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28、第 28 章

　　到了宴会的第二日，黎玥便以要去冯家探望冯母为理由，不再与程陈一块儿到公司，程陈也知道是他答应过冯大明的，也就没有阻拦。而黎玥只是嘱咐程陈，晚上回家吃饭，她做菜给程陈吃，程陈开心的应允了。
　　黎玥一大早就去了冯家，小红告诉她阿姨早已去了街心公园。她便到公园找冯老太太，只见冯老太太在公园中与人开心地聊天，容光焕发，见到黎玥，冯老太太高兴极了，拉着黎玥就往家走。黎玥问完了老太太的衣食起居后，慢慢将自己决定离开的想法，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虽有不舍，但是她知道晕是黎玥早已下定决心所做的事，她只是轻轻点头，嘱咐黎玥到任何地方都要与自己联络，黎玥应下。
　　到了中午，黎玥告别了老太太，谁又知这一别还会不会相见？黎玥情绪低落地走入菜场，采购着晚饭时要做的菜，她并不想马上告诉程陈她要离开的决定，但是她是准备告别了。所以她承诺的做菜给他吃，她要做到。她还得抽时间整理她要带走的东西，以及自己买的那些书，都留在程陈那儿吧！反正她不可能带着这些书流浪中国，还有那些首饰，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一件也不带走，她只想带走对程陈所有的记忆，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笑，他的好。
　　忙了整整一天，下午黎玥将饭菜准备好，等着程陈回家了，抽空她整理着自己的行装，程陈果真一下班就赶了回来，进门看见黎玥守在电视旁，见到程陈，黎玥迎了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包，放在了沙发上，说：
　　“回来了？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程陈喜上眉梢，这样的感觉象极了妻子等丈夫回家时的情形。只等公司这一次软件的事完成，他便准备带着黎玥出去走走，准备着未来的事宜，准备带黎玥回家看看母亲。程陈洗完手，走入了饭厅，黎玥已将饭已摆好，桌上放了一桌子的菜。
　　“这么多啊，早知道这么多菜就叫希民一起来吃了”程陈惊奇地说，现在的女孩会做菜的少了，愿做菜的更少了。
　　“那现在打电话叫，反正我们也吃不完这些菜”黎玥低头说。
　　“算了，以后吧！还有机会呢！”程陈不在意地说，黎玥心里叹了一口气，只怕是没机会了。
　　“先吃点饭，再喝酒，省得伤胃”黎玥将一杯红酒递了过去，一杯给了自己。
　　“你也要喝？”程陈不赞同地说，“女孩家还是别喝酒的好”
　　“你怎么和我妈妈的话是一样的？仅此一次，只是红酒罢了”黎玥争辩说，再说这相当于是最后的告别酒了。程陈总感觉黎玥的眼中别有深意。
　　“好吧！今晚就喝点儿，看在这一桌菜的份上，小酒鬼”程陈亲昵地伸手捏捏黎玥的鼻子，黎玥享受这片刻的温柔。
　　“我做的都是些家常菜，也不知你吃得习惯吗？有些菜有辣椒呢！”
　　“没事的，出门在外这么多年了，天南地北的菜式也都尝过，辣椒我也还可以吃一些”
　　“那尝尝，鱼香肉丝，在家时我最喜欢吃这个菜了，出来后就再也没做过”黎玥夹了菜送到程陈的碗中，急于与程陈分享自己的最爱。程陈看着小女孩献宝似的神情，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尝了尝“鱼香肉丝”。
　　“不错，好吃，以前到四川时也吃过这菜，味道不错”
　　“嗯，喜欢吗？”黎玥似乎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喜欢，喜欢。”
　　“这边这个菜是小炒牛肉，那是酱爆茄子，凉伴黄瓜，煮青菜，还有水煮肉片”黎玥一口气将菜介绍完，然后说：“煮青菜只是清水煮，没放盐，也没放其它任何调味品，这与北方煮汤不太一样，吃不习惯就吃水煮肉片吧，所以我今天烧了两个汤”
　　黎玥知道这样的煮菜北方人难以接受，吃不习惯的人总觉得什么味都没有，可是她喜欢这样的吃法，想到程陈的口味，她又重新做了一个水煮肉片。
　　“什么菜都要吃后才知道习惯不习惯”程陈将筷子伸向了青菜，的确什么味儿也没有，慢慢地嘴里才回味出青菜原来的甜味来，不掺杂任何调味品的蔬菜的本来味道，“嗯，有点儿意思”程陈频频点头。
　　“以前家里煮青菜，白菜也放油盐，可是后来渐渐什么也不放了，这样的吃法也有这样好处”黎玥饮着酒，想着家中乐意融融地往昔。
　　“想家了？”程陈问道　，黎玥的思绪显然已不在桌上。
　　“嗯，在家里吃饭时间总是最热闹的，白天在外面踫到什么好笑的，好玩的事，每个人都在饭桌上说说，逗大家一笑，或是自己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要商量的事都在饭桌上谈，一家人有商有量，多好啊！”黎玥的确想念那样的日子，只是这种时候再也不再回来。
　　“后来呢？”程陈问，他想更多的了解黎玥的往昔。
　　“后来？后来哥哥姐姐结婚了，各自成家，在一起吃饭的时间少了，他们只是周末回家聚一次，但是那样的感觉再也没有了，饭桌上也聊天，但那些都只是逗父母开心的笑料，有大事也再不商量了，人都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都学会了隐藏起自己的不开心”黎玥感叹地说。
　　“成家立业了，自然不可能再将不开心的事带回家中，让父母一块儿操心，你也一样吧？”程陈接嘴道，他相信黎玥也是一个将不开心的事放在心中的人。
　　“是吧！只是因为我没有结婚，还住在家里，和父母一起住，距离没有那么远”
　　“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一个恋家的女孩毅然出来闯荡？”
　　“没有什么－－”黎玥从不知道程陈这样的敏感，他怎么确定一定发生了什么呢？黎玥霎时间有想哭冲动。
　　“黎玥，告诉我，你那样喜欢你的家，为什么会出来？你说过你母亲过世了，那父亲呢？”程陈看着将要崩溃的黎玥，但他不想放弃追问，错过这一次的机会，他再也没机会走入黎玥的内心。
　　“父亲也过世了，父亲走在母亲之前，父亲走后，母亲的身体每况日下，我陪母亲走过了她生命中最后半年时光，最终母亲也走了－－我再也没有家了”黎玥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说，眼泪刷刷地直流。程陈站了起来，拉住黎玥，怜惜地想将她拥入怀中，他想抱住这一刻如此脆弱的黎玥，可是他的手才踫到黎玥，黎玥触电般地站起，跑到卫生间里，“啪”一声关上了门，紧接着是打开水管，水流的声音。
　　“黎玥，黎玥，你出来，别这样”程陈急道，卫生间里只有水流的声音传出，也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停止了，黎玥开门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微红，但人似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