地带着一个身材瘦小的警官坐进了希欧的车。帝摩斯·白云因为练云踪步的原因，身材瘦弱存在感也低，所以比较喜欢一个人在资料库看书——但格里西亚没想到他能从昨天晚上看到凌晨！二人平时没什么交集，所以格里西亚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果断地定成了：看书狂人。
二人一前一后坐进车，希欧立刻发动，驶向叶脉城的神教学院。仿佛是看二人都没吃早饭，帝摩斯·白云体贴地从包里掏出两个香肠面包递上去。
“又发生什么事了？”格里西亚一边问，一边接过帝摩斯递过来的面包一口咬下去。
希欧一边开着车，一边伸手从帝摩斯手中拿过另一个香肠面包：“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又是混沌学系出事了，这次干脆直接在教堂杀的人。而且据说手法也十分血腥。”
帝摩斯从包里掏出最后一个面包自己咬了一口，顺便举起一个牌子，上书：【艾尔梅瑞有消息吗？】
“没有，不过先不管他了，去案发现场要紧！”格里西亚回答完才感觉哪里不对，“等等你不会说话？”不对重点是他从哪儿拿的牌子？！Σ( ;°Д °)
“会。”帝摩斯幽幽地开口，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那你没事举什么牌子？”
“会说，不想说。”
“……||||”果然如传闻所说是幽灵一般的警官……“你怎么知道艾尔梅瑞的事的？”
帝摩斯举牌：【昨天接到任命后，就窝在资料室看过了这起案子的简介报告。】
“原来如此……”算了这种设定好像也不错，就这样吧。
由于是清晨，所以一路上都没有多少车。一个小时后，车子顺利停在了神教学院附近的停车场中。此时神教学院外已经停了不少亮着灯的警车，很明显是叶脉城光明二线的人。
出示警证后，三个警官（看上去是两个）急急忙忙地赶到案发现场——混沌学系教堂。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真正情形后，他们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教堂是古典的样式，四周用来支撑的柱子上刻了许多经文。中央是一个用来洗礼的喷水池，水池中央有一个用来祷告的，黑底刻金纹的十字架。而这时——那水池里的水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的。还有血从那个十字架上的类人形物体缓缓往下滴。之所以说是“类人形物体”，是因为她已经被钉在了十字架上，完全不像个人形。根据身体特征来看应该是一个女同学，不过曲线已经看不出了，她的身体好像被扔到绞肉机里搅过，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有些肉甚至一缕一缕地挂在骨头上，还有些已经掉进了水池里。
“这是怎么回事……”格里西亚只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把刚吃下去的香肠热狗包给吐出来。
帝摩斯默默地浮现出来，飘到一个正在勘察现场的警·察身边出示警证并举起牌子：【死者是什么人？】
那同志用极度惊恐加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确定眼前这货是人不是鬼后回答：“根据在水池中捞出的一张学生证，她应该是混沌学系的爱丽丝同学。”
“爱丽丝？！”这回格里西亚彻底呆住了：今天他们本来就是打算要来找爱丽丝给罗兰作证的，可是……她居然死了？
“爱丽丝怎么会死？”希欧疑惑道。格里西亚也陷入了沉思：若是爱丽丝死了，罗兰的处境，恐怕会更危险！一，他没有了爱丽丝的作证，犯罪嫌疑会更重；二，爱丽丝不但可以给他做证他当晚不在场的事实，还可以作证罗兰和粉红有一腿，这样罗兰也就有了杀她的理由，嫌疑更上一层楼。三，那个一直咬着罗兰不放的叶脉城警局局长，他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宣扬，那样罗兰就真的逃不出了。
忽然在人群中瞄见了一点白色，格里西亚连忙扬声道：“艾崔斯特老师！”
艾崔斯特一脸死寂地转过头，看到格里西亚后明显愣了愣，但随后也释然似的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看？”
