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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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气氛被自己来了个“控场”，叶未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向咿唏嘘问道：“天残前辈，据您所知，千阎皇还有其他子嗣吗？”
“噗咔咔~他敢有吗？”咿唏嘘高扬眉毛，似乎回味起相当八卦的“那些年”，冲卯坏笑：“你那从地底下爬出来报复社会的爹，连亲族都没有半个。就这么骇人听闻的‘孤煞星’，你娘一出现就给收了个彻彻底底。你爹常自诩对女人的口味刁钻，世上唯有你娘入得了他法眼，然而我更知道你娘的厉害——你爹刀山剑海都跟玩儿似的，唯独却怕你娘留了长指甲的小指，”咿唏嘘掩嘴倾向卯，声音却一点不低，“据说专为扎你爹才留的~”
卯成功的被逗笑了，浅浅的，有些向往的笑容。而咿唏嘘却突然收了几分不正经：“你爹娘是我见过最专情的伴侣，而你是他们万般祈盼才得来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所知的唯一一个千阎皇血脉。”
风从树林吹过脸颊，卯还挂着笑容的脸上双目一瞬低垂，仇人玉适时的开口淡淡道：“的确。按照堕魔心经的血脉限制，如果卯是唯一子嗣，那个同样能使用堕魔心经的神秘人物，就只能是千阎皇本人了。然而。”
“然而，千阎皇的死，数千人都见证了的，不是吗？”咿唏嘘朝叶未明摊摊手，“二十六年前千阎殿之役，千阎皇被击杀于王座之上，正道领头者东方耀刨挖其心脏向殿下义军展示，以示噬心魔头终于偿命，炫耀‘正义’的胜利。然后他们一把火将一切烧了个干净。这些，可是稍有置疑都会被正道人士咬死的‘光荣史实’哦~”
“我懂的不多，但在大江南北行走了几年，也确实见闻了一些奇闻异事。”叶未明诚恳的笑笑，“我甚至听说，曾有人头被砍掉，依然能短时间行走奔跑。所以我妄加推测，一代魔君的千阎皇，是否也用什么方法活了下来。”
似乎就在等叶未明的这句话，咿唏嘘悠然吹出一声口哨，引来一声鸟鸣相和。仇人玉抱臂沉言：“如果神秘人真的是卯的父亲千阎皇……”叶未明随即瞪大了眼睛：“那他做这些刺杀、陷害的事，就是为了……”
为了让我尽快成为和他一样拥有恐怖力量、人人憎恨的魔君，和他一起复仇！
卯骤然攒紧手中的血绢。
一切似乎能说通了。
卯已经知道，堕魔心经需要强烈的欲念情绪方可逐步练就。而神秘人让他一次次处于危险的风口浪尖，岂不是激发他功力的最好方法？
如此，血洗数个村庄，最终影响自己真的屠了村，也是这神秘人谋划中的一步……
几声窃笑般的乌啼划过空气，犹如嘲讽。
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卯终于笑不出来。
这便是所谓的，魔道。
确定了千阎皇没有其他血脉留存，这个神秘人的结论虽在意料之外，却是目前看来唯一的可能。无论叶未明，亦或仇人玉，此时都没有看向卯。说不清因为憾然，还是只因不忍心看见卯现在的表情。
卯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勃发的心跳在体内分外清晰，眼神，却愈见清明了。忽然的，卯僵住的脸绽放出明朗的笑颜：“我要找到他，跟他面对面说几句话。”
对那个将世界染红，然后又被世界染红的人……
“复仇也好，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也好，我不想活在任何人的掌控之中。”
决绝，而又笃定。
“不错，不管老子儿子谁坑谁，这个千阎皇总要见一见的。”仇人玉一声了然轻笑，似是赞许了更多东西，然后望着卯又有几分揶揄，“堕魔心经的运用之道，他总该比儿子清楚一点。”
咿唏嘘看见这几个年轻人之间微妙流动的空气再度豁然起来，幽幽地问：“那你们知道上哪儿找那‘倒霉老爹’去吗？”
