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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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里叫逆佛城？”
从马车上下来，卯打量着雄伟的城门问道。
逆佛城处于南方要道，是去往南疆必经之地，往来商旅不在少数。现在已经三月，裹成卯那样的着实不多见，引来路人纷纷侧目。仇人玉不动声色走到卯面前为他紧了紧胸前衣襟，卯回以眯眼微笑随他动作。有些人就是能仅仅一杵，寒气便波及四方。顿时四周无人再敢多看一眼。
往生劫威力依旧强劲，但卯表现的要比以往轻松，因为堕魔心经精进的原因吗？叶未明在一旁看那两位发光发热，想了想还是先回答卯的问题：“啊哈哈，说起来还跟天残前辈脱不了关系呢。”
“哦？说来听听。”卯一向具有猫性，对有趣的事通常来者不拒。仇人玉已牵着马车进城前行，紧跟着他，卯跟叶未明凑到一起。
“卯公子你往远处看，看到什么？”叶未明朝城东方向一指。卯看去，有一巍峨高山，西面的峭壁上隐约可见一个庞然大物的上半部分，仔细分辨，似乎是一个倒过来的莲花底座！
卯回视叶未明，叶未明哈哈一乐:“那是一尊大佛，只不过，倒过来了。”
“十年前，南方宝刹慈航寺的无尽法师受万人敬仰，被视为当代活佛。他决定在此城修建一尊高达三十丈的大佛，并在大佛首次建完亮相之日在佛前举行大典，许下以同佛像之姿布道三天的承诺。谁知那天当无尽法师和来自各地泱泱万余信众到达大佛所在的‘渡生台’时，却见足足百米的大佛被倒过来了，头着地，脚在上这么立着！而咿唏嘘前辈正蹲在最高处笑呢！”叶未明既无奈又开怀，“无尽法师没办法，只好真的跟佛像一样，头着地倒着讲了三天的佛。后来，有消息传无尽法师一直在背地里敛财、欺霸百姓，这一代活佛，也这么销声匿迹了。这件奇葩事件在当时很轰动，所以这座城也渐渐被叫做逆佛城了。”
卯津津有味地听着，更让他津津有味的是看见叶未明的脸由明朗畅快蓦地添上几分怅然：“虽然事实证明天残前辈这算惩恶扬善，可许多信徒还是觉得他非常过分。梵颜地缺……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从那时就开始追杀天残前辈了。”
叶未明抬眼，看到卯的视线颇有意味，于是笑得有些尴尬：“卯公子要是对细节感兴趣，这里茶馆的说书先生天天都能讲上一段，逆佛事件是逆佛城曲艺界保留节目，绝对精彩。”
“呵呵，好呀~”不知为什么，卯总能笑得这么狡黠，“听惯了小白的书，也想换换口味呢~”
到了茶馆，他们很失望。
“……青鹿侯一杖定乾坤！世上再无肖恶人！”
“好！”“好哇！”
一书说毕，掌声雷动。
“唉……我怎么忘了。”叶未明可怜巴巴的耷拉着眉毛，“现在都流行说青鹿侯的书，天残前辈的逆佛事件已经过气了……”
仇人玉超然物外饮一口酒，卯则托腮兴致勃勃地打量茶馆里意犹未尽的听众，和被他们围着意气风发的说书先生。
“哎！说一段青鹿侯剿灭段空山十八鬼为民除害的故事吧！”“呿！还是讲讲他追回夜明珠，解除关中两大家族世仇的事儿！”“要说有意思~当然是‘青鹿侯马魔王手中救花魁’最有意思啦~你们说对不~”
哄闹声此起彼伏，热火朝天的气氛让卯黠促一笑：“这个青鹿侯真的做了这么多侠义之事？为什么从没听小白你说过他的书，难道都是假的？”
说书从来只说事实的叶未明正经的笑笑：“其实，江湖上流传的他的丰功伟绩，每一件都确实是真的。”然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但他的身份来历谜团太多，我都没弄清楚，所以就不想胡说了。”
卯已经把注意力转向周围人的腰间。几乎人人的腰上，都缠有一条青巾。
“这种装饰近来好多呢~莫非也跟青鹿侯有关？”
“卯公子聪明！”叶未明赞道，又乐呵呵地说，“这是仿青鹿侯的腰带，人们都把这当做最新版的护身符佩戴。青鹿侯可谓现今全民英雄、正义化身，他的周边的多了，除了腰巾、手杖，卖得最好的就是青鹿侯同款纱笠，有普通版和豪华版可供选择！”
仇人玉不冷笑都不行了。他不想吐槽现在都流行中二病吗，而叶未明把行情弄那么清楚，莫非要去做经销商了。他只觉得好笑——“全民英雄”青鹿侯？那岂不最应该赶紧把我们这头号敌人“全民魔头”消灭掉，这么久在哪儿晃悠呢？