“罗兰相当危险。”沉默了一会儿，格里西亚总结出了这样一句话。
艾崔斯特犹豫了一下，迟疑着问：“你们认为……是罗兰干的吗？你们相信他吗？他……他是个好学生，应该不会……”
“我们……相信的是证据。”格里西亚虽然也认为凭罗兰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种事，但一切真的都要凭事实说话。
另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哎呀，这不是艾崔斯特主任吗？怎么？也来案发现场了？”
艾崔斯特冷静地转过头，语气并不客气地对发话的那个警官说：“你好啊，黄杨洋。”（这个角色是自创。）
这个拥有黄杨洋这个女孩子的名字的人居然是一个目露精光，身材高大的警官，而且看样子还身份不凡。眼尖的格里西亚很快就发现了他身上的气质——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领导气质。看样子他就是这个叶脉城光明二线的头儿了。
“这两位是谁呢？不介绍一下么？”黄杨洋又笑着望向格里西亚和希欧。
“私家侦探格里西亚，与我的助手希欧。”格里西亚很巧妙地把搭档换成了助手，同时也换来希欧的一个白眼，但他到也没否认这个助手的称呼。
“私家侦探？”黄杨洋一愣，随后笑着扭头向着艾崔斯特，“看来主任并不信任我啊？”
艾崔斯特的声音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冷得像冰：“指望你？那就不知道该有多少无辜的人要遭殃了！”很明显他对这个眼中只有政治地位的局长很没好感。黄杨洋似是也有些受不住地说：“艾崔斯特，你不是还想包庇那个罗兰吧？现在各种迹象都表明是他干的，你难道还执迷不悟？”
“凶手是否是罗兰，还要看证据。”此时，希欧很及时地插了进来，“那么局长大人，您的证据呢？”
黄杨洋冷哼一声：“没有，不过我会找到的。”随后他回过头扬声道：“雷瑟！”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个黑发的警察回过了头，见是自家局长在叫，就挥了挥手叫来另外一个蓝发的警察向这边走来。
格里西亚一眯眼，目光聚焦在了雷瑟身上：黑色短发，黑色眸子，还有身上穿着的黑色大衣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压抑的感觉。而他因为正在办案露出的严肃的神情更是让他整个人有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嗯？”格里西亚忽然看到了他额头上的黑色月牙状胎记，不由得一愣。思考了一下，又一挑眉笑了。
接着他看到那个蓝发警察，眼睛一亮，迅速拉过希欧：“喂，看那个哥们，你再说我长得像女孩子试试！”
希欧望向他手指的方向，不由得一愣：“真的……我这辈子算是看到真正的伪娘了。”
只见那个少年跟在雷瑟身后，眼脸低垂着，睫毛很长盖住了他的眸。面部线条也没有雷瑟那么硬朗，反而异常地柔和，挺拔的鼻梁，圆润的下巴和轻抿的薄唇，以及梳得整整齐齐的冰蓝色短发，虽然同样是面无表情，让他的气质比雷瑟柔和了许多。“比我见过的好多姑娘都漂亮！他真不是姑娘假扮的？”希欧评价道，顺便玩味地望向格里西亚。
“安静，过来了。”格里西亚一边在心中默许希欧一边捂住了他的嘴。
雷瑟和那蓝发少年走近，对黄杨洋行了个礼：“局长。”同时目光也落在了他身后的格里西亚和希欧身上——帝摩斯自动自觉隐形让他们无视了。
黄杨洋笑着对他们说：“那么，你带着伊希岚继续在这里指挥清理案发现场，顺便辅助这两位侦探先生，我还有个宴会要赴，就先走了。”说着他向艾崔斯特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就昂首阔步地离开了现场。
“很高傲的人，他这个月的命不好。”帝摩斯见黄杨洋走了，便从格里西亚身后浮现了出来。吓了他一跳。“不是说你不爱说话吗？！”“有时候会想说。”“……||||”
这时那个黑发少年走上前，对格里西亚点了点头：“光明二线刑侦科队长雷瑟·审判。这位是我的副队长。”
