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27、第 27 章

　　从程陈保护那女孩的样子来看，他们应该是情侣，看来失恋并没有影响到程陈，那为何冯大明也能和那女孩谈笑风声，还似有欣赏之意，问了田甜才知道，那是程陈的特护，虽然长的不错，但也非花容月貌，怎么能和怀中的田甜相比？他授意田甜去缠着程陈，而他则想伺机接近冯大明，他可不想让程陈打扰到他与冯大明的见面，所以这才过来与程陈相见。
　　刚好宴会之中音乐响起，舞会开始了，冯大明和他的秘书领跳了一曲，然后冯大明依旧端起了酒杯站在一旁，赵勇示意田甜，田甜红着脸对程陈说：
　　“程陈，请你跳一曲，好吗？”田甜不愿意，真的不愿，一个会场中大多数人都知道程陈与自己好过，又分手了，这样的场合再跳舞，别人会怎么看且不说，她自己都难堪，如果他不同意，自己丢人可丢大了，可是谁让她爱着赵勇呢！
　　“田甜，你知道的，我的脚不方便，”程陈诧异田甜会请自己跳舞，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完全结束了，下午都吻别了，他们没有了瓜葛，他拒绝了。
　　“－－”田甜无助的看着程陈，眼光楚楚动人。
　　“程陈，没事的，只是一曲慢三步，应该不会有什么妨碍的”赵勇出声帮助田甜，再转头对着黎玥说：“是不是，黎小姐，不碍事吧？”
　　“没事吧！？”黎玥小声说，黎玥多想说，不行，还不能跳，可她怎么也忘不了程陈谈起田甜时的神采飞扬，忘不了刚才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爱慕，他决定帮他一次，“小心一点儿，可以跳的”程陈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给买了出去，还是买给了田甜。
　　“那你呢？”程陈知道这样场合之中連他都不陪黎玥，黎玥会孤单一人的。
　　“我陪着黎小姐”赵勇赶忙说，再怎么样也要支开程陈，“黎小姐，我们也跳舞”
　　“程陈，陪我跳一曲嘛！”田甜难堪地说，语气中很是有些委曲，程陈也觉得有些不忍心，让一个女孩这样邀请自己，还当着她自己的男友，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程陈伸手扶住了田甜，歉意地一笑，说：
　　“走吧”
　　“对不起，赵先生，你自便吧！我不会跳舞”黎玥疏离地说，她不知赵勇让田甜请程陈跳舞是什么意思，但是原因绝不会是她。
　　“那失陪了”赵勇一听黎玥拒绝了他，转身就走，他要去找冯大明去了，原也不想与这个特护纠缠太久。人群之中，一时竟找不到了冯大明，黎玥一看他走了，退到了一个角落，没有人的角落，手里抬着一杯果汁，落漠地看着舞池中的那对人，白色的礼服在旋转中犹如蝴蝶纷飞，而田甜娇小动人，眉宇间温柔可人，这就是人们说的“出得厅堂”吧！黎玥饮尽手中的果汁，懊恼着为什么刚才没有接下冯大明给的酒。
　　正想着酒呢，身后递过一只酒杯，黎玥抬头一看，冯大明端着两杯酒站在自己身后，黎玥迅速直起腰来，换上了一个笑脸。
　　“冯先生，什么时候在这儿的？我都没注意”
　　“黎玥，喝吧！果汁可不是那样的喝法”冯大明了然发生的一切，再一次将酒杯递了过来。从赵勇与程陈会面，他就一直看着，他不知道他们也认识。到黎玥身边没有人了，他也感觉到刚才还沐浴爱河的女孩，现在却寂寞孤独，他便走了过来，他想她需要一杯酒，便给她送了过来。
　　“谢谢”黎玥接过酒杯，她最少在这一刻并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情，。
　　“不客气，怎么不去跳舞？”冯大明关心地问。
　　“我不太会跳”
　　“不高兴的话，就别让程陈和其她的女人跳舞”冯大明怜惜地说。
　　“她不是其她女人，她是程陈最爱的人”黎玥陈述着。
　　“最爱的？”最爱的女人，不是你吗？冯大明终没有将后一句话问出口。
　　“是，她是程陈大学时的同学，不同专业，也是程陈从大学时就深爱的女人”
　　“那赵勇呢？”
　　“那是田甜－－噢，她叫田甜，是赵勇大学时的女友，后来分手了，田甜就和程陈好上了，在程陈生病时，好象赵勇又回来了，我也说不清楚－－，这必竟是他们三人之间的事。不是吗？我也不知道”黎玥不想评说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想当着冯大明评说。
　　“那你呢？”冯大明注视着极力藏着情绪的黎玥。
　　“我？我是程陈的特护”
　　“你爱他！”这一次冯大明用的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黎玥一下子被击倒了，从来没有人这样肯定她爱程陈，程陈也无法肯定的事，在今天这种局面下揭开，她手足无措。
　　“我或许有些爱他，可是他爱的是田甜，他们才相配，年龄，外貌，学历，他们是最适合的”
　　“你知道这些都不是理由”
　　“是，最大的理由是程陈爱田甜，你不曾见过程陈谈起田甜时，那种每一个细胞都绽放出喜悦的神采，他爱她，再说我是一个护士，不能爱上自己的病人，这是职业道德”
　　“黎玥，你的顾虑为何这样多？爱就是爱了，为何你不抓紧他？”
　　“因为他不爱我－－”也因为我从抓不住我想要的任何东西。
　　“那你准备怎么办？”
　　“三天之后，我就离开程陈。结束这一份特护工作”黎玥坚定地说。
　　“三天？为什么是三天？”冯大明疑惑。
　　“我想看看他们这次软件开发的结果”黎玥坦然地说。
　　“你关心结果？”
