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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谓丫鬟 花烨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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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烨带着下人,脸色铁青地走过来,身上散发着冰冷的磁场,隔着很远的我也不由自主的抖了三抖,再看向旁边的花玥,气定神怡,就像什么事也没有似得。
可能是因为“管事儿”的人的道来,任冰清这才缓缓睁开眼,虚弱的叫着“烨哥哥,烨哥哥”,我瞥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任冰清,刚想撇嘴,就收到了花玥的眼神,低下头,收起脸上的多余表情,盯着脚尖不抬头。
花烨也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变化,他瞄了一眼我们,然后蹲下准备安抚一下受惊了的任冰清,可是,刚蹲下,任冰清整个人就向他身上靠,像是没长骨头一般的瘫在他胸口,花烨反射性地将她搂住,我微微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任冰清还在闭着眼呻吟,整个湿乎乎的身子全靠在了花烨的那件紫色便袍上,花烨的眉头从来到这儿就没有舒展过,我不禁觉得好笑,当然我知道,这次我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再表现出来了,所以赶快瞅了一眼便低头。
“花宁,快叫人准备好客房,花肆,去,叫人顿些姜汤,另外马上准备好手炉送到客房,花玖,去请大夫!”说完他抱起任冰清,目光在我和花玥身上停了一会儿,正巧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我还了一个礼,便直直的盯着他离开。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花玥邪邪的问我。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他的笑意放大,靠近我问“你觉得,你能斗得过她?”
我看着他,轻轻地摇头。
他看了我半晌,嘴角撤出了一抹笑,带着人离开了。
我也不等他走远,带着小桃子离开了案发现场。
回去以后,觉得自己略有些难受,但奈何自己不仅是个哑巴,这个国度也没有哑语这么一说,所以费了半天的劲才让小桃子明白我的意思。
但更无奈的事,就算小桃子懂我的意思,去请大夫了,可那大夫却迟迟未来,而来的却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的花烨!
虽说是兄长,理应避嫌,可是当家主母不在,身为一家之主,他也是应该进来关心我的病情的。
幸好,小桃子提前给我放下了帷幔,我也就可以只感受到这眼前的气氛,而不用面对他这本尊了,不禁小小的在心里庆幸了一把。
“你们家小姐怎么样了?”他压住怒气低低地问小桃子。
“有点…...有点……”小桃子被他吓得语无伦次了。
“快说!”他生气地一拍桌子,把小桃子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也着实吓了一跳,摸摸小心脏,闭着眼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姐全身都很烫,而且平日里小姐身子又弱……”小桃子小心地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温度地说“大夫现在在任小姐那里,且等一会儿就来。”也不知道他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小桃子她们听的,我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难受,就索性不再去想,但原以为他会转身离开,却没想到他竟坐了下来,随后我便听到了倒水声,我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哼,随他吧。
第二天,醒来感觉整个人倒是轻快了不少,从雪和从霜看到我醒了,便纷纷上来伺候我更衣,我在她们搀扶下净了脸,走到大铜镜旁,从雪打开铜镜开始给我梳妆,过了一会儿,小桃子带人把早膳端了进来,我看着没什么胃口,就喝了一些淡淡地粥,用完早膳,本想到园子里去溜达溜达,但奈何昨夜刚生的病,小桃子打死也不同意我出门,硬让我在屋子里休息,我拗不过她,就只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长肉。
不过过了一天,也没见人来问我的话,或是说,花烨那里也没派人让我去给那个任小姐道歉,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些寒战,就拿那位小姐的性子来说,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我呢?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从小桃子那里听说,任大小姐回府了,刚想说她走了我就可以出去玩了,这还没穿戴好,就听下人来说大少爷请我过去,我低头瞄了一眼正在给我整理披风的从霜,她觉察到我的眼光,顿了顿,但手里的活不停。
穿戴整齐后,我领着我的丫鬟婆子们走向听风阁。
这是我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到这里。
大少爷的院子就是不一样,二层的小阁楼,院子也比我的大多了,院内的奇珍异草也不少,百花竞放。
“也不怕招来蜜蜂”,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等见到阁内装饰时,就我现在位于的一楼待客亭,就足有我那么一个屋子那么大,里面的摆设也尽显奢华,更不用提二楼咯。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也摆正好心态,不敢仇富也不敢忘了身份,谁叫咱寄人篱下呢!
他今天穿了件素色长衫,与以往总穿的袍子相比,长衫则更显单薄,他整个人也显得高高瘦瘦的,就是个文弱的书生啊!