“审判？啊哈。”格里西亚一愣，随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是格里西亚·太阳，唔……还记得大学刚毕业时，散伙饭上的暴风雨之夜吗？”
雷瑟死板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
“有个学生破了一起下毒案，犯人却在被指认后打晕了那个学生，往餐厅外跑。”格里西亚思索了一下展开说，“后来那个学生醒过来后，知道是另一位学生制服了那位犯人，并把他送到了警局。那个破了案的学生一直想找机会答谢帮他制服了犯人的学生，却找不到人……”
雷瑟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后来，我听人说，那个学生是光明二线夏佐·审判的儿子，已经进入了光明二线担任警官……”格里西亚顿了顿，对雷瑟露出笑容，“听老师说夏佐老师的额头上也有一块月牙的胎记，那么我想我应该没有认错人。”
雷瑟的表情缓和了许多，闭上眼睛又睁开：“对，是我。我也记得你。”顿了顿，“那是我活到现在看到的最精彩的推理秀，但我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你是谁。格里西亚·太阳，是光明战神的养子对吧？”
格里西亚笑笑：“不过我的体力不好，所以当年真的是很谢谢你。”
“嗯。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放下这个话题了。让局长看到会给我们双方都带来不小的麻烦。”雷瑟淡淡地说，“先让我们的搭档也各自自我介绍吧。”
“我是希欧·暴风。”希欧很知趣地开口了。
那蓝发少年也开口了：“伊希岚·寒冰。”
希欧闻言，对伊希岚抛了个媚眼：“人好看，名字也美。敢问姑娘贵庚？”
“！？”听到他的话，伊希岚出现了明显的愣神现象。但就在下一秒——希欧的头上就遭到了一记爆栗：“人家是男的男的！正经点能死？”格里西亚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对希欧吼道，“不是说了不许把你那些花花肠子用在工作上吗？！”
“我只是想验证一下啊……”希欧苦哈哈地说。
众人无语……格里西亚也无奈地将帝摩斯拉了上来：“还有这位，帝摩斯·白云。”
“这位侦探似乎并没有向我们的局长介绍。”
“抱歉……”格里西亚抿了抿嘴，“在你那位局长面前，我感觉我有必要留一个杀手锏。”
帝摩斯举牌：【为什么我是杀手锏？】
“你的行踪不定，关键时刻可以避人耳目。”格里西亚很自然地回答……不知为何已经对帝摩斯的交流方式显得很自然了，“别介意，他说话就这样。”他对有些呆愣的二人解释道。
【……】帝摩斯举牌……话说回来为什么沉默也要表达出来你是想不引人注目还是引人注目啊喂！
“……你们也别介意。”从帝摩斯身上收回目光，雷瑟忽然语气一转，换上了有些无奈的声音，“我们局长就是一根死筋，很多案子他都是为了升官随随便便找人替罪的。在他手下的冤魂也不少了。要不是现在还拿不到证据举报他，我和伊希岚早就辞职了。”
“你们也认为罗兰不是凶手？”格里西亚愣了愣失声道。
“现在还不清楚。一切都要靠事实说话。不过不瞒你说，我和罗兰认识，他为人不错，可能我潜意识里也认为不是他干的。”雷瑟抿了抿嘴有些苦涩地说，伊希岚以沉默表同意。
“不错。”格里西亚说，“他是我的发小，我认为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我们要找出凶手，只是为了要为死者鸣冤，而不是包庇罗兰。所以你们愿意帮助我们吗？相信你们叶脉城的情报也不少。”他心中想到黄杨洋叫雷瑟和伊希岚来应该只是想叫他们监视艾崔斯特和尼奥不要给罗兰通风报信，也许他也不知道雷瑟和罗兰认识？他想着伸出一只手，又露出微笑：“您的老师和我的老师关系很好，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很合得来。那么……合作愉快~”
我答应了吗？雷瑟默默地想，但他也伸出手，握住了格里西亚的手：
“嗯，合作愉快。”
——TBC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七）阴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