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30、第 30 章

　　“你好，我是冯大明”冯大明翻开手机，对方的号码并不熟悉，他礼貌地报上了名字。
　　“你好，冯先生，我是黎玥”
　　“噢，你好，有事儿吗？”冯大明马上询问，黎玥很少打电话来的。
　　“对不起，冯先生，打扰您了，我是想知道，你们公司最后决定用谁的软件？”电话中传来黎玥焦急的问话。
　　“他们都在我这儿呢！”冯大明暗示黎玥，程陈他们都在身边。
　　“别让他知道是我的电话，有结果了吗？”
　　“有了”
　　“是谁？”
　　“你想让谁中？”冯大明靠在椅背上，轻松地问。
　　“程陈？”
　　“是他”
　　“我应该说，‘谢谢’吗？”黎玥喃喃地问。
　　“不用，这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冯大明毅然回答。
　　“那我放心了，冯先生，请转告阿姨，我今天要走了，就不去府上告别了，中午12点的火车，到了目的地，我再打电话给阿姨”
　　“这么急？他知道你要走吗？”冯大明看看静静坐在旁边的程陈，想想都知道他一定不知道黎玥要离开这事，否则他怎么会安然坐在此呢？最少与他俩的交情，他也应该送送啊！
　　“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一会儿我再打电话给他”
　　“那记住你说过的话，每到一地，都打电话过来，让我们知道你在哪儿！常去你的邮箱看看，我发邮件给你”冯大明温柔地叮咛，他真的将她看做一个离家的小妹妹。
　　“嗯”
　　“还有，以后打电话来，不准喊我冯先生了，叫我大哥”冯大明嘱咐，这时程陈吃惊地看着冯大明打电话，他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这电话的那一头会不会是黎玥？他很想打断冯大明的讲电话，他很想询问，可是黎玥如果要走，不会不和自己告别呀！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等会儿打个电话去问问，她好吗？她会在家吗？程陈开始坐立不安了。
　　“是，以后喊你大哥，我走了，照顾好阿姨，有需要我时，叫我回来，我一定回来”
　　“一定，记着自己说过的话，让我们知道你在哪儿”冯大明再一次叮嘱，挂断了电话，他看了看程陈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没有说话，有什么话还是让程陈自己和黎玥说吧！他在走廊上说了一声：
　　“何秘书，把合同送过来，让程先生他们过目”
　　程陈听到冯大明这样吩咐，只有将口袋里的手轻轻放开手机，等会儿吧！秘书拿着合同走入会议室，递给了程陈与杨希民，程陈心不在焉地匆匆浏览着合同，合同上写的什么他也不清楚，他有些茫然无措。
　　等他看到杨希民稍显吃惊的眼神，他才凝神省视着合同，合同上常规写着他对软件有着各种的维修与改进义务，还应教会使用等等。这一切并非有什么可吃惊的呀！他继续往下看，大宇公司将这软件的费用从开始的三百万元提高到了五百万元，这才是杨希民吃惊的理由吧！
　　“冯总，这价钱－－”程陈抬头询问着冯大明。
　　“怎么？有疑问”冯大明问道。
　　“原先不是说好了是三百万吗？”
　　“钱多了，还不高兴吗？”冯大明笑着问。
　　“钱多了，当然是好事，但是为什么？”程陈历来是不收来历不明的钱，多的二百万元，到底有什么原因。他要弄清楚，否则他也要问，他得到这么多钱，冯大明是不是想凭机会报答黎玥？
　　“你可能没注意到，合同中让你们公司以后要负责软件的维修和改进，这是以前我们不曾提及的，以前我们也不让其它的公司进行维修，因为这难免涉及到大宇公司内部的机密。可这一次，合同之中提及了维修与改进，你们就与大宇公司是合作关系了，以后我们的电脑有什么大的动作，就有劳程总您了，为此，我们提高了二百万元，之后的软件开发与更新，大宇公司与你们合作，以后的价钱以后再谈，这一次是我们与你们合作的诚意。”
　　冯大明耐心地说明这200万的原由，从黎玥口中他知道程陈的敬业精神，所以他决定与程陈长期合作，他也相信程陈他们的专业技能，所以他最终如此决定，只是没想到程陈对此会提出疑问。
　　“这样啊，感谢冯总对我们公司的另眼相待，以后无论有什么难题，我们都会力以付的”程陈这才释然，提笔签下了合同。
　　“以后我们两家公司可要精诚合作了”冯大明爽朗地笑道。
　　“是，以后我们通力合作”程陈应道，之后，他与杨希民告辞，冯大明将他们送到了电梯门口，冯大明也欲言又止，终于冯大明什么也没说，程陈与杨希民回到了公司，时间已是11点25分了。
　　程陈回到办公室往家里打电话，就是没人接。他想黎玥是不是出去上街了，这时他发现黎玥身边没有手机，他正盘算着买一支手机给黎玥，以后他们通话就方便了。想着手机，程陈的手机音乐响起。
　　“喂，你好”程陈接通手机说道。
　　“程陈，你好，我是黎玥”黎玥小心地在电话那头说道。
