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梦星泽》芈卅

18、番外3·唯一

　　唯一。

　　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日子，在不觉中感到双手被你握紧。
　　因为相隔遥远而未开口，不懂那颗已无法掩盖的心。
　　你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你眼中那光明的未来也会有我吗？
　　我应该继续生活下去，谢谢你，因为你我还拥有其他的一切。
　　Someday I’ll lay my love on you.
　　Baby I don’t wanna lose it now.
　　Just one.
　　只有你。
　　就如同我们初次邂逅的时候，我活着的所有理由，为了你，为了你的心。
　　你可明白，已流逝的时光对我说，这份爱究竟到何时才能永恒？
　　过了一天又一天，你能否一直等我，请让我对你的爱继续下去。
　　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有你的陪伴就是永恒。
　　Just one.
　　只有你。
　　我知道，我相信。
　　永远。
　　你是怎样在人群中找寻到我，我现在就想马上飞到你身边。
　　I pray for this love to be true.
　　无论这世上任何地方。
　　Miss you, my baby.
　　请再多留在我身边一些时间。
　　即使过完这些时光，还要继续。
　　像谎言般变质的日子。
　　Someday I’ll lay my love on you.
　　Baby I don’t wanna lose it now.
　　Just one.
　　只有你。
　　就如同我们初次邂逅的时候。
　　我活着的所有理由都只为了你，为了你的心。
　　你是知道的。

　　再过几天，就是夏沫的临产期了。
　　秋意渐染的街区，一片火红的枫叶缓缓随风扬起，飘扬在空中，映着湛蓝的天空，仿若化成一只鸟，飞向遥远，飞向另一片广阔的自由。在它脚下，是青灰色的街道，干净，不染一丝尘灰。
　　从车中走下，欧辰拒绝了随从，独自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吹拂得几缕黑发不羁地飞起。他看了一眼那独自飘飞的枫叶，视线随之渐渐落到不远处房子的窗户上，隐约可见那蓝色的窗帘，那墙上挂着的相片，那愈加美丽的身影，甚至想象的到，她此刻的模样。
　　神情不觉柔和下来，欧辰加快脚步，想立刻看到她的脸，想轻触她的温度。看到自己提早下班，她一定会很高兴吧。心中暖暖的，他伸手握住那片缓缓滑落的枫叶，看着它的脉络，看着它的成长。
　　他们的孩子过几天就要降生了，那一定会是件美好而幸福的事。他将看着宝宝的成长，看着他们的爱健康地长大，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将他们分开。
　　将枫叶别在信箱旁，欧辰向那扇白色的门走去。

　　是个女孩。
　　坐在夏沫旁边，欧辰握着她的手，视线渐渐由沉睡中、那宛若百合花开般的素颜，移向一旁的小小身影——绒毛般的黑发柔顺地贴在小脑袋上，睫毛随呼吸一起一落，嘴巴粉红粉红的——乖乖地缩在母亲身边睡觉。
　　看这样子，似乎是像夏沫更多一点。手指情不自禁去触碰婴儿的鼻尖与那柔嫩的脸颊，欧辰的眼底像被春风吹过的绿地。
　　“辰。”
　　微咳一声，欧辰看向夏沫，“醒了？”
　　看着那脸上升起的红晕，夏沫的唇角轻轻地翘起，手指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立刻被身边的人察觉。
　　欧辰扶着她，心疼地看着她仍有些苍白的脸庞，“不多睡一会儿么？”
　　“我想看看宝宝。”夏沫顺势靠在欧辰怀中，眼睛很快便定在一旁的小生命上。
　　“那你倚好。”
　　小心翼翼地将靠枕垫在她背后，欧辰轻柔地抱起婴儿，坐在夏沫身边。
　　“她长得很像你。”
　　“她长得好像你。”
　　两人凝视着婴儿的脸，同时说，然后，相视一笑。
　　“明明是你。”夏沫伸手轻轻抚碰婴儿的脸颊，肯定地说。
　　屏息看着她，欧辰忍不住轻轻亲吻夏沫的额间。“你说起什么名字好？”
　　抬起仍有些虚弱的胳膊，夏沫接过孩子抱在胸前，温婉地笑着说：“我只想了男孩的名字，她的名字还是由爸爸起吧。”
　　“你想要男孩么？”
　　摇摇头，夏沫贪恋着婴儿的睡颜，轻轻说：“只是有件想纪念的事。”
　　望着她的侧脸，过了会儿，欧辰又看向孩子，绿瞳仿若星灿，“唯沫，欧唯沫。”
　　怔了一瞬间，夏沫侧首看向他，专注地看着他。
　　察觉到来自她的目光，手指不觉在床上握紧，恍惚间，欧辰感到心多跳了几下，有种很少出现的局促与紧张占据他的全部。
　　“……辰。”
　　呢喃与普通恋人间的低语并无二致，充满感动与喜欢。
　　夏沫看着他，仿佛做了个梦般，发现不知不觉中，泪水充盈在眼眶。默默间深吸口气，她低声说：“我知道。”
　　垂下视线，看着她伸过来握住自己的手，欧辰缓缓转首看向别处，“饿吗？我去让人准备饭菜。”
　　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夏沫看着他脸颊上愈加明显的红晕，笑着说：“辰，你和以前一模一样呢。”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是有些饿，不过，你可以用那个，我不想让你走。”说着，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话。

