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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六）安与酒吧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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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街的酒吧中，艾尔梅瑞跟随那个服务员走进后门，发现这个酒吧的后门居然连着一个走廊。穿过那条走廊，面前是一间房间。那服务员在房间门上敲了敲，语气恭敬地道：“安小姐，人带来了。”
屋中居然传来一个女声：“行了，你下去吧。”
男服务员应了一声退后，对艾尔梅瑞使了个眼色。艾尔梅瑞轻轻昂首，推开门走了进去。屋中布置得很干净，墙壁粉刷成浅蓝色，窗边的桌子上甚至还有些小熊布偶，一看就是个女孩子的书房。而在那张红木桌子前坐着一个少女。一头柔顺的秀发，穿着一身学生服，短裙下露出两条修长圆润的美腿，翠色眸子闪着灵动的光，碧齿丹唇，如同一朵出水白莲，不为淤泥而染。
她手中拿着一杯红酒，抬起头望着艾尔梅瑞，指了指桌子上的另一杯酒笑着说：“警官先生，要来杯红酒吗？放心，没下毒的。”
她看出了我的身份？艾尔梅瑞微微愣了愣，但随后便冷静了下来：“你也是这里的陪酒女郎？应该不是吧。”
“当然不是。”安轻描淡写地说，“我是这里的老板娘。”
“一看就不是，你没有她们那种让人不自在的气质。”
“谢谢。”安笑笑道，“别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警官，我刚刚看到你和那个侍女说话时的样子根本就不像那些会来酒吧找女人的男人，那陪酒女郎瞎了眼才会找你。最近我心情不怎么好，你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舒心的气质，我想找你聊聊天。”
艾尔梅瑞慢慢地定下了心，他对着安笑了笑：“听那侍者叫你的名字，你叫安对吧？你好，我是艾尔梅瑞绿叶。”
“安纳利斯洁儿菲。”
艾尔梅瑞坐在了安对面端起红酒，轻轻晃了晃：“那么，安小姐想聊些什么呢？”
“要不要先来一些饮料？或是点心？”安答所非问地说。
“谢谢，不用了。既然安小姐不知道要聊些什么，就让我来说吧。如你所想，我是来办案子的。”艾尔梅瑞到底还是警察，将红酒放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想你知道的应该比那些陪酒女郎知道的要详细。”
安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看得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吃饱喝足就走吧，再也别回来。”
艾尔梅瑞反而笑了：“没那么容易，我必须得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东西。”
他站起来向安鞠了一躬：“恕我直言，请问你案发当晚粉红还在酒吧时，有没有在酒吧附近看到可疑的人物呢？”
安眼中闪过异样的凶光。
“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消息！”
“可是那个死者是你们酒吧的陪酒女郎，我只不过想要找这里的陪酒女郎问一问她的情况罢了。”
“想骚扰我的客人？警官先生，似乎抢别人生意不是你们该做的事吧？”安望向艾尔梅瑞的目光越来越冷。
艾尔梅瑞似是没看到她的眼神，脸上仍是温文尔雅的笑容：“安小姐说笑了。这可是在您的地盘。”
安躺在了椅子上把手一挥：“总之，这件事你们不要扯到我们身上来，跟我们没关系！”
“是吗？”见她这种态度，艾尔梅瑞也收敛了笑容，冷淡地说，“那么安小姐，请问你们除了是酒吧，是否还做过什么其他的出格的事呢？例如……”
“我们从没做过其他的事，我就是一个酒吧的小小老板娘，怎么敢和警官大人抗衡呢？”安没等他说完就冷笑着打断了他。艾尔梅瑞却在虚空处转了转手指，放在了嘴边：“安小姐，你还没听过我说的是什么事？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呢？”
“你什么意思？”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看样子气得不轻。
“没啥，我们商量商量，我在这里打听点消息就走，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意。”
“不会影响才怪！”安好像想起了什么，怒气冲冲地将酒杯摔到地上，大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我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你去和那个女郎聊天吧！别吓着她就行。”
吓着她？艾尔梅瑞一边走出房间一边在心里腹诽：她不吓着我就不错了！
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并发现了安话语中的漏洞：“我们”。难道说，这酒吧的老板还不止一人？他暗自猜测着。回到大厅，乔葛已经不见了。刚刚的酒吧女郎兴奋地对他挥着手，他在心中悲叹一声：安不肯说，看来还得找她们。于是便走了过去。酒吧女郎仿佛是看他脸色不太好，就说：“被我们大姐卡住了吧？别介意，我们酒吧最近被警察缠上了，她心情不怎么好。”
警察？是叶脉城的警官吧。
“也因为粉红？”
“对呀，就是她。”那女郎左后看了看，小声对艾尔梅瑞说，“您别误会，绝对不是安大姐干的，粉红当时在酒吧里呆了很久，很明显就是在等人，但她好像被放鸽子了。而案发当晚我们大姐一直都呆在这里。粉红平时和大姐交情还行，也经常聊聊天什么的。”
艾尔梅瑞陷入了沉思。看来，不仅是他们叶芽城光明一线，就连叶脉城的二线也已经盯上了暮光街。
