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谁怜》子时小雨

29、第二十二章 想念

　　可刚巧，这[清闲日子]他程育明不过还真不行！
　　“哟，程副厅到了，有失远迎啊。”宋文良看到程育明推门进来，做了个要起身的动作。这老家伙还真是给自己面子，踩着约好的时间来，真当他宋文良闲的？
　　看到宋文良要起身，程育明赶紧几个步子上前，“宋总，客气！客气！让宋总久等了啊！”面上是阿谀的样子，心里却冷哼就算这里是宋文良的地盘，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商务厅的副厅长，哪有自己等他的说法！
　　“哪里？这程副厅的话才是客气不是？”宋文良放松身子，倚在沙发上，拾起桌上的酒杯，也没招呼他，就径自喝了几口。
　　“怎么？宋总今天什么事情把我约出来？有什么事情宋总一个电话不就行了？哪里还用得着您亲自来？”看宋文良的杯子浅了下去，程育明倒是自觉拿起旁边的一瓶波尔多主动倒上。
　　宋文良手臂前伸，将杯子送到程育明举着的红酒前，轻轻一斜杯身，“程副厅最近挺忙？”
　　程育明前些日子用罗新当挡箭牌下的那些绊子他可还记得一清二楚。
　　“哪里哪里？手头就是几件商展的事儿，哪比得上宋总日理万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把宋文良的杯子满上，程育明又退回身，将自己眼前的空杯倒上。
　　“那宋某怎么听说程副厅最近对余氏的事儿挺上心，怎么这商展的事儿还不够忙？”抬眼瞥了程育明一眼，程育明再这么大着胆子背后动作，他宋文良可不介意让他[忙一点]。
　　“宋总真会说笑，这余氏的事情现在是罗厅长一手管着，我们这些小干部也沾不着边啊。”程育明又不傻，当然听得出宋文良话里的意思，举着酒杯身体略微前倾想跟宋文良碰个杯缓和一下气氛，却发现宋文良根本没搭理自己的意思，又不着痕迹地收回身，抿了一口红酒。
　　“那若是程副厅有时间，倒不如和宋某清清手上的帐？”宋文良捏着高脚杯玩味地甩出一句话。这些年程育明落在自己手里的黑账足足有几百万，自己要不是看着程育明还有点用处，又怎么会放着他拖欠到现在？
　　程育明一听宋文良的话急了，“宋总这是哪里话？这余氏那两件收购案我可没碰着，这手头是有点紧啊……”自己在罗新那里推脱又推脱才避开余氏收购案这个热山芋，怎么宋文良还是紧追着自己不放？
　　“程副厅，这拿钱就得办事，我宋文良也从来不养没用的人，不知程副厅拖着这帐打算用什么补这利息？”宋文良倒也不明说，只看程育明有没有这个脑子了。
　　“宋总的意思……”莫不是自己还得倒贴着帮梁氏？可这宋文良把柄再大，罗新在上面盯着，自己也不好着手啊。
　　“程副厅是聪明人，想必明白宋某是什么意思吧？”宋文良又举着杯子抿了一口酒，看着程育明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和善来形容。
　　看着宋文良的笑，程育明心里毛了起来，比起笑着的宋文良自己更愿意他冷脸。要说自己认识宋文良也好多年了，怎么就是猜不透这个人的心思呢，按年龄怎么说自己也得算是他的叔叔辈，怎么整日就被这么个不到二十五岁的毛孩子踩着！
　　“明白，明白，我一定尽力。”几乎是咬着牙客气地说出这句话，程育明握着杯脚的手却紧了起来。
　　“那我就期待程副厅了，不好意思，宋某还有其他事情，不介意我先走吧？”放下手里的杯子，平静地看着满脸隐忍的程育明。老家伙你知道让我等，还不介意我先闪杀你个回马枪？程育明那点心思宋文良也清楚，只不过没点破罢了，自己那是敬老爱幼，他倒回拿着鸡毛当令箭。
　　听完宋文良的话。程育明的脸又青上一层，“没事儿，宋总先去忙，我也有事，那就不耽误宋总了。”话倒是说得客气。
　　宋文良嘴角衔着笑对他一点头，再没搭理他，起身走出包间。
　　“喂？”电话那头传来日思夜想的声音。
　　“老实招来，夫人想我了没有？”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哪有一点社团当家的样子！
　　“嗯”淡淡的声音，却放佛钟鸣震响在某人的心里。
　　“说实话，哪里……最想啊？”宋文良忍不住调戏自己的小夫人。
　　“宋文良，你是找打是吗？”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之后没出息地热了起来。
　　“可是我想你想地要死了怎么办……”她不过走了一个月有余，可自己是真的想她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刚开荤的男人，怎么耐得住？
　　“别胡说！”梁沐绮的声音里带着斥责，她清楚宋文良的身份，就知道明里暗里有多少危险。
　　“我想你了。”没有不正经、没有逗弄，只是一句[我想你了]却比一个吻来得更让人心动。
　　“……嗯。”梁沐绮一手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别扭地[嗯]了一声。
　　“等忙完大哥这件事情，我去找你，好不好？”他想她，好想好想。
　　“好，我等你。”一副小女人的口吻，一样的话在送她离开的那天宋文良也对自己说过。
　　“琦琦？”他轻唤了一声，“我被你吃的死死的了，怎么办？”
　　“切。”她轻哼。
　　“我爱你，很爱你。”他直白地说出想说的话，从来自己也不愿意隐瞒她什么。