“刚才我突然发现，这屠狂欢，确实与众不同。”仇人玉瞥着那具已不成型的尸体冷冷扬唇。
“能让仇大侠消失一早上，当然与众不同极了！”叶未明的没心没肺极限输出，惹来仇人玉看了他一眼，卯看不见那是怎样的一眼，只看到他的小白一个通透的激灵儿，箭步弹到尸体旁搬起尸体的脚：“我理解错了！仇大侠是说他穿的鞋吧？”
卯看向那双鞋，其他的都很普通，唯有鞋底，觉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咿唏嘘嘎嘎嘎的乐了，摆了一副私塾先生脸问道：“难得都注意到这个了。你们都说说，看出什么来了？”
叶未明看着那双鞋底：“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老阴蟾宫’。”
仇人玉哼笑一声表示同意。
咿唏嘘一手撑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两人：“哟喂~老江湖都知道老阴蟾宫，但没几个认识这鞋底。你们年纪轻轻的知道这么多，师父都怎么教的呀~点个赞！”
此言一出，叶未明和仇人玉表情都很复杂。卯感知到仇人玉身上猛然涌出一股杀意。
师父再好，已经被我夺走了。
恨吧，你也只能恨了。
卯这一瞬有些窒息，而叶未明的话题及时冲淡了那股杀意：“卯公子要不要听听老阴蟾宫的故事？很有趣的哦！它本是南疆一带赫赫有名的邪教，蛊毒秘法之术冠绝当时。她们宫内只有女性，据说个个美艳至极，而以宫主为最。她们的宫主被称为僵母，每一代僵母会挑选中意的男子结合，若生下男孩会被杀死，生下女儿则作为圣女抚养。圣女十二岁举行仪式成为新一任僵母，统御老阴蟾宫。本来百十年来老阴蟾宫一直兴盛，可在二十多年前的圣女即位仪式上出了问题，据说是圣女失踪，总坛坍塌。总之从那以后这个老阴蟾宫就衰落凋零，这些年已经杳无声息了。”叶未明说的分外惋惜，然后指指那双鞋底：“传说老阴蟾宫总坛四周布满噬骨沼，天底下只有老阴蟾宫的人有办法克服。她们会用特殊的药液浸泡只在南疆生长的药草，然后用独特的织法制成鞋底穿着，再配合熟练步法方能安全通过噬骨沼沼泽进出总坛。屠狂欢的这双就是那种鞋底，那么他肯定和老阴蟾宫脱不了关系了。”
“今天早上他用的阵法也是南疆路数。之前江一燕被噬骨沼寄生看来也并非巧合。他们都跟南疆的老阴蟾宫有所牵扯。”已经平复的仇人玉拿天命线覆住双手，撕下尸体的一张鞋底包好，“我们想找千阎皇，只能去南疆！”
南疆啊……
阳光借着树影在脸上斑驳，卯闭上眼睛。
千阎皇，臧心邪，父亲。
我要去找你。
这，会是你所期望的吗？
“哎，小鬼。”卯听见咿唏嘘在叫他，“你还没说你刚才从鞋底看出什么来了呢~”
卯睁开眼，直视这“老鬼”戏谑的笑容：“我看出来，制作它的是一位心思缜密，孤高绝决的美丽女性。”
“而她的内心，非常痛苦。”
山林难得的再次宁静。
早上叶未明用锅阻挡屠狂欢的攻击，剩余的汤药都被洒光了。为了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供给不断，仇人玉只能重新煮一锅出来。叶未明帮卯换了一次伤口的药，拿着卯一贯用来携带药汤的竹筒要去山泉边清洗，看见一旁咿唏嘘正把机关神椅往回拼呢，周围零零落落全是奇怪的玩意儿。突然叶未明在其中看到了什么，径直冲过去，指着一个物件问咿唏嘘：“天残前辈，这个从哪儿来的？”
卯和仇人玉也看去一眼。那是一个被撞得坑坑洼洼的银制品，一个铃铛。
好眼熟的铃铛……祁银铃！
“啊？那个啊，那个已经坏了不响了，你喜欢给你喽~”咿唏嘘看也不看，拿石子一弹，破损的铃铛就飞起落到了叶未明怀里。
“不是，戴这个铃铛的姑娘，祁银铃呢？”叶未明的声音有些抖。
“那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咿唏嘘掏了掏耳朵，“挺经折腾的，但还是玩坏了，”手拿到嘴边一吹，百无聊赖，“已经死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