而我今天也是一身淡粉长裙,类似我们天朝的孺裙,但不尽然,倒又有几分现代的味道,外面披着月牙白绣梅花外袍,头发也只是简单地将前额发髻扭了起来别再后面,用个粉色丝带束着,后面则全部散下,头发很长,到了腰间。
他看了看我,我俯下身向他问安,他朝我轻轻点来点头,示意我坐下,我在小桃子的搀扶下,慢慢地坐在下面的位子上,等着他训话。
没有我想像中的客套,开门见山地问小桃子,前天都发生了什么,小桃子低着头缓缓地说“前天……前天…...”唯唯诺诺地不知从何开口。
我看了她一眼,知道这孩子一直都很怕花烨,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横站在小桃子身前,将她挡在身后,扯过身后的从雪,向她点点头。
从雪躲躲闪闪地看着我,我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说,她最后没办法,硬着头皮对花烨大概地讲了一下,当然在我们如何跌入湖里这个环节上,从雪处理地很好……“因为人太杂,不知道怎地,两个小姐就相继掉入湖里了。”
我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从雪看了眼花烨再看了我一眼,便不再说什么,花烨倒是一如既往地皱着眉头看着我。
在心里暗想,反正人证也给你解释清了,我也是个哑巴,你还想干嘛?
边想着边无畏地与他对视,不一会儿,他轻笑一声,走下位置,看着我的眼睛问“可是有人将你推入湖里?”
我和他对视,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再问“可是你将任小姐推下湖里?”
我思索一会儿,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继续点头。
他得到了答案,半眯着眼睛问我“为何将她推下去?”
大哥……我是个哑巴
忽地,他可能也觉得如此问不太好,因为我给不了他任何回答,他抬抬头,低声问“可会写字?”
这一问倒提醒了我,好家伙新世纪女性竟成了个文盲!这下以后可怎么混!
我这次低下头,淡淡地摇头,他深深地吐了口气,不过我竟然在这口气里听出了无限的悲凉,但转念一想,在这里是个哑巴,不就等于半个残疾吗!能干什么呀!再一想他叹的那口气,便让我的心情down到了低谷,越想越郁闷,自己是个残疾,还来到了一个和自己没有一点联系的地方,连字也不认识,我所认识的字呀!知识呀!在这里有用吗?我接下来可要怎么活呀!
越想越悲哀,索性就开始抽噎起来,花烨听到声音,淡淡转过身,看向我,倒是没有再叹气。
“你们都先出去吧!”
我刚想转身跟着一起离开“漾漾,你留下”他出声。
倒是这个“漾漾”把我吓了一跳,摸摸泪,转身没看他,继续低头。
他继续问“你是故意将她推下的?”
我低着的头轻点了两下,他得到了答案,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又问“你,讨厌她?”
我看向他,有些不安地再点了两下头。
他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拂过长衫,转身向后坐回到椅子上,眼里确实带笑的问我“因为她总欺负你?”
这个答案让我有点手足无措,而他此刻的表情更让我格外难懂,小心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见我不说话也不催促,反而拿起了一旁的茶水,吹了吹,啄了两口,便又笑着看我,倒不知道是怎地了,他越笑我却越委屈,瘪瘪嘴,又开始抽,大泪珠子直在眼睛里打颤,但是吧,又不想让眼泪流出来,努力地憋着,整个人估计就是一副吃屎了的模样盯着他。
他先是一愣,随后直接笑出了声来,估计是我这样子太搞笑了,这个万年冰山还真是化了一回,但是老子心情可不好啊!你凭毛把你的快乐建立在老子的郁闷之上啊!让他这一气我便开始哭出声来,也不管他笑的如何high,反正老子不开心,不要形象啦!
就这样他笑他的,我哭我的,虽然是个小哑巴,但是这类委屈的声音还是能发出的,只不过有点难听,而且还断断续续的。
可能这个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悲伤吧,再加上与正常人的不同,貌似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他便止住了笑,一脸“慈爱”地看着眼前的我,我小脸一扭,不看你,你爱咋滴咋滴,他淡淡地笑了一声。
“漾漾,你可想识字?”我没听清,继续哭,他看我这样,又稍稍提高了分贝“你可想识字?”
“当”听到了,我立刻止住哭,皱着眉头看向他,意思是你再说什么?
他先是被我快速的变脸给取悦了,当回过神看到我的小脸时,有些无奈的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边“你,可想识字?”
我瞪大眼睛盯着他,激动地一个劲点头,他黝黑的眸子瞅着我,嘴角噙了一丝笑,从怀中递给我了一个手帕“你先到位子上坐好,把眼泪擦干”
他看我坐回位子上,也擦好眼泪后,走到门口,将门推开,让下人们都进来,而他又再次换上了冰块脸,一脸严肃的坐回位子上,他的小厮正准备给他换杯茶,他淡淡地举手表示不必,我盯着他等着他的下一步的行动。
“从霜从雪”他的语气带着威严与怒气。
“是,少爷。”
“夫人让你们去照顾小姐,可是小姐却犯了这样的错,你说,你们可对得起老夫人的一片苦心!”
