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29、第 29 章

　　没事了”黎玥拉着程陈走回饭桌，“对不起，我失态了”程陈生气地盯着黎玥，他想接近黎玥，没想到黎玥还是想躲，这让他无力，可是看着她微红的双眼，他又不忍心再说什么。
　　“别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程陈失望的低下头，饮尽了红酒，自己又倒了一杯，“黎玥，我只希望，你以后别去卫生间哭”黎玥瞪着程陈，“要哭，就到我怀里哭”程陈最终还是将心中话说出。
　　黎玥痴痴地回望程陈，她怎么敢放肆地听任自己。她的确想倒在他的怀里痛哭。只是痛哭之后，她脱去了掩饰的外衣，她将再也不可能丢下程陈，她的心就彻底留在这儿，因为她的脆弱他已看到，一阵沉默，他们谁也不说话，而程陈只是在一杯一杯地灌着红酒，吃着菜，黎玥做的菜似乎越来越好可口，也越吃越辣，他只有一杯又一杯地喝红酒，想让舌头不太有辣的感觉。
　　当他再一次拿起酒瓶倒酒之时，黎迅速用手盖住了杯口，程陈抬起眼睛，看见一双乞谅的眼眸，水盈盈地。
　　“别喝了，虽然只是红酒，虽然你很能喝，可是别这样喝酒！”
　　“你凭什么管我？”程陈暴躁地叫道，你的泪，你的委曲都不让我看到，你凭什么管我。程陈心中嚷道，可他依然不敢将这话说出，那样的话，他们之间真的完了。
　　“－－”黎玥愕然，不是没有踫到过程陈的急躁，只是前一刻还温柔让自己在他怀里哭泣的程陈，现在却狂怒地吼自己，黎玥倍感委曲，她受得了病人和病人家属的委曲，她现在却受不了他的委曲了。
　　“好，不管你”黎玥两步走到程陈面前，抢过程陈手中的酒瓶，扬手就瓶口，“咕，咕，咕”地将半瓶红酒一饮而尽，程陈大惊，连忙过来抢过黎玥手中的酒瓶。
　　“黎玥，别喝了”
　　“你又凭什么管我？你只是我的病人，你凭什么管我？”黎玥咬着嘴唇，狠狠地盯着程陈。
　　“我只是你的病人？只是？？”程陈暴跳如雷，彼此双方的付出，只在黎玥的一句“只是”中，就勾得烟消云散了吗？黎玥害怕地連退了几步，程陈铁青的脸色让她害怕，但是不示弱的本性，让她毫不退让，她挺起胸，再一次坚定地说：
　　“你只是我的病人，你凭什么管我？”
　　“啪！”程陈将手中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酒瓶应声而碎　，玻璃四处飞溅，黎玥吓得連退几步，只见程陈恶狠狠瞪了黎玥几秒钟，扭头奔上了楼梯，再也没有下楼来。
　　黎玥虚脱地坐到椅子上，从没见过程陈怒成这个样子，那时她真担心他会杀了自己。好好的一顿饭，怎么会吃成这样呢？她扒在桌上低低地哭泣，最后的告别一定得用这种方式吗？很久很久，黎玥回到了自己屋里，程陈一个晚上都躲在三楼，没有下楼睡回一楼的房间，黎玥整晚半梦半醒的睡着，听着外边有没有车子的响动。她害怕狂怒的程陈开车飞奔，好在，整晚程陈都在楼上，不曾下来，将近黎明，她才沉沉入睡。
　　程陈轻轻推开黎玥的房门，见到的是黎玥紧锁双眉的睡姿，脸上还挂着一行泪水，程陈轻拂去冰冷的泪水，他将被子拉上，盖住黎玥祼露在外的双肩，这才走出黎玥的房间。
　　他恨黎玥随时将自己隐藏的感觉，她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本能，昨夜他真的很想将黎玥摇醒，让黎玥对他敞开胸怀，但黎玥眼中的惊悸，恐惧，让他以为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的怒气了。他只有逃开，让双方都静一静吧！他站在饭厅，看着桌上的饭菜，地上的玻璃，黎玥昨夜也没有收拾残局，她哭了一夜吧！？程陈心中不舍，还是别叫她一走去公司了，让她睡吧！程陈开车离开了家。
　　忙碌完一天的工作，程陈让白洁打个电话给黎玥，说他一会儿开车去接她出来吃晚饭。他觉得由第三者来说和，他们间的尴尬会好消除些，可是白洁转告他说，黎玥说了，她不出来了，她在家里吃了，让程陈玩的开心。不用问，他也知道，黎玥准备吃剩菜，可是他也想吃呀！说实话，黎玥的饭菜做的真的很好吃，昨天弄什么嘛！让自己吃也吃的不顺心，想回去一起吃剩菜，可又将话说到前面去了，只有随便吃点东西再回去了，真惨！
　　当程陈回到家时，客厅里黎玥并不在，饭厅也早已收拾好，打开冰箱，剩菜摆在冰箱里，黎玥今天并没有吃太多东西，昨天的饭也还剩在冰箱里，早知道还是回来吃了。外面的东西哪有自己做的好吃？自己家？是，黎玥带给自己家的温馨，离家这么些年，只有黎玥给了自己温暖的感觉，家的感觉，程陈决定不再放手。
　　他轻轻敲敲黎玥的房门，里面没有声音，推开了门，只见黎玥睡在床上，似已入睡。程陈知道黎玥还在生气，在躲避自己，他关上了门，退出了房间，再等等吧！等黎玥想和自己聊的时候，再说吧！
　　关门的声音传到黎玥耳朵里，她睁开了眼睛，她压根儿就没有睡着，只是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对着程陈说，车票她已买好，只等明天大宇公司决定用谁的软件后，她将离他远去，她甚至不敢当面说声，“再见”，因为她害怕说出再见，她就再也离开不了了，她也怕她根本就舍不得当面说“再见”。
　　黎玥哭了整整一夜。

　　程陈第二天早起，洗漱好之后，还没有见黎玥出来，他等了她十多分钟，看到黎玥依然没有起床之意，他只的独自一人去了公司。他不能再等了，虽然没有黎玥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寂静，无聊，但是今天大宇公司要宣布用谁的软件，他不能等待。