　　“黎玥呀，我正打电话找你呢”程陈开心地说，“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呀，你在哪儿呢？身边怎么会这么乱？”程陈听到黎玥周围嘈杂的声音。
　　“程陈，我在外头”黎玥含糊地说，“程陈，我想跟你说－－”
　　“说呀，我听着”
　　“你现在完全康复了，不再需要特护了，所以我不用再做你的特护了”
　　“黎玥，你想说什么？”程陈急道。
　　“我向你辞职，从今天起不再做你的特护了”黎玥终于将这话说了出来。
　　“那你去哪儿？还回医院去做护士？”程陈追问着黎玥。
　　“不，不去了”黎玥悠悠地说。
　　“不去？黎玥，你在哪儿？我来找你，告诉我你的位置？”程陈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程陈，你别急，你听我说，你就在公司，别出来了，我慢慢说给你听”黎玥知道程陈对她的话会做出这样的反应的，只是没想到会这样的大。
　　“好，你说，你在哪儿？”程陈吸口气，冷静下来，问道。
　　“我在火车站”
　　“火车站？不是送人吧？你要走？”程陈想起刚才冯大明接的电话。
　　“是的，我要走”
　　“为什么？”
　　“我说过，你是我在这个城市最后一份工作，你康复了，我也就该走了”
　　“玥儿，你别走了，留下来，不做特护了，你还可以在这个城市做其他的工作，别走”程陈心慌地婉留着黎玥。
　　“不，我要走了，车票我已买好了，早买好了”电话中传来黎玥哽咽的声音。
　　“早买好了？你却不对我说？你在车站？你等我，我这就去车站”程陈再次拿起衣服，准备外出。
　　“程陈，真的不用了，你来不及了，我12点的火车，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是高峰时间，你公司到火车站怎么也得1个小时，你来不了了，让我们在电话里说‘再见’吧！”程陈抬手看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四十分了，他就是自己开车也到不了车站了。
　　“玥儿，你为什么这么狠？你为什么不早打电话？刚才是你打电话给冯总的吧？”
　　“是我打给冯大哥的”
　　“那时你为什么不打给我，那时给我电话，我还可以送送你呀”程陈在办公室中大叫道。
　　“我故意的，让你来送行，我就走不了了”黎玥知道看见他她会舍不得走的。
　　“玥儿，你这一次去哪儿？”
　　“去上海”
　　“准备在那里呆多长时间？”
　　“不知道”
　　“以后呢？”
　　“不知道”
　　“还回来吗？”
　　“不知道，应该会吧！我答应冯大哥，阿姨需要我的话，我一定回来”
　　“那我需要你呢？”
　　“－－”
　　“说话呀”
　　“程陈，你的病好了，不需要特护了”黎玥陈述着这一事实。
　　“我不需要特护了，可我需要你，玥儿，你不知道吗？”
　　“你有田甜了，还有杨希民，你不需要我的，你的生活圈子里没有我的位置”
　　“玥儿，你想多了，回来，别走了，如果不想做护士了，我送你去学电脑，学财会，之后在我公司工作，一切我们重新开始？”程陈策划着。
　　“谢谢了，程陈，做护士，我做的很开心，我不想换工作”
　　“那我们去医院，去找护士长，你重新去医院做护士”
　　“别劝我了，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对你说，钥匙我放在茶几上了，礼服在衣柜中，你去问问商店可不可以退货？我买的书我也没有带走，放书架上了，别当费纸买了它们，等我回家后你寄给我，好吗？”
　　“你什么都想好了，都打算好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程陈明白现在说什么她也是要走了，他只有听着她说。
　　“还有那项链和手链，我也放在桌上了”
　　“玥儿，你带走了什么？你告诉我”程陈清楚，他有心买给黎玥的东西她都留了下来，他只有无奈得问，他给她的东西她带走了什么，黎玥知道他问话的意思。
　　“我带走了你给我的存折”
　　“那是你的工作所得”
　　“程陈，保重，我要挂了”
　　“玥儿，如果，有什么难处，一定打电话给我”
　　“会的”黎玥却明白，她如果有什么难处，她绝不会打电话给他的，她想知道，没有他的世界里，她到底能走多远？到底她是不是能离开他？
　　“别应付我，玥儿，让我能找到你”
　　“我会打电话给你”
　　“买一个手机”
　　“不，工作时间我从不带手机，这样会影响病人”
　　“那我怎么联系你？”
　　“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想你怎么办？”
　　“－－”
　　“玥儿？？”
　　“程陈，我走了，再不走，赶不上火车了，再见”
　　“玥儿，给我电话，我等你回来，知道吗？”
　　“知道，再见”
　　黎玥失魂落魄地坐在南去的火车上，想着她与程陈的点点滴滴，为什么才离开，她就开始思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