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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篇:《披星》 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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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语:天边微微泛光,照射入破旧的窗棂,喜鹊在枝上欢叫,我猜又是一年春分了吧,但这终归只是我的猜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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佥擎七年初春,徐江看出了我十分无聊的本质,便在一回出宫办事后给我带回了一对鹊鸟。
那鹊鸟生的娇小可爱玲珑,令我甚是欢喜,便留了下来。
这鸟看来皮相颇黑的,我唤它叫墨纹,另一只便是赤末了。
墨纹喜静乖巧,又或者说是懒惰,并不怎么愿意动几下。
相对而言赤末就显得十分的淘气了。上蹿下跳的,乱得我心烦,总有一种想丢了它的冲动,却又是那么的舍不得。
有时将它们放出来,将大门紧闭任它们在房中玩乐时,这一动一静的差别就凸显的更大了。
墨纹只喜欢停在横梁上或是落在我的掌心,舔舔掌纹与我做亲昵状,甚是省力。
再看着到处乱窜,想抓回来也要花费好一番心力气力的赤末,我深深觉得墨纹好的不是一点两点啊。
“哗啦!”似有重物被扔到地上的声音,同时还有一声闷哼夹杂了刚刚受过惊吓的鹊鸟的凄厉叫声,真是刺耳啊。
心中也是猜定了这必然是赤末又将我的话作耳旁风了,该是把什么人给撞翻了吧。
哎,希望不要是什么不该惹得人才好啊。
出得屏风一瞧,果不出所料,还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如果是他,赤末这条鸟命还要不要了?当真是令我狠狠地出了把冷汗啊。
同时我又在想最好婍嫔来这儿是真的有什么让我激动的是,不然我一定是要将其给丢出去的——竟然敢让我害怕担心。
青衣在一旁搀扶着起身的婍嫔——梁泌。
梁泌大概是因为刚刚给摔了一跤的缘故,身子有些不稳,就连脸上的惊吓还明明显显得映着。
“皇贵妃娘娘安好。”看我也站在这儿直直的望了她许久,她或者是醒了,或是怕我了,但总于是想起要给我行礼了,“姐姐,皇后那儿出事了。”
她说的皇后自然是指的还活着的那位王皇后。
那位王皇后因着先人的缘故我并不是很待见她,自从我发现她其实向来就是不喜欢我的时候,我自然就开始从不待见她变成了不喜欢她。
不过她的身子骨不是一向很好来这么?怎么这就出事了?难不成也跌了一跤,就这么去了?
这么欣喜的想着。
她出事了,我多半是会心灾乐祸的,但凡事有多数就一定有少数,至于我少数不会那肯定是因为我抽风了。
如果放仔细了想想,她死了,我得到的好处其实颇多。
至少我的心灵和精神上都会得到巨大的愉悦感。
特意叫青衣替我精心上妆梳洗了一番,还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件新进衣裙中最为华丽的一件换上,才打算出发去好好地问候问候,如果还没有死绝只是得了重病的王皇后。
到的时候,入目的是地上衣着花花绿绿的人,勉力认了几个。
奈何记性实在不是很好,只是费力的认出了其中几个,该是几个妃嫔吧。
屋中点起了浓浓的熏香,让人有点喘不过起来,正上头坐着的是那位本该正值病重奄奄一息的王皇后。
可此时她却是稳端端的坐在上端俯视,下面一群跪着的妃嫔,看起来我是猜错了,高兴的过早了些。
一见着我过来了,便装作十分的热情向我打了个招呼:“妹妹来了,坐。”
我本来就是看不起她坐在那个位子,又不想和她客气,径直找到了自己的位子,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坐了下来。
我在人群中看到地上的人像是围了一个圈的模样,正中还跪了一个抽抽噎噎的女子,哭泣声声。听得很是心烦啊。
从人见着我就这么入了座,王皇后也没有什么多余不满的表情。便齐齐无视了皇后,干脆直接跪在地上,只转了一个面就开始向我行礼了,这让我很是开心。