这个粉红果然不那么简单，居然和安走得这么近。他有预感粉红死的那天晚上，安肯定看到了什么。但她为什么不说？难道安是和凶手走在一条船上的？若是那样她为什么又要找自己聊天？看来安是个谨慎的女生，想从她嘴里套出话是不可能了。
算了，先汇报情况再说。
“那个、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了。”艾尔梅瑞往旁边迈了一步说。不是他急，是那个女郎已经几乎快贴到他身上了！他在走出酒吧时，那女郎还风情万种地喊了一句：“下次再来看人家哦~~~~~”直接让他几乎是小跑着远离了酒吧。
跑了几步，忽然一只手臂从旁侧伸出来，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艾尔梅瑞心一惊，下意识一手挡开那只手，又一拳向那人打去。
拳头被人挡住了：“是我。”正是乔葛。
艾尔梅瑞一愣，随后松了口气放下拳头：“你要吓死我啊？”
“抱歉，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东西没给你。”乔葛这么说着从身后伸出一直背在背后的右手，拿着一个文件袋，“帮我交给格里西亚。”
“这是什么？”艾尔梅瑞接过文件袋好奇地问。
“西亚拜托我调查的一点东西。”乔葛回答道，“有关……亚戴尔的。”
听到亚戴尔这个名字，艾尔梅瑞明显地一愣神，随后脸色忽然变得异常严肃。
……
而另一边，格里西亚和希欧从艾崔斯特家出来，二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半小时前。
格里西亚和罗兰刚认出彼此，但工作需要，只能暂时压下重逢的喜悦。收拾心情，格里西亚继续问罗兰：“我们还是先继续……那个，爱丽丝和你关系怎样？”
“爱丽丝？”罗兰闻言疑惑地皱起了眉，仿佛不理解格里西亚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她……是我的同学。”
格里西亚眯起眼：“只是同学？”
罗兰点了点头。
“那、你和粉红交往这么久，有没有发现她做过些什么对其他同学不利的行为？”
罗兰再次点了点头：“见多了。”
好吧……格里西亚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答案，不由得黑线了：看来这次的死者生前人品是不怎么样啊……
“不管如何我希望你认识到一点……你现在已经成为第一嫌疑人了。”也是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格里西亚放下了问题，开始和罗兰说明现在的状况，“你可不想让你的养父脸上蒙黑吧？就算你不喜欢他，他也终究是你的养父。”
“……我知道。”罗兰抿了抿嘴，“可他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
罗兰耸了耸肩，那张面部表情一向不善于流露的脸上居然挑起一丝冷笑：“谁都不想落得一个养子杀人的坏名声，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和权利办不到的事，我那养父只要一挥手就是一堆证人。而且就算真要杀粉红，用得着将她千刀万剐吗？而且死在房间里很明显就是凶杀案。我要是真想杀粉红为什么不伪装成意外？现在交通事故这么多，直接开车撞死她伪装成车祸不是最好？根本不用大动干戈。”
尽管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格里西亚总感觉他的神色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他绝对在隐瞒着些什么。
“但这是一起杀人案，是要刑事处理的。”希欧一脸严肃，“要说你不是凶手得拿出证据。案发当晚你在哪儿？”
罗兰回忆了一下：“宿舍。”
“没有证人证明你整晚都在宿舍里？”格里西亚问。
“……没有。”
“也就是说，没有不在场证明了？”格里西亚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罗兰要是真被污蔑也没话可说了。
可罗兰却仍是那张扑克脸：“其实要说证据也不是没有。你可以去问爱丽丝。”
“她？”格里西亚露出疑惑的表情。罗兰则为他解疑：“我在宿舍的时候，她来找我借过书，还和我聊了一会儿天。大概是在晚上八点多。”
“你们聊了多久？”
“也就四五分钟。”
“那么短的时间，你和她聊完天再去粉红的宿舍也来得及嘛。”格里西亚算了算案发时间：嗯，赶去暮光街都够时间了。
叹了口气，他从文件袋里拿出粉红死时的照片，还有监控录像中，粉红进入暮光街的照片，摆在了桌子上。
“在粉红死的前一天晚上，她自己在暮光街的酒吧里呆了很久。”“……”
“她似乎是在等人吧？不过那个人好像爽约了。她等的是谁？你吗？”格里西亚见罗兰不说话就直接问道。
“……不知道。”罗兰脸上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
“那应该是她熟悉的人吧？”
“……不知道。”
绝对有问题。格里西亚作出了判断。罗兰的一丝一毫心情波动都能在他的表情上显露出来，虽然很细微，但还是看得到。看来他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粉红要等的人应该是罗兰没错，但如果真的是罗兰杀了粉红，他为什么要爽约？直接将粉红带到个隐秘的地方一刀两断不就得了？而且他应该是一个挺内向的人，将人砍成那个样子应该不可能是他。可是，现在罗兰的隐瞒还是让格里西亚对他起了疑心。他在隐瞒些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这些隐瞒的事，才让他迫不得已去杀了粉红的吗？他为什么忽然开始不配合问话？他杀害粉红的动机又是什么？
看来今晚从罗兰这儿是问不出有用的情报了。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警局汇报了。”
然后……他和希欧连口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赶回了光明一线。
于是时间回到现在，梁耀华坐在办公室里听他们的汇报，面露疲倦之色。很显然工作了一天。