　　十点钟程陈与杨希民来到大宇公司的会议室，看见赵勇和其他一些熟悉的设计师也已到达。正等着冯大明的到来，冯大明几乎是跟着程陈的脚步进入了会议室，后跟着大宇公司的几个主管，各自坐定位置后，冯大明气定神闲地说：
　　“今天请大家来，是宣布取用谁的软件，在此之前，我的部门主管告诉我，在应征的8家公司或个人的软件中，他们选择了三家软件让我挑选，说是各有利弊，这似乎有些为难我，我只管应用，不想评说，然后，我看了这三个软件，我也选了两家。
　　“我不想说哪家的长或短，大家既然都是行家，也都想知道结果，很简单，请我的技术部的员工，在这里演示一下这两个软件，大家都看看，开始吧！”
　　冯大明说完之后，靠到了椅背，在他心里已经决定用程陈的软件了，只是没想到最后两份软件，一份是程陈的，一份是赵勇的，这两个冤家真是路窄，两份软件各有各的长短，而最终取用程陈的软件，是因为程陈的软件，理念在于制作复杂，而应用简便，这对于大宇公司这个非电脑专业的公司来说，也就犹为重要。大宇公司的人员大都不是计算机专业毕业，计算机操作只是在应用阶段，程陈的设计理念刚好是面向了他们公司的大多数，自然也适用于他。
　　软件的演示同时开始，有了比较，再加上都是同行，每个人都很清楚，两份软件的优劣程度，只是关健是大宇公司的定位在哪儿？赵勇看着演示，他知道一份是自己所做，可是另一份软件在演示中，他慢慢感觉它的适用性要比自己的强的多，便于操作，特别是一般从业人员的操作，而他的软件只适合于专业人士运用，这就是结果了吧？
　　而程陈与杨希民坐在椅子上，一看就清楚另一软件的设计师就是赵勇，因为在公司会议中，田甜的谈论透露出他的设计思路，所以一看另一份演示，他们都明白了。而程陈在听了田甜的话后，毅然与赵勇的想法走了两个设计理念，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可是大宇公司会选谁呢？
　　两件软件演示完毕，每个人的眼睛都投向了冯大明，冯大明敲敲桌面，“都看完了吧！我们选择的是程陈这个公司的软件”冯大明宣布完结果，转过头来，对程陈微微一笑，“各位，还有什么不同意见，我来解释，我也来做答，没有的话，散会，程先生留下来，我们商谈具体事宜”
　　冯大明说完，各个软件设计师纷纷离座，看完了两份软件，大家都知道各自的优劣，没说的，只有起身离开大宇公司，赵勇也起身了，走到会议室门口，他禁不住停下了脚步，迟疑着要不要转身，冯大明一直注意着赵勇的动向，赵勇才一停脚，冯大明摇摇头，该解释的还得解释，赵勇非要得到一个他输的理由，为什么他不装作不想知道为什么呢？
　　“赵先生，你的软件做的很好，我的技术部告诉我，它是他们见过的做的最为完美的软件，也的确建议我，用你的软件”
　　“那为什么我落选了？”赵勇不甘心地追问。
　　“因为我不是学计算机的，我的公司也没有那么多的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大学生，你的软件用到了我的公司，我还要专门开课培训，这并非不可能，但是程先生的软件就不同了，他的软件可以直接装到每一台电脑，每一个人基本上都可以操作。一句话，他的软件简便宜行，而你的太过于高深了，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吗？”冯大明起身看着满脸难堪的赵勇，依然将理由说出，真话总是很伤人的，赵勇却要将它全部听进去。
　　“冯先生，选择程陈的软件，不会与那女孩相关吧！？”赵勇的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夜与冯大明翩翩起舞的黎玥的形象，他忘不了他们在一起谈笑风声的场面，赵勇以为黎玥是程陈的一颗棋子，在这场比赛里，她起了一个公关的作用。
　　“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黎玥和我家的关系，但我很遗憾，你是一个软件设计者，看了这两份软件之后，你竟然还不知而退，我认为两份软件演示之后，输赢结果一目了然，你们都是行家，你不甘心，好，我可以告诉你理由，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你为何要去怀疑黎玥在这场比赛里所取的作用？她是个好女孩，对于你，程陈和田甜之间的恩怨她看在眼里，却从不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说是非，你又何必狂做小人呢？”
　　冯大明清楚记得黎玥谈起他三人的恩怨是非之时，眼中的黯然，嘴上却淡淡地说不清楚，不去深谈，她远离他们三人是非圈，可是赵勇却在这种时候怀疑起黎玥，可见他并不磊落。
　　赵勇听得冯大明如此评论自己，一时之间，他愣在了那里，他总以为黎玥与冯大明的熟络，是一个砝码，落在了他与程陈这座天平的那一头，而他与田甜的分分合合，也会在黎玥的嘴中喧染，却不想在冯大明口中听来，她似乎什么也没说，那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想到自己输了技术，还输了做人。赵勇拉开门，走了出去。
　　程陈，杨希民坐在椅子上，复杂地看着远去的师兄，如此的竞争惨败，让师兄失去了应有的风度。他们各自想着，等待着大宇公司准备签订合同的一切事宜。这时冯大明的手机响了，悦耳的音乐声，打扰了安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