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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生如此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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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向饕餮许下了三个愿望——第一,我要和陵越永远在一起。第二,我要一直一直的活下去。第三,我要让蓬莱消失……我用身上的一部分肉,换取了饕餮的感激,她答应便会做到。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这样陵越便是我的了。
——陵端
拽地七尺的长裙顺着天坛的台阶随着脚步一寸寸的向上挪动着,及腰的发如浓墨一般深沉,右手在众仙兽怪异的注视下紧紧的攥住披在肩上的雪白貂袍,他的左手被百里屠苏搀扶着,陵越紧张的微微低垂着一双杏子般的眼,淡如春色的唇有些轻微颤动。
此时的陵越被突如其来的幸福与紧张所填满。
一个时辰前的天坛府邸外——
“我…”陵越猛然从岩石上站起,接着便是挽着袖子直直跪在地上,“麟尊辅请自重!”
从上到下,陵越没有一处是不在颤抖的,隔了那么多的时日再见到屠苏就好像梦一样。陵越的身上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渴望。
渴望屠苏能够触碰他的手,将他扶起。
屠苏伸出了手,扣住了陵越的臂弯将他从地上带起。
渴望屠苏能够将他抱入怀中,轻抚着他的发梢。
屠苏轻轻一拉,将人整个圈入右手弯内,左手执起陵越的一缕长发轻吻着。
那么,我贪心一点……渴望屠苏能够将我带入天坛……
渴望成了现实,陵越觉得这个世界似乎都疯了,他高兴又害怕。
怀揣着矛盾心理的或许是庆幸?一步步登上阶梯,陵越的双腿莫名打着颤,但是他的表面依旧是如此的自持。
屠苏的眼中此刻只有陵越,他百里屠苏从来没有在意过什么礼仪忠孝,他明白的只有在众多的仙兽中,他百里屠苏,只想让陵越充当他的妻子。
斑驳的光芒透过树荫折射在地面上无数个小小的光影,一席雍容贵衣的他将身着淡色蓝衫的陵越拥在怀中。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那种执手踏着白玉梯跪拜天坛,然端坐生洞在其族雪树下行周公之礼,在今后的岁月中相守蓬莱。”
屠苏的话语是那么的真挚,陵越将右手放置那人的胸口处,抬眼启唇话语中是严肃与认真“你可以在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吗?”
没有尊称,没有礼仪。
陵越是站在一个渴求保证的位置上,一个身份对等的恋人上寻求自己的认真。
“好……”屠苏紧了紧环住陵越肩膀的手臂,“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那种执手踏着白玉梯跪拜天坛,然端坐生洞在其族雪树下行周公之礼,在今后的岁月中相守蓬莱。“
没有一处停顿,没有一个字与刚才不同……
“我愿意!“陵越的手指用力抓住那人心口的衣裳,”其实,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其实,我一直愿意的,不得了……
和麒麟在一起厮守的愿望,陵越在这个时刻不明白这其实是一种强生出来的天性的爱,可悲又可怜,人世间的繁华虚镜便会将这天性洗去。当然,这便是后话了……
所谓,有相聚便有离别,有诞生便有死亡,正所谓……喜悦的不久便是茫茫的悲哀。
陵越身上的蓝衫衬的他肌肤越发的雪白,头顶雪树的晶色柔光让他们看对方看得不太真切,一切都像是存在于梦中一样。攀上自己脸庞的手带着暖暖的温度,听着他略些嘶哑的声音是那么的真实,谁能够告诉我,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
曾经在小憩时做过这样一个羞耻到说不出口的梦境,他与屠苏端坐在陵族的雪树下,抬起自己微抖的手,解开自己的衣衫,摘下头上行礼所戴的繁琐发冠饰物,然后抬手俯身,顺着屠苏的盘扣一颗颗解下,又替他拆解了腰封,松开了发冠……
后面所干之事也无需多言…
如今此时此景正应了那梦境,仰躺在平铺地面的兽皮上,感受身上烙下像火苗一样带着热烈温度的轻吻,三千的青丝被握于两人交缠的指尖,结发守得二人共长生……
可以真正的在一起了,陵越是那么想的。
“陵端犄角上的黑色点纹便是最好的证据!“风家的族长拍着桌案,右手指着因剧痛而兽化俯跪在一边的陵端一脸恼怒,”陵越啊,陵越,枉费麟尊辅为了你,不惜犯了戒律,你竟是这样的人!“
麒麟可食下界人间的白泽然后化为瑞兽,但白泽便是不可食麒麟,哪怕是流产下的秽物。一旦食了白泽便会痛不欲生,要不,活活痛死,要不,化为凶兽。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白泽为麒麟可生,亦可死。麒麟却不。
在屠苏未成年之前便和其交合已经罪不可恕,如今又私自堕胎并让陵端食入更是天理难容!
