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31、第 31 章

　　黎玥背着包站在了上海火车站口，无边的寂寞与孤独向她袭来，是的，在外漂流了很多年了，但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这种孤独和寂寞就会象潮水一般朝她涌来。一个人来到这个知名的国际大都市里，人群熙熙攘攘，但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也没有一个是她能依靠的，她只有靠着自己的敏感去了解这个地方，适应这个地方。
　　刚刚从一段感情中逃出的黎玥，从未有过的疲惫。她走在上海的街道上，她并不急于找住处，她还不想安顿下来，她想领略一下这个东方都市的魅力，应该说做程陈的特护并不累，在医院时事情还多一些，到出院之后，程陈刻苦的康复，让她没胡什么顾虑，也不用操心。到程陈自己行走了，她就只是个跟班了，整天无所事事地在程陈的公司里上上网，或是整天跟随着程陈的身影，用眼光。但是告别了程陈之后，她竟然无比的疲惫，疲惫到了她暂时不想工作，只想尽情的放松一下，好在这一年多来，她积下了一些钱，这样可以让她自由选择一些自己想过的生活。
　　在上海游荡了好几天，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吧，黎玥总感觉与这个城市有些格格不入，她没找工作，而是从外滩，东方明珠到淮海路，南京路，甚至她去了那条与过桥米线故乡－蒙自相同的路，一条条繁华的街道，一道道迷人的霓红，她却无法欣赏，因为可以欣赏这一切的心失落在那个刚离开的城市，失落在了那个叫程陈的人的身上。在这个叫做上海的城市中，她待了七天，最后决定离开它，重新再到另一个起点。
　　苏州，杭州黎玥终于到了这两个全国知名的城市，并在这两个城市中住了两三个月，也找到了工作，她不再去大医院跑工作。刚好在两地都找到了同名的“蓝天诊所”中做了两个多月的护士，也不用找住所，包吃包住，她尽力工作着，思念却浸袭着她的每一个细胞，在夜深人静之时，程陈的身影格外的清晰。离开了程陈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程陈早已融入了她的生命，睁开眼想的是他，闭上眼梦里是他，就連沏杯茶也全是他喝茶的口味。为什么？为什么不经意间他总是跑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每到一地她依约和冯阿姨电话联络，她知道这个让她挂心的老人过的很好，她也换一个地方给冯大明打一个电话，总是绕山绕水地问问程陈现在工作是否顺利？冯大明总是仔仔细细地讲着他所知道的程陈的状况，而黎玥总是沉默又沉默地听着每一个关于程陈的消息。但她不依照承诺，她就是没有给他打电话，她不知道程陈会不会责怪她，可是多少次电话号码她都拨了，可就是没等电话接通，她就挂了。
　　日子过的很快，马上进入了深冬，而深冬有一个什么特殊的日子呢？黎玥在浓冬的夜里，衣着厚厚的冬装，走在了寒风里，走在了南京的街道上。是，她又换了一个地方，連她都感觉自己换地方换的太勤了。她躲在冬衣里，追寻着记忆之中12月有一个日子是特别要记住的，是什么日子呢？黎玥在记忆中捕捉着这一日子，对了，是12月15号，是程陈的生日，那今天是向号？寒风中黎玥停住了脚步，在想着今天是几号？
　　好象，好象今天是15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刚好在这一天想起这一个口子，刚好15号，黎玥意识到这个刚好，她决定给程陈打一个电话，她从包里拿出一张IC卡，找到电话，插了进去，播通了她熟悉的手机号码，耳边传来张国荣的“沉默是金”的音乐。
　　“你好，我是程陈，你哪位？”耳边传来程陈的声音，黎玥深深吸了一口气，听到程陈的声音，背景似乎很乱，不知程陈在什么地方？
　　“你好，程陈，我，黎玥”黎玥赶忙说。
　　“玥儿？玥儿，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好吗？你在哪儿呢？”
　　“我在南京呢！你现在在哪儿？怎么那么乱？”
　　“我还在公司呢。人有点多，所以很乱，”程陈没说杨希民他们帮他过生日呢！程陈对杨希民他们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躲进了自己办公室，留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空间。“现在好多了，说话呀，今天怎么想起给我电话了？”
　　“没事，没打扰你们吧？”黎玥轻声问。
　　“没有，玥儿，过的好吗？”
　　“好啊，我想你”程陈轻轻地说。
　　“－－”黎玥很想说“”但是她就是开不了口。