　　梁沐绮只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和他吵闹过、别扭过、缠绵过，却偏偏比不过这句话，“嗯，我也是。”轻轻地说完，赶快挂上电话。
　　[嘟—嘟—嘟—]声筒传来挂机的声音，拿着电话的男人却一脸笑意。
　　梁沐绮这个女人！真是别扭地让人心痒痒，怎么办？好想现在就飞过去！想了想，宋文良叹了口气，自己不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完，梁天朗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大舅哥！都怪梁沐绮！
　　又拨出一个号码。
　　“哥，程育明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知道怎么做，你们那边可以动手了。”
　　“辛苦。”宋文良的动作一向让自己满意。
　　“那哥打算怎么报答我？”已恢复一脸不正经，宋文良就喜欢调戏这个冰山。
　　“宋文良，梁沐绮还想不想要了？”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
　　“别，哥，我错了，真错了。”怪不得梁沐绮整天骂他，自己都想爆脏话了，真是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让程育明看好罗新，这一次，势在必得。”暗沉的语气透出狠恶。
　　————————
　　久久地拿着电话，顾离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小离？”显而易见的吃惊，徐未然没想到顾离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景焱，我们见一面吧。”再一次听到这个这个名字被她说出来，电话那头的男人一愣，从他们见面以来，这是顾离第一次这样熟络地称呼自己。
　　“好。”徐未然心里有太多问题，而答案全在于顾离。
　　顾离到的时候，徐未然已经在等着了。心里不禁一讽，从前，总是自己等了他十五年，倒是现在，两次见面都是他在等自己，是刻意而为吗？
　　徐未然起身替顾离拉好椅子，又坐回自己的位子，看到顾离没有张口，双手不禁交叉摆在身前的桌上。
　　不经意看到他的戒指，顾离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随即换做释然。自己喜欢了十五年的男人已经拥有了属于他的幸福，那么自己也终究该放开了。她没忘记，还有一个男人在等着他回头，想到他，心里不禁一暖。
　　“你都知道我的事情了对吗？”回过神，她用肯定而非疑问的语气平静地问他，她已经知道梁天朗把自己的事情都跟徐未然说了。
　　“嗯。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言语间看她不打算提那晚的事情，徐未然也心明，她不提那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毕竟是自己给她留下了伤口，就不再揭开。
　　“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吗？”即使他不是徐景焱，顾离还是抱着几分他能偏帮自己的希冀。
　　“对不起。”犹豫再犹豫，说出口却只能是这句话，“我不能帮你。小鱼是我的妻子，那是她的家，我不能毁了它。”
　　“家？”本来自己也该有个家的，“那我们只能是敌人了吧。”带着些讥讽，分不清究竟是针对对面的男人还是针对自己，但看着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动摇。
　　“小离，你一定要这么极端吗？我坐在这里是以家人的身份而不是余氏女婿或者其他身份，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家人，小鱼也是，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也希望你可以放开心找到对的人。”
　　“你能这样说，那么也就该明白我能约你出来，也是因为我没有把你当做外人。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余鸿青欠下的，他一定要还。”
　　“但小离，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你真的不能放手吗？”他不想跟顾离成为敌人，更不想让顾离一直生活在仇恨里。
　　“不是不能放，是放不开。我的母亲为他付出了一生，这是他欠她的。”顾离放在桌下的手突然攥紧。
　　“可是，小离……”该不该告诉她余鸿青的情况？只怕现在的她也听不进去吧。
　　“我不会改变主意。”提起身后的包，起身，“景焱，有些话我不得不说，那晚，是我太冲动，对不起，还有，你没有耽误我，那十五年，你是我的希望，我是真的谢谢你。”不过，我不会再等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便不再需要我。
　　“小离，不论你打算做什么，我一直是你的家人。”在顾离看来自己在关于余鸿青的话题上应该是没有话语权的吧。
　　“好。”不论什么时候，他的一句话都能给自己慰藉，顾离一笑，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