“如今,距麟尊辅被天帝放出思过崖还有2年。“襄家长老虽然生气,但他也是亲眼见着陵越长大的,着实不想让这可怜的孩子受着什么刑罚,”你也在几天前刚刚成为尊辅夫人,我们也不好难为你,只能由麟尊辅回来后在处置你。“
“是。“陵越跪地,”在屠苏未回来之际,我便不会踏出宫殿半步,思过折罪。“
因为麟尊辅屠苏娶了那没有资格成为尊辅夫人的陵越,需要受面壁思过崖2年的责罚。而如今屠苏不在蓬莱,陵越曾经的事情又被陵端无意间暴露,这事情陷入了两难,究竟是该依法处罚陵越,还是放过他。这并不好说,唯有将陵越先安置在宫中等待屠苏回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呆在牢房中的陵端嗤笑着,她近乎完全克制了那种剧痛……
“红玉姐姐?“小姑娘面向着墙壁用指尖梳理着两鬓的发丝,空荡的牢房中因为她的呼唤多出了一抹红色的魅影。
“听闻穷奇前辈被赤水女子打入了无间地狱?“话音微微上扬,她的语气是说不出的愉悦,乌溜溜的眼睛鬼灵的转着,陵端早就打算好了,依她现在的法术逃出不在话下,正如今现在自己成了凶兽,期间穷奇被收服,四大凶兽少了一位,可不是正让自己填补了空缺。每逢有新的凶兽诞生,便要与原四大凶兽争位,不是赢着上位,便是输着死亡,现在穷奇位缺失,正好捡了个大便宜。
红玉点头明了。接着陵端从舌苔下吐出一枚翠石,把玩在手中。
“我说过,我要和陵越在一起……“
他要和我在一起,不管是去哪里,我都要带着他……哪怕是地府。
人间与蓬莱链接的通道莫名被藏在珍宝库中的蟠龙翠石开启。
谁也不知道翠石何时丢失,谁也不知道通道被谁打开,谁也不知道陵越为何无端消失。
也许正如一些仙兽的推断,陵越偷了珍宝库中的蟠龙翠石打开了通道逃亡人间。那么,屠苏在往后便要前往人界了……
陵端在当晚也逃出了牢笼,或许用屠杀更为恰当,当晚值勤的狱卒仙兽基本无一幸免的活下,身体有被啃食的痕迹,陵端也以化为了凶兽得以肯定……
人间不及蓬莱美丽,却比蓬莱更具有灵气。芳草萋萋,飞禽走兽还是天真普通,没有得道成精。河中的水清凉舒适,清澈的可以见到底部的形色各异的石子。
挥鞭策马,黄衣男子追赶着前方一只棕色大尾巴的狐狸,绕过层层树林,甚至将身后的一干奴仆甩下,也还是与那只狐狸保持着一段不算太短的距离,男子皱眉,摸上背后的弓箭,在追下去可能这只猎物便要跟丢,这狐狸皮毛艳丽很称心意,如是跑掉可太过于可惜。还未搭弓,那狐狸狡猾的便钻入树丛不见了踪迹,男子勒紧缰绳,跃下马背,也随之钻入树丛。衣衫被树枝刮出了几道口子,男子的速度也不减,没走多远,便见着亮了,那是一条水流不算湍急的河流,猎物还是被跟丢了。男子轻笑的摇了摇头,然后认命似得撩起衣袍席地而坐。难得休闲的摘下君王面具片刻,还是休息一会儿再回去罢了。
被分裂成五国的土地,常年动乱,捷报几乎天天传上大殿,欧阳少恭天天坐在案边忙的焦头烂额,新君上位,不懂之处自然是多,但像他那么拼命的却是鲜有。以至于身边的亲臣总怕他累坏了身子,劝了他不止一次外出游玩。欧阳少恭一次推托,两次谢绝,三次搪塞,到了第四次才勉强应允了外出打猎。相中了一只狐狸,却跟丢了,也罢,坐在河岸边晒晒太阳也是好的。
似乎,见着了一抹不像自然地颜色?
当元勿找到欧阳少恭时,发现自家主子骑着马,外衣脱去,怀中似乎环了个人。
纤细白嫩的小腿从明黄色的下摆下露出随着马匹的颠簸不觉得晃动着,黑色的长发湿淋淋的贴在脸颊,无力的斜靠在欧阳少恭的臂弯中,双目紧闭。
元勿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一个落水的人,但是现在他只想说,这人倒真是绝色。这打着猎居然还能捡到一个全身赤裸的美人?莫不这家伙是狐狸变的?为了让主子不杀它,便变成美人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