我一听,立刻会意,又抽噎了几下,用手帕擦擦眼睛。
“少爷,是奴婢不对,都是奴婢的错,请少爷责罚!”从霜从雪一边磕头一边说,我低头冷冷地看着她们,擦眼泪的手还没有放下,瞥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花烨,正巧与他眼神交汇,急忙站起身,跪在她俩之前,央求似地看着花烨。
花烨一皱眉,怒道“我刚刚的话你都当作耳旁风了吗!大小姐没有大小姐的样子,你看看这几次母亲不在,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继续低着头跪着哭,从霜从雪两个小丫头则直说“少爷,求你不要惩罚小姐,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看好小姐,小姐身子刚好,经不起折腾啊!少爷”
她们这一些话,似乎减少了花烨的“怒气”。
“哼,当然要惩罚,你以为你们如此这般就可以不用受罚了吗!还有你!”
看向我“你也要收到惩罚,不论你是否是故意的,这接二连三的让任家小姐受伤,你觉得你就没有错了吗!”
我没说什么,低着头继续啜泣。
“哼,从霜从雪,罚你们今后不许再侍奉小姐,到小厨房做杂役!”
这话一出,两个小丫头吓的脸色的惨白,我依旧用帕子擦着眼角,做出哭泣状,“还有你,萤漾漾,罚你从今天起一个月不许离开绮露园,禁足一个月!”
我一听,先吓了一跳,但随后想起刚才的对话,便也继续装哭并接受。
我从听风阁回来,还没坐的热乎,就听到说管家领着人来到了绮露园,我让小桃子扶着我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就见管家领着两个小丫头来到我跟见,跟我见礼,我冲他们一挥手,这老管家堆着满脸褶子冲我笑。
“二小姐,今天少爷罚了你,你可别往心里去呀,你看,这不,少爷又让我领了两个不错的小丫鬟来伺候你,这两个小丫鬟可是少爷亲自挑选的!”
我用帕子摸了摸眼角,然后病怏怏地伸手让小桃子将我扶起,向着老管家淡淡点了点头,虽说这个老头是花夫人有了名的走狗,但是我现在也没必要得罪他,再加上人家也没惹着我,犯不着给他脸色看,起码要在面子上过的去,好歹,人家也是花府的管家。
不过这说来也奇怪,自从花夫人掌权以后,家里的老奴仆是全换了,只有两个少爷的乳娘与打小伺候的婆子没换,其他的,包括管家在内,全换了。所以,萤漾漾住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除了小桃子——花姥爷给挑选的,以外的贴心人,包括她娘的乳娘和伺候婆子们,一个也没有;倒是让花夫人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不少的眼线,这从霜与从雪就是其中之一,两人因位列二等大丫鬟,便格外收萤漾漾忌惮。
这萤漾漾虽然是个病秧子,感觉也较之柔弱,但是也不能说是个小白,当花老爷在时便深受花老爷的疼爱,这么多年,花老爷死了花夫人也没有动她,而是当一般府里小姐养着,除了她自己的那些小算盘外,这与萤漾漾的小心谨慎也有差不多的关系!
可惜,她还真没算到,这任冰清敢向自己下毒手,本以为只是拿她出出气罢了,可惜没想到竟是直下狠手。
不过这任冰清身后的任家可是不得不说,这是唯一敢于向皇权暗抗的底下组织,照咱们现代话说就是□□,净干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买卖,也因此,任家在权利与财富上才可与花家不相上下,而这任大小姐出现在花府,呵呵,相信大家都能猜到原因。
但是她为何对萤漾漾下狠手这一说,你们可能就不清楚了,因为在着楚唐之国,表兄妹亦是可以成亲的,而当年花老爷临死之前也留下遗言,如果萤漾漾在15岁还没嫁出去,那花家的下任当家老爷就需娶了她!
话已至此,你就明白了吧!不用说是任大小姐想让萤漾漾死,说不定这花夫人也想让她死,也说不定,萤漾漾从山上滚下来这事儿还有花夫人的推波助澜呢!
“还愣着干什么!念秋,念白,快上来给小姐磕头,见过新主子!”
“念秋(念白),见过三小姐”说完还磕了一头。
我用眼色示意小桃子去将她们扶起来,待我看到她们的正脸时,我便认出,这两个是花烨底下的四个大丫鬟中的其中两个。
花烨有四个大丫鬟,念字辈地,念秋,念白,念寒,念霜,还有四个小厮,花玖,花肆,花宁,花峥,而我底下的从霜与从雪原先是花玥底下的四个丫鬟,可是这花玥性子古怪,硬是将从霜从雪与其他两个从字辈的丫鬟给赶了回来,就连小厮也一起赶了回来,起初是只留下了乳娘与一直在身边的婆子,但是到了后来,却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小丫鬟,与我们年岁相仿,唤千儿,当年这件事还让他们母子大吵了一架,但奈何,花夫人争不过他,便也准了。
可别小看这样些一等大丫鬟,他们虽说好听是一等大丫鬟,可保不定将来会是花府的半个主子,也就是说她们还有个名字,通房丫鬟。
我看着这念秋和念白,在心里也不禁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