　　“怎么了，又用不说话抵着？”程陈开口笑着黎玥，他知道她不会接口的，在他生日这天，给他打电话，无论是无意还是有心，他都不想闹的不愉快。“你在哪儿打的电话，我怎么听见好大的风声？”程陈听着“呜呜”的风声，重新找了一个话题。
　　“我在街口打的电话，风有些大，听得见我说的话吧吗？”
　　“听得见，风大，天又冷，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去？”程陈追问。
　　“答应给你打电话的，一直没打，不生气吧？”
　　“说什么呢，不生气，不过还是想你最好还是换一个地方给我一个电话吧！省得我每隔一段时间象一个傻子一样，追问冯总同一个问题‘你知道黎玥现在在哪儿吗’”程陈开着自己的玩笑。
　　“那冯大哥告诉你吗？”黎玥很好奇，冯大明会告诉他吗？
　　“说了，从你到上海，苏州，杭州直至南京”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黎玥不是感觉不到程陈对她的好。
　　“看过美国影片‘爱情故事’吗？”
　　“没有，怎么？”黎玥看过，可是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里面有一句话‘爱情就意味着永远不说对不起’”
　　“爱就意味着永远不说对不起”黎玥重复着这句话。
　　“对，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杨希民好吗？”黎玥问道。
　　“好啊”
　　“白洁呢？”
　　“好，她也常常问起你呢！”
　　“还有－－？”
　　“还有谁？”
　　“还有田甜好吗？”迟疑了半天，黎表还是问出了这个名字，程陈听见这个名字，一下子愣了，黎玥不是误会了什么吧？
　　“怎么问她？”
　　“不能䍺她吗？”黎玥尖刻地问道，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能，能”程陈似乎明白黎玥突然决定离开，可能与田甜有关，他不知道误会怎么开始的，但她不问，只有自己好好回答了。
　　“她也很好呀，她和师兄准备明年结婚了。”
　　“田甜和赵勇？”黎玥吃惊了，那程陈怎么办？
　　“是啊，你不是知道吗？田甜与师兄在我还在医院时就在一起了，你知道的啊！”
　　“可是，田甜不是和你－－”
　　“什么时候的事？分了就分了，我从不拖泥带水的，感情上，我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黎玥很想问，那田甜为何吻你，为何你们相拥而舞，为何你你在一起时还那样开心？可她问不出口。
　　“玥儿，你是否误会了什么？从医院与田甜分手后，我再无意与她重拾旧好，我心里从那时就只有一个人了，你知道她是谁？”程陈通过电话一句一句传递着他的解释。
　　“－－”黎玥发抖的手拿着电话，是自己将自己逼入了绝境吗？
　　“玥儿，玥儿？你珲还在吗？”程陈半天得不到黎玥回话，急忙问道。
　　“在，我在呢！”黎玥连忙回答，“那么，你好吗？脚不痛了吧？”
　　“我很好，脚不痛了。”
　　“工作很忙吧？是不是又开发什么新软件呢？”黎玥想这么晚了，他还没离开公司，应该又是加班吧！
　　“没有，不忙，是有点其他事”不知道为什么程陈就是不想告诉她，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觉得这种有勒索的感觉。
　　“什么其他事啊！”黎玥轻笑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公司没事的话，早些回家，和朋友在一起过个生日，然后听听我说一声‘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是为了说‘生日快乐’才打的电话吧？谢谢你，玥儿，谢谢　，希民他们在公司为我过生日呢，所以这么晚我还在公司”这时程陈才解释他在的原因。
　　“哦。我说呢。那我打扰你们了吧？别让他们等久了，去吧，好好玩，开心一点，我挂了啊”黎玥知道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她只有懂事的挂电话了。
　　“别忙，玥儿，让仓储他们再等等，我们聊聊，好吗？”程陈听到黎玥要挂电话，急道。
　　“不了，祝你生日快乐，记着，你欠我一块生日蛋糕”黎玥轻笑。
　　“想吃蛋糕，回来，回到我身边，我订一个你最爱的巧克力蛋糕给你”程陈引诱着黎玥。
　　“好，记在帐上，再见了，去吧！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的。再见”黎玥将电话挂了。她需要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