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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无论如何此人不能死于山庄之内 阿墨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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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听了阿战的话后,急忙赶来,来到梨花林深处,恰巧看到弘卶倒地的一幕,不由惊呼道:“庄主!”
“阿墨,你来的正好!快运功,帮他祛毒!”弘卶费力地控制着气息说道。如今疗毒已近关键时刻,若不尽快将毒素祛除,只怕这人顷刻间便丢了性命,不管此人与破寒是何关系,今日定然不能让他死在山庄之内,否则他再无反转之机。
“庄主走火入魔,性命危在旦夕,怎管这不识之人!”飞奔而来的阿墨说话间,已扶起弘卶,内力暗送,帮他压制体内暴涨的真气。
不料,弘卶体内忽地多了一道真气,将阿墨的内力打了回去。
“庄主你!”阿墨不知庄主为何如此不顾性命,若庄主执意要做的事情,任凭谁也无法阻拦,可今日,他如何能眼睁睁弃庄主于不顾。
“阿墨!运功!”弘卶本就功力暴涨,厉声呵斥间,浑身迸发十足戾气,满头银发飘飞,酷似了那地狱恶鬼,怎奈话一出口,便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那血的颜色竟是黑色的!
阿墨看的惊惶万状,但他心一横,此刻决不能听庄主的!欲再送内力,弘卶却快如鬼魅般飞落在梨花枝头。
“哈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快运功!哈哈……单于掌舵拿命来!我耐得住,你快救他,他不能死了!哈哈……项勍,你莫被仇恨迷了眼!快祛毒!哈哈……”
梨花飘扬纷落里,弘卶立于枝头,白发飞扬纵横,苍白的面孔,嘴角红黑的血迹,癫狂的笑声,愈发显得他狰狞如厉鬼,而他说话亦开始颠三倒四,不知逻辑。
阿墨怔愣,一时不明是何状况,为何会这样?
“你快解开我穴道,他走火入魔,已致疯癫!”冰窟体内毒素发作,被浑身爆炸般地疼痛折磨,好不容易才说出口话。
阿墨暗忖:解开穴道,真是异想天开!这人是盗酒之人,若借机逃脱了怎么办?若对此刻的庄主不利怎么办?
见弘卶已飞离枝头,向远处急速掠去,阿墨急忙追上去,而背后冰窟大喊着。
“听你气息,你功力不够,一定阻止不了他!你回来解开我穴道,我去阻拦他……你别走啊!”
这阿墨哪里肯听冰窟的话。
弘卶见前方人头攒动,心中越发抑制不住嗜血魔性,只想尝尽鲜血的滋味。
阿棋正在走路,突然觉察到一股凉风靠近,扭过头便见一张蓦然放大的专属于庄主的邪魅脸庞,随后便感觉到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抓向自己的脖子。
离阿棋仅几步之遥的阿战察觉变故后,脱口大喊道:“庄主,不要!”同时他身形疾走,出掌阻拦着弘卶。
砰砰……砰……
弘卶飞奔而来,意识混沌中,他单掌抓向一个正行走之人,可有什么人欲阻拦他饮血,他抬起右腿一脚踹向向那人,只见那人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不止。
弘卶见血后,眼中突然红光大盛,他一把甩开本被制服的阿棋,走向阿战。
只见阿棋跌倒在地,不住呛咳着。而阿战满眼痛楚地盯着弘卶一步步走向自己,只觉弘卶似妖邪附体,只片刻间便可取他性命。
阿战眼看弘卶指骨分明的左手抓向他的脖颈,他不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弘卶连番动作,牵起了胃中沉疴已久的伤痛,此刻猛烈爆发起来,骤然停了手中动作,神智因疼痛也恢复了的一丝清明。
细看那倒地之人的面容,却是阿战!原来是阿战阻止了他!
弘卶撑不住身体,便后退几步倚向一旁的柳树树干。他白发翻飞,浑身散着邪气十足,附近和闻声而来的一众人,竟无人敢靠近他。
弘卶想开口让人去替梨花林那人疗毒,奈何他体内气血翻腾下,胃中升腾起的绞痛又牵起五脏六腑似错了位般疼痛不休,他张了张嘴却毫无声音。
阿墨赶过来后,便见抚胸低头倚着树干又满身戾气的弘卶,和倒地吐血不止的阿战,还有一群目瞪口呆呆若木瓜的众人。
“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找阿医来救阿战!”阿墨一边沉声吩咐道,一边小心翼翼地放慢脚步接近弘卶,想是大家定是怕极了此刻的庄主!
阿墨走进庄主身边,见庄主还是毫无反映,于是便轻声喊道:“庄主!”
“疗……毒……快……去!”弘卶艰难地抬头对阿墨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阿墨几乎是全凭弘卶唇形才猜出这四个字的。
随后,弘卶便彻底支撑不住身形,一头倒下时阿墨及时地抱住了他。
“阿枪阿剑阿戟阿弩阿箭何在?让他们都过来替庄主疗伤!”