　　望着他的身影，夏沫知道他在这段时间，为了陪她，因赶工作也瘦了不少。心微微有些疼，她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感觉手指被什么握住，看过去，发现唯沫正张着一双墨绿色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辰，快看！”
　　放下电话的欧辰回头，便看到女儿微展的笑颜。
　　“她真的很乖，似乎除了刚出生时的哭泣，她还未哭闹过呢。”夏沫笑着说，“辰，你说，小名我们叫她沫沫，好吗？”
　　走回去坐在床上，欧辰看着唯沫，伸手拢过夏沫的肩膀，“好。”
　　仿佛想到什么，夏沫忽而一笑，“不过，说不定，我偶尔会误以为你在叫我呢。”
　　身体有一瞬的僵硬，欧辰轻轻将脸埋在夏沫的长发上，“洛熙这样叫过你。”
　　听着他的声音，夏沫继续笑着说：“是啊，你从未这样叫过我。”
　　房间内很安静。
　　“沫沫。”
　　一声有些闷闷又有些满足的呼唤悄然响起。
　　指肚抚着女儿滑嫩的肌肤，夏沫无声地弯起唇角。
　　“唯沫，你对爸爸笑啊，你看他在叫你呢。”
　　手臂拥住夏沫的身体，欧辰的声音略微低沉地响起：“夏沫。”
　　“宝宝，你看爸爸是不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叫的是谁？”她佯装不懂，继续对只会眨眼的唯沫说话。
　　“沫……”
　　“你看，这样我和宝宝才知道你在叫谁。”俏皮地说着，夏沫想回头看此刻他的神情，却被他紧紧拥住，四周全是来自他的温度。
　　呼吸着来自她的气息，欧辰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不敢抬起，不敢让她看见，他滚烫的脸颊。
　　想着自己为男孩起的名字，夏沫轻轻笑了，其实，两个人都一样。
　　“咚咚。”
　　“少爷，饭做好了，请问在哪里就餐？”
　　轻轻放开夏沫，欧辰望向窗外，低声道：“端进来吧。”
　　夏沫看着走进的沈管家，“小澄呢？”
　　“澄少爷去画展了，估计晚饭时间回来。”沈管家把饭菜放在桌子上，看到脸色微红的少爷，不禁微微笑了。
　　“哦。”看着神情似有欣慰的沈管家，夏沫想开口说什么，想到什么般，又缓缓闭上。也许，让他亲自告诉他们会更好。
　　房门缓缓扣上。
　　夏沫刚微动一下，便听到欧辰的话：“我来。”有些无奈与好笑地看着他，她说：“你也要记得按时吃饭。”
　　“嗯。”
　　“父亲是不是明天要来？”吃着他亲手喂的饭，夏沫看着欧辰。
　　细心为她夹菜，欧辰轻声回应：“嗯。”
　　“那……”
　　“你只能在家呆着，”不容置疑地说道，欧辰看向她，“外面越来越冷，你还未恢复。”
　　“可是，你……”
　　“我会让别人去接机。”
　　“不要太辛苦……”
　　轻微地点头，欧辰耐心地举起勺子送到她唇边。
　　“辰，那……”
　　“除了小澄，其他人还是等些时间再见。”
　　丝毫不为他的霸道生气，夏沫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过了会儿，欧辰说：“我就是知道。”
　　“骗人。”夏沫看着他，说，“那些打来的电话，全是被你截去了吧。”
　　“……有辐射。”
　　面容沉静下去，夏沫看向宝宝。
　　“你生气了？”
　　“没有。”继续吃着，夏沫用手指逗着女儿，看着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看着夏沫的神情，欧辰缓缓说：“对不起，让你为此……”
　　连忙捂住他的嘴，夏沫摇摇头，“不要这样说，辰，真的没什么。只要天天能见到你，就好。我只是很愧疚，什么都帮不上。”
　　放下餐碗，欧辰抚着她的发丝，轻轻凑过去吻住她的唇。
　　“你只需要照顾好唯沫。”
　　欧辰轻柔地触碰她，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弄碎似的。
　　“其他事，不要操心。”
　　缓缓闭上眼，夏沫一手被宝宝抓着，一手握住欧辰。心间的某处被充盈地满满的，柔软而温暖。如果，这就是永远，这就是幸福……

　　唯沫。
　　在心中轻轻呢喃女儿的名字，欧辰看着手中准备的小衣服。
　　她听出来了，自己的意思。
　　可是，这真的就是唯一，初次的爱，唯一的爱。
　　全给了她。
　　曾经以为梦幻般的日子，越来越真实。
　　唯沫。
　　只要有她在，无论如何，都可以吧。
　　那些，曾经奢望，如今却触手可及的幸福。

　　轻轻睁开眼，夏沫看着窗外的夜色。
　　唯沫，是吗？
　　其实，与我又何尝不是呢？
　　从最初到现在，再到最后。
　　一定会是这样的。
　　我们的爱。

　　等待着什么，床上的女子缓缓闭上眼睛，嘴唇幸福地弯起。
　　男孩的名字……
　　以后，一定还会有机会……
　　作为对他的告白……

　　时间忽快忽慢地逝去。
　　我们，仍为彼此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