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传》炊西

8、初次桃花开放

　　听罢夕雾的故事，我推脱身体不适不能立刻帮她瞧这一桩子事，待明日再行定夺。夕雾虽心急，但毕竟是有求于我，也就允了。
　　出了夕雾的宫殿，我直奔凌霄的厢房，想着同他探讨探讨此番该如何帮她，万不能像上次帮苜蓿一样，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因过于心急，进入凌霄的厢房之前忘了敲门便将门猛地推开，却看到凌霄在与另一女子谈笑风生，谈到兴起处，那女子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我愣在门口半晌，那两人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一时间我只觉心中五味杂陈，再一瞧，那女子确然风姿绰约，优雅端庄，虽然不似夕雾那般雍容华贵，倒也算得上是清丽脱俗。而我呢，只是一个又任性脾气又不好的小丫头，凌霄凭什么瞧得上我？
　　他和她才是最相配。
　　但我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从容接受这件事，将门重重一关，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恍惚间，似乎听到凌霄在身后急切地唤着“紫菀”，但又听得不真切，应是幻听了。
　　方用过晚饭，白日里在凌霄房中见到的那一幕却还在脑中回旋，怎么驱也驱不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想来凌霄应不会在此时找我，难道是因为我太思慕凌霄又出现了幻听？
　　可那叩门声却未停，反倒越发急促起来。这样看来应不是幻听了。
　　我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正是凌霄，手里还拿了面破铜镜。莫不是，凌霄此番前来是要在我面前将那铜镜摔碎，然后说些什么破镜难圆之类的云云，要正式同我挑明和那女子的关系然后劝我死心？
　　可此时凌霄却一脸疑惑道：“白天你来找我，为何半句话也未说就跑了，我在后面唤你你也不应？”
　　我支吾道：“唔，原本是去找你来着，可后来猛然省起有东西落在夕雾那了，便赶忙回去拿。”
　　他眼里有东西闪了闪，道：“真的？我原以为你是妒了呢。”
　　他这句话说得我满脸绯红，没底气道：“妒？朋友之间有甚可妒？看见你终于觅得良人我应为你高兴才是。”
　　他怔了一怔，严肃道：“在你心中，我只是，朋友？”说罢，还向前移了几步，离我更近了些。
　　凌霄，我自然是希望你我不仅是朋友，可你既然已有了那如花美眷，我有何必在中间插一脚坏你姻缘。
　　我垂下头，沉默不语，不知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
　　“那我便懂了。”
　　我抬头想问他方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却忽然觉得嘴唇一阵湿热，面前的他此刻眼眸微闭，不知何时双手已将我环住。而我就站在那没做任何反抗，任由他或咬或吮，只觉一阵麻酥感从嘴唇爬到耳朵尖。
　　半晌，他将唇移了开来，定定的看着我，我只觉他的双眸漆黑的不见底，却又如水一般清澈。
　　此刻我才反应过来，忙一把将他推开，愤愤道：“你既然已得美人，就应好好珍惜才是，又何必来招惹我。”
　　他眼角漾起微微笑意，道：“你说白天里那位？嗯，那位瞧着是不错，模样也俊俏，心地也善良，可惜——她是我姐。”
　　刚刚氤氲在眼角的眼泪霎时消失个干净。
　　“什么？他是你姐？”
　　凌霄在桌边寻了个凳子坐下，慢悠悠倒了杯茶，正色道：“我知道此番你定不想发生在苜蓿身上的悲剧重演，便特地找来我姐借来了这面九里香，”说着，望了望那破铜镜，“从九里香里能看见任何人的凡尘往事，再加上你能看见以后的事，这次应能确保无虞。”
　　“那为何唤作九里香？这名字与一面镜子也忒不相称了点吧。”我疑惑道。
　　“这镜子虽看着与寻常镜子无甚差别，但却是由拥有极为浓郁香味的花九里香烧制七七四十九天打造而成。”凌霄说着，喝了一口茶。
　　花也能炼成镜子？而且还是一面极不寻常的镜子？
　　脑中突然又闪现出那日凌霄从火场中出来却依然步履稳健的样子，与方才凌霄的话语纠缠在一起。
　　我不禁打了个寒战，退后两步，定定望着凌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