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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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朝有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喂赤末和墨纹。徐江忽然就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一把就跪倒在地大喊不好了。听罢一切，我就略略的猜到了可风雨欲来，而我估计也是没有多久好活的了。
赤末却不能理解我近些时日来的烦躁和不安，依旧同往常一样，顽的欢脱。对此我倒是很欣赏。
这日，那小东西估摸着是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给弄坏了肚子，精神一点也不好，一直垂着脑袋看着食槽不动也不发声。
梁泌进来时我正想着法子逗赤末开心，逗它顽乐。她看着居然急了：“娘娘，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情玩鸟？”
“什么时候？”我表示对她的话感到很不解，因为我实在是没有觉得这一日与往常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水依旧是从高处流下。
日子还是要好好过的，能有一天算是一天。哪个猢狲泼皮不是这般了，照样自在逍遥的去，我便学了他们的样，才不算是越活越过去，真不知道想梁泌这样的人是怎么想的。
梁泌咬着下唇，欲言却都没有发出声响，那模样真真像极了现下正在笼中呆着发呆的赤末。惹得我一下子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之后梁泌只是脸色更难看了却是没有再说话，我看着也替她急，便想了不甚相干的旁事询问道：“皇后那身子有近五个月了吧，胎相可是安稳？”
她略是一愣，但到底是回过神来了，之后便是为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紧接着开口：“娘娘，你紧张下自己吧，今日爹派人来说.....”
“皇上派人去搜府邸了？”看着她话到一半就止，模样为难的样子，我便好心的替她说了。
“是....将军府和相府都.....”
“你知道为什么亓官姒潋成了妃子，而你仍旧只能是个嫔么？”
对于我突然的转移话题，她明显有些迷惑，反应不过来，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想了想其实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那是因为你不够淡定！”
“淡定？”看着她口中反复的咀嚼这两个字，顿时有些头疼，哎，这便是修养还不到家的表现呀。
“淡定从容。人生而淡定是以人生始淡定。淡定！”刚说完这话，门口的脚步声渐近，听得我有些心慌了。
连滚带爬的进来，这回他闭了嘴没有出声，很识相的跪着不动，垂着头，却是一脸痛苦的神色。
听着屋外的声音，我狠狠的抖了一下，这下就明白了，我怎么可以怎么去训斥梁泌呢？连自己也做不到——淡定却不能从容。
身子软了，重重地跌下，跪坐在地上，梁泌看到我这番也被惊住了。还是青衣的定力好，拉起梁泌和随侍的宫人便往另一个方向跑。
“听着先前的话，朕还觉得能如此淡定从容倒是个人才啊！”一双绣龙金靴渐露眼帘。听声音，他的心情到该是不错的。
但不错归不错，但那只是之于他却不在我。
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的凝固，不知为何赤末倒是一下子提了生气，从我并没有关上的笼子中腾地一声窜了出来，却一下子就被刘黎紧紧握住，我可以感觉的到刘黎的手正在用力，我可以听到骨头裂开的脆响声。接着眼睁睁地看着那羽毛尖端染上了那魅红妖娆色彩，然后顺着纹路滑落，而那片轻飘飘的羽毛也随之缓缓降落。
赤末连最后一句声响也来不及发出，就这样静默在了这个时刻，就好像我的孩子，他还来不及发出刚来到人世的第一声啼哭，便久久的沉睡在了我的腹中。
我看到衣袂飘动，那是安展，他递过了一方雪白色的锦帕给皇帝拭干手中的血渍。而那帕子之后便是慢慢的从头上飘落，我可以看到纯白中的一点点腊红色，仿若白雪中绽放的正好梅花。
可那是不像花的香。
刘黎忽然蹲在了身子看我。他身上还粘着浓浓的血腥味，十分的难闻：“在怕？你哥哥们会陪你的。”说完便站起，从上向下的眄视我。
想到了什么，用力去抓他的衣袖，就像抓住了一根浮木：“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放了哥哥吧。姐姐改了祖籍，没了名义上的血缘亲人就只有皇后他们，难道连往后的清明、忌日都活该没有哥哥的陪伴么？”
“她，有朕足以。”
“害死姐姐明明是那个人，你一直都知道的啊！”
“不要以为那件事没有你的责任，你们都不是好东西，若不是你当初大逆不道冒充你姐姐，会这般么？”果然一提到姐姐，他就生气了么？
现在也无论他生气不生气我都活不成了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倒不如多提提姐姐，也许他会念上了旧情一时的心软也未有确定。
“姐姐生前总同我说这世上最懂她的是你，最疼她的却是哥哥，如果姐姐知道最懂她的害死了最疼她的却是哥哥啊，如果姐姐九泉有知，见到了明明最懂她的害死了最疼她的，她该是怎样的不安和心伤啊。。。。
“姐姐小时候想你的日头里，你不在她身侧时，她苦苦等你时，陪着她度过春夏的是哥哥啊。。。。
“姐姐去时同你说的什么都不算数了么？。。。。
“姐姐。。。。”
“够了——”我记得最后回旋在我耳边的就是这句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