只有那名一直在哭泣的宫女悟性颇低,就只知道在那儿哭。
在心中长长地感慨了一番后便道:“本宫虽不知发现了何事,但杵在那儿哭的内个谁,这声音听着就叫本宫不爽,徐江,拉出去吧。”至于怎么把她办了,就不需要我,操心了,在这点上,徐江做的一直很和我的心意。
徐江应了一声就双手托住那女子的胳肢窝一声不响的拖着人出去了。
这女子应该也没有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现在估摸着是被吓傻了,一句话也没有说不来,只知道喏喏抽泣。
解决了这个人后我环顾了四座一圈,看到除却娥昭容还淡然地坐在雕花木椅上,其他的众人都跪在地上,无一例外。
看来是因为王皇后动了气,这群人形式形式的劝劝她不要动气,反正在这儿跪着跪着也就习惯了,谁会在乎多跪一次或是少跪一次,不过既然多跪跪可以讨人欢心自然还是多跪好了。
更据说有人还跪上了瘾,果然这儿害人不浅啊。
我大概也是晓得的,不是亓官姒潋不想意思意思,而是有了身子的缘故,没法去意思一下。但就这连向我请安也给免掉这一点让我十分的看不惯,出言问道:“亓官姒潋,你的胆子倒是有够大的,见着本宫来了,也不请安?倒真真是无礼啊~!”
一座上的王皇后开口替娥昭容解释:“她有孕,不变成礼这事,你也不是不知道,都多大的人了,这点小事也就罢了吧!”其实我是知道的皇后看我向来不顺眼,凡是能气到我的地方,她就从不放过。
可叹我向来淡定,此时居然还能想到怎么回敬她的话:“姐姐说得是了,妹妹同姐姐一样,在龙嗣一事上不能很好的为吾皇分忧,自然是不能在嫉妒了那些比我俩年轻貌美却先有了子息的妹妹们的。”很满意的看到了王皇后变了脸色。其实本来就该是如此的,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可怜。
但皇后毕竟是个皇后,一眨眼便又是那个母仪天下的威容了:“妹妹来的正好,来瞅瞅这个贱婢,可是妹妹宫中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一婢子,跪着的背影倒是有几分的眼熟,只是瞧不见她的正脸。
皇后十分的贴心,缓缓的动了一下食指:“快抬起头来,给你皇贵妃娘娘瞧瞧模样。”小婢子打战的厉害,抬起了头,我再细细的那么一瞧,还真是个认识的。
这跪趴着的却是绿衫,并着她跪在地上的是个侍卫模样的青年远看着好似还有几分的俊秀。绿衫行为向来不怎么知检点,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也提醒了她不知几回了,没有想到这人还是那么的不知悔改。
这一会叫皇后都给发现了,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我瞧着她可怜巴巴、我见犹怜望着的眼神,心动了一下。盯着那双眼睛我好像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人,却是不敢确定,但还是决定让她自生自灭:“本宫还是认得的,似乎是个干杂活的,叫...哎,记不得了,不过这人大抵是已有月余未曾见过面的了。”
绿衫身侧的男子闻言将头转向了我这,思绪一动这人怎么这般的眼熟?似乎是....:“哼,如此不知检点的两人,或者何用,给本宫推出去。”青衣向来是明白我的,在那侍卫正欲开口却未开口时先一步上前抬手便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开不了口,而绿衫也仿若刚刚才回神,又被吓了一吓,瘫坐在地,张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心吓未平,直等到徐江回来抓那侍卫离去时才得以舒缓一些。
“姐姐这么急是做什么呢?”亓官姒潋在一侧笑了笑,似乎是早已洞悉了一切般,而我却不知道有什么可笑之处。
“皇后,既没有妾身什么事了,那妾身便告退了。”我不愿意在坐下去,软座上的绵绵毛针将我刺得有些难受了。却怎么也拔不掉。
最后我看到皇后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笑:“准。”
至此,我知道这一回我是输了,但还有下一回,下下一回,咱们来日还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