“这么说，罗兰是在隐瞒着些事实？”梁耀华抬起头说，“然后你们打算怎样？”
格里西亚仔细想了想：“我们明天去找一下爱丽丝，向她求证罗兰当晚在宿舍的事实。但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很短，恐怕不能作证人——但我们倒可以问问她昨晚去找罗兰时，罗兰当时的情况，来判断他到底有没有杀机。”
“对了，罗兰的那个律师没来，要是有他在旁边我们也问不出什么。”希欧插嘴说，“恐怕是尼奥老师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他的。”
梁耀华手一挥：“不可能，我已经跟他通融过了，恐怕他在罗兰还会说更多的事。”
格里西亚瞄了一眼希欧，眼睛中有鄙视的目光：这家伙，画蛇添足！不过，他已经猜到罗兰的律师是谁了。
“头儿，你怎么不早说？”希欧似是也发现了，不由得幽幽地说，“早知道是乔葛，我们直接找他了！何必和罗兰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
“算了，你们的情况汇报完了吧，来看艾尔梅瑞的。”梁耀华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别说话，掏出电话录音播放了艾尔梅瑞与他的通话，不过基本上都是艾尔梅瑞的声音。最后梁耀华对他叮嘱了一句“继续留在那儿找线索”就挂了。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摊在我们身上了？”格里西亚皱眉，语气中满满地不耐烦，“暮光街的酒吧居然涉嫌军火倒卖！那么粉红究竟是这些军火的中转站还是一个普通的酒吧女郎？那天她是在等货还是在等人？”
梁耀华叉着手：“不清楚，现在艾尔梅瑞还在调查。”
希欧沉吟了一下：“我个人观点更偏向于等人。因为根据艾尔梅瑞说的，粉红应该是被人放了鸽子。可惜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跟什么人走了。”
“那么，现在我们手里有一些零散的情报了，问题主要在于几个。”格里西亚理清思绪后总结道，“粉红和暮光街究竟是什么关系，罗兰隐瞒了些什么，还有粉红那天究竟在等什么
人，爱丽丝所说的东西是否在粉红手上，粉红是否是因为那东西而死。”
“别忘了还有那个凶手。”希欧补充道，“他究竟为什么要杀粉红？因为粉红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格里西亚闻言也沉默了，许久问梁耀华：“艾梅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今天晚上有得忙了，恐怕回不来。”梁耀华答道。
“他回来了麻烦叫他给我打电话。”格里西亚点点头说，“那么我们的情报就这些，我们要申请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再去神教学院找爱丽丝呢……” 说完就要往外走。
“明天的调查，叫上帝摩斯。”
“……”格里西亚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啥？”
梁耀华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帝摩斯白云，明天叫上他一起去。”
“……带不带他有区别吗？”格里西亚沉默，随后面无表情地吐槽。
倒不是他不愿意带帝摩斯。帝摩斯白云，刑侦队队长兼职情报科管理员，在格里西亚印象中他一直是个很听话的警官。喜欢看书，知识面很渊博。据说他是出生在一个海外的岛国上的武道世家里。从小身子较弱，头重脚轻，因此走路无声类似于飘。依他的身体特征，家族叫他修炼一种叫云踪步的腿法武道。类似于隐蔽身形，再加上他走路向飘头重脚轻，那简直就是一幽灵，因此有不少刚上任的警察同志都会在刚上任的一个星期的晚上在查情报时大叫“鬼呀”，罪魁祸首自然不了了之。
据说他是因为七岁时家族破灭被人拐走，在人贩子手中辗转到大陆。后来人贩子被劫而死，他被人掳去当了使唤。直到光明一线处理了他家族的事后才知道原来还有他这个幸存者于是上了贼窝将他救出，但三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让这个孩子变得异常孤僻，喜欢躲避阳光。所以一般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没人能找得到他。格里西亚的意思便是“即使带他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在后面，关键时候在公共场合又不敢叫他，就怕别人喊抓鬼”……
不过……念在自己年终奖金的份上，格里西亚还是决定明天带帝摩斯一起去调查。（喂喂喂！这两件事有关联吗？）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武道世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走廊上，格里西亚和希欧一前一后地走着。到了格里西亚的办公室，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过身对希欧说：“今天晚上的文件你先不用看了，反正也不多，去睡一觉吧，我的直觉告诉我从明天开始我们会变得非常地忙碌。”
“谢。”希欧应了一声，就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格里西亚目送希欧隐入黑暗，自己也推门走进了办公室，躺在了沙发上。唔……不得不说着
沙发还真好躺，软绵绵的，再铺上一层毛毯简直就和床没什么两样——格里西亚办案办到很晚时，都是在这里睡觉的。
今夜异常宁静。但是，这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从明天开始，一切即将展开真正的汹涌狂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