然后他就听见卯的声音：“听起来挺好玩儿的，我也去买来戴戴~”
………………（怒！）
“不行！”仇人玉斩钉截铁的放下酒杯。叶未明的表情也复杂极了。
“为什么？”卯瞥着他。
叶未明心里呐喊快纠正卯对彼对己的认知吧，然而听到仇人玉的回答让他更醉。
“你现在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戴那些太难看了，不许戴。”
神啊，叶未明只能呵呵。
“……那我‘八热地狱’的时候戴！”
“‘八热地狱’你就差扒皮褪肉，还有心情戴这个？”
“……”
眼看气氛严峻，叶未明出来打圆场：“那个，卯公子仇大侠，逆佛城之后，不久即可进入南疆地界。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还有之后的行程计划，是不是也该好好筹谋一下？”
仇人玉端起杯，目光突然直直盯住叶未明：“以后怎么走自然要谋划。只是我得先确定，叶先生你还要跟着我们吗？”
叶未明傻傻一怔。
“这里已是繁华之地，从这里去大江南北都不难。叶先生，你不觉得现在是跟我们这些危险分子脱离的最好时机吗？在罪墓那些人因你化妆并没看清你的容貌，尹府的人也一直不太注意你，你现在完全能回归正常安全的生活，怎么，不考虑一下吗？”仇人玉说着，浅浅抿了口酒。
叶未明的存在，给了他威胁，但不可否认也给了他不少便利。仇人玉现在甚至更希望他留下，通常威胁，也是最值得利用的。
叶未明颔首笑了，转头望向那两人，是诚然的愉快：“我觉得啊，没有哪种生活能完全正常又安全。如果都要历经坎坷，我更想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获益匪浅，我认识的二位，也不同于江湖传说，是值得敬佩的人。所以只要卯公子仇大侠不反对，我想继续跟着你们，老了以后，还可以有吹牛的资本呢。”
叶先生你啊，根本用不着吹牛吧。仇人玉淡淡勾唇。虽然自己的试探被完美无缺的接住了，可仇人玉真心赞叹叶未明的应对。既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让对方被自己的真诚感动，这个叶先生显然很有天赋。
“可是我反对。”
突然传来的这句话让叶未明和仇人玉都愣了。
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卯。
叶未明看着卯，脸上淡淡的疑惑。一直以来，是卯的坚持，才让叶未明留到现在，而此时卯不尴不尬的甩出这句话，一边专心地用筷子夹花生米，脸上尽是淡然。
等他夹住了一粒，嘎嘣吃了，才有些严肃地说道：“能跟着我的，只有自己人。‘外人’，自然不行的。”
“……”
仇人玉眯眼看着他，叶未明笑着的脸已有落寞。而卯突然满脸揶揄坏笑：
“外人才老喊‘公子’、‘大侠’呢，你说是不是？”
仇人玉轻哼一声，叶未明刚刚阴霾的脸瞬间如同撒上了绚烂的阳光，绽放开来：“啊哈哈，我懂了！以后我称卯公子为卯，仇大侠……为仇兄便是！”
“嘻嘻~”卯满意地笑开，又吃了几粒花生。仇人玉则侧目叶未明：“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比你大？你多大了？”
“我吗？啊哈哈~”叶未明有些羞涩，“今年二十八。”
“……你比我大。”仇人玉继续侧目。
“江湖中可以不看年纪，但不能不看实力，”叶未明朝仇人玉一拱手，“论实力，仇大侠无愧于‘兄’这个字！”
仇人玉满脸呵呵不再理会。他们这一隅的逗乐声就充斥了整个下午。
“小白你不叫我卯兄呢~”
“啊哈哈你希望我称你卯兄吗？”
“噗呵呵呵还是算了吧~~”
“哈哈哈……”
……
逆佛城的夜也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只是这夜里人的心绪。
三人都已在客栈睡下，这样历经疲乏，难道不该沉入梦乡吗？
有一个人不是。
一个人影渐渐靠近仇人玉的床榻，月光照在他脸上，是卯。
他本该和叶未明一起睡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可是他现在站在仇人玉的床边，注视着月光下真的如玉的那个人。
他爬上床去，靠近仇人玉平静的睡颜。
一只手抚上仇人玉的胸膛，一直向下。
到腰际，解开他的衣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