阿墨心道:庄主如何能惦记一个陌生人的性命到如此地步!可他还是将庄主交给了阿棋,回身回去救那人。
见阿墨回来,冰窟艰难地出声询问道:“你回……来了,你们……庄主……怎么样了?”
即使圆滑世故如无常山庄的管家阿墨,此际也难掩心中那一腔怒意,不由低声喝道:“闭嘴!休要多问!”
一刻钟后,阿战替冰窟疗毒完毕,而此刻,阿棋亦疾跑过来见阿墨。
不等阿棋说话,阿墨立即问道:“庄主情况怎么样?”
“庄主情况不太妙,阿弩让我过来喊你!”
“什么?”
“你快过去帮忙!”
“这人毒解了,你把他全身穴道都封着,丢进柴房去!”
“好的!”
“……还是别丢进柴房了,请进客房,找人看着,甭让这小子逃了!”
“那穴道要不要封!”
“废话,当然要封了!”
阿墨随后大袖一挥便走了,他只行了几步,便见一个身影从眼前飞速飘过,同时还飘来一道声音。
“你们这点小把戏,怎能困住于我!我且去看你们庄主情形如何!”
冰窟毒解后,运功已冲开被封住的穴道,恢复了行动。
阿墨神情大变,这人能自己解开庄主点的穴道,定然武功不凡,若他存了一分害庄主之心……庄主……
于是阿墨提速奔向庄主所居的般若阁,敲门而入,便真见他刚为之疗毒的那人,正在驱功为庄主疗伤。见此,他不禁松了一口气,感慨道:这人若不是敌人,那便妙极了!也不枉庄主一心一意要救他!而看他身法,内力说不定还在庄主之上!于是他便退了出去,准备去看阿战伤势如何。
“你为何……为何要救我?”弘卶迷迷糊糊苏醒后,扭头便看见冰窟正在他背后盘膝打坐。
“你这人,怎么不长教训!刚才分明是你走火入魔,怎地此刻又要犯?”
见弘卶不答,冰窟又补充说道:“我不喜欢欠人家,同样不喜欢别人欠着我,你救我,我救了你,所以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弘卶说道:“那你可以走了!”
“若破寒来了,我走了,岂不是让破寒白来一遭!何况若是你对破寒起了歪心思,岂不是羊入虎口!”
……
隔了好久,弘卶才黯然答道:“破寒不是羊!我也不是虎!”
弘卶不晓得为什么,就在此际,他说出这句话后,突然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丝气息却不是来自背后人审视的目光,而是来自他自己埋葬心底深处多年的警告。若不能被成全,不妨选择趋利避害……
弘卶随后接着又说道:“你若想留就请便吧!你随便找一间客房,或者你找阿墨给你找一间,酒……厨房有,你抢或者偷都行,就是别去冰窖了!还有,你以后若肯沾酒,就是自找苦吃,痛苦了别怪我今日未提醒你!”
“你这什么待客之道!还有你说什么!不能沾酒!你今日命人喂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你又不是客人,我这么对你已是客气!你若不偷我酒喝,又何来喂药一说!”
“你!算了!不跟发过癫的人,还有有病的人计较!我走了!”
冰窟走掉后,弘卶克制不住地喘咳着,咳嗽中不免牵起胃中一片揪痛。
两日后,弘卶已能活动自由。
这日午后,无常山庄正门方位的无常殿,庄中人皆集聚在内。
“阿墨,两日前你不听我吩咐,该当如何惩治?”
“逐出山庄!”
“嗯,你自行去账房领了银子,回家照顾你阿爹吧!”
“谢庄主!”
“庄主,你就饶了阿墨这一次吧!”
“庄主,阿墨这些年,为了庄中大小事宜费了很多心力,你就别赶他走了!”
“阿墨,你也求饶一句啊!”
……
殿内,阿棋阿战阿枪阿剑阿戟阿弩阿箭阿医阿……庄中一众人纷纷替阿墨求情。
阿墨垂首站立却未言一句。
弘卶被嚷嚷的有些头痛,遂开口说道:“谁若再替他说一句,便也一道回家!”
被弘卶话中威严一慑,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这时,突然响起阿战的声音,“庄主!阿墨这些年在山庄尽心尽力,你也都看到了,能不能留下他!”
“既然阿战你这么有心,那就任命你为下一任管家。两日前,我无故伤了你,正愁不知如何补偿你!此事到此为止,你们都散了吧!”
“阿战不要补偿,只希望庄主成全,可以留下阿墨!”
“你也要学阿墨这般放肆嘛!”
“阿战不敢!”
“那最好不过!就这样!都走!”
众人纷纷走了,只留下阿墨一人。
“为何不走?”
“我知道若我肯求情,庄主一定会留下我!”
“你既然不求情,那又为何还留在这里!”
“阿墨只想对庄主说一句话!”
“什么话?”
“庄主,你多保重!”
听完这句话,弘卶未有多大表情变动,只淡漠开口道:“你说完我听到了,走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