　　“是的，我关心”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学的是医，一个生命科学，要求人们工作进不能有半点差池，兢兢业业，克尽职守，是很多学医的人的工作态度，而这种态度我在程陈他们身上也看见了，看到了为一个目标奋斗的场面，我喜欢这样一个公司，可能也是我喜欢上他的原因吧！”黎玥不知不觉中讲出自己心中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选程陈公司的软件”冯大明以为黎玥在说情，为程陈说情。
　　“不，冯先生，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感觉，程陈也说，如果有比他的软件好的，他输的心服口服”黎玥急了，她没有当冯大明是大宇公司的老板，而只是在说她对于程陈他们工作的态度。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工作的状况我看见了，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不再说了，就因为这样，我想知道三天后的结果”
　　“那你还回医院工作吗？”冯大明也借机转了一个话题。
　　“不，阿姨没和你说吗？程陈是我在这个城市最后一个工作，做完了这个特护，我将离开，到其它地方去了”黎玥喃喃地说。
　　“怎么会？你在这里做的不是好好的吗？即便程陈这里做完了，你还可以去其他医院呀！或者考虑到我家，陪陪我母亲”冯大明急道，如果她走了，母亲再发生什么着问，他找谁去？
　　“冯先生，阿姨一直知道，我会离开这，这是我想要的生活，漂泊，无根”黎玥迷茫地说，是啊，漂泊的终点会是哪儿呢？
　　“你不是外地来打工的吗？”
　　“是，打工是为了游历，而非金钱”黎玥笑笑，他们不可能明白，自己身上虽没有很多钱，但是外出打工不是为了钱，而是内心漂泊的愿望，打工是为了看看这个世界。
　　“黎玥，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难道说这个城市没有让你动心的理由吗？”冯大明说。
　　“有啊，阿姨，或许你不知道，阿姨让我想起故去的母亲，与阿姨相处，我喜欢上了那种属于母亲的感觉，可能是缘份吧！当然一段时间内程陈也会是我的牵挂，时间长了就不知道了”
　　“那我母亲要再绝食，我找谁去？”冯大明半开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别打这个比方，我和阿姨说过，无论我到哪儿，我都会让她知道我的去向，有什么事时，告诉我，能帮忙我一定帮，如果要我回来，我也一定尽力”
　　“谢谢”冯大明感受到黎玥的这份真诚，他不禁抱了抱黎玥，此刻他真的将她冯小妹妹一样疼惜，因为她无条件对母亲好，而这原来无人注意的角落，却因他站在那里，倍受注意。而他与黎玥的拥抱更是引人侧目，这个女孩是谁？
　　“来，冯先生，有笔吗？我给你我的E－mail，有事发邮件给我”冯大明忙将笔记本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还不如给我你的手机号呢！”
　　“呵呵，你买给我手机呀，我没手机”黎玥写着自己的邮箱，一边开玩笑地说，冯大明不解为什么程陈会不想着给黎玥买一个手机呢？程陈的表现让冯大明相信程陈对她是有感觉的，比如刚才他拥抱黎玥，舞池中的追随着黎玥的程陈的目光，霎时间暗了下来，脸色也很难看。
　　“行啊，我买给你，我不知道你没有手机，否则我一早买给你了”冯大明也半真半假地说，那样找她就方便了。
　　“啊？不要，我开玩笑的，说笑话习惯了，我从不要手机，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我也没有个定数，买手机还要换卡，麻烦，所以我不用手机的”黎玥赶忙解释。
　　“没事啊，我让公司买手机买卡，让他们付我手机费时，連同你的一起付，你就不用换卡了，我母亲也找得到你”
　　“不用，真的不用。我上班也从不带手机，医院的工作，在病人面前接私人电话对病人不礼貌。也是我最忌讳的。有手机，我也不带，你就不用破费了，我保证每到一地，我就和阿姨通电话，我不会失踪的，别买手机给我，我不要。”黎玥连连说，无功不受禄。
　　“你啊，这么客气，我待你如小妹妹一般，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吗？来，给你一张名片，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尽力为你去做”冯大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黎玥，黎玥接了过来，装到了礼服的暗袋里。
　　“你和冯教授的电话我都有，有事我地打电话给你的”
　　“好，就这样，走我们跳舞去”冯大明邀请黎玥。
　　“我跳的可不好，你可要多担待”黎玥将手交给了冯大明，冯大明领着黎玥下了舞池，这一曲刚好是快四步，冯大明最擅长这样的舞，他娴熟地带着黎玥快速地旋转，黎玥红色的礼服飞扬在舞场中如一团火焰在燃烧，他们激扬的舞姿让场中的舞者停下了舞步，回头看看这一对舞者，程陈也停住了舞步，看着黎玥轻盈的舞姿，她还有多少侧面是自己不知道的呢？程陈问着自己，。
　　田甜成功地缠住了程陈一个晚上，想让赵勇有机会去与冯大明会面，而从他们离开黎玥后，冯大明整个晚上陪着黎玥，从开始喝酒，聊天，到后来跳舞，直到宴会结束，赵勇一直无法接近冯大明，只有看着那个特护与冯大明谈笑风声，翩翩起舞，赵勇到宴会结束后，只有带着田甜离开了会场。
　　程陈疲惫地靠在车椅上，几曲舞下来，对于刚恢复不久的脚来说，真是一种考验。好在田甜后来也不曾邀他跳舞，只是在旁边与他聊天，他很想找到黎玥，却等到他和田甜准备下舞池时，看到冯大明与黎玥已进入了舞池，激情共舞。他看着黎玥一曲曲地飞舞，神采飞扬地笑容，还有冯大明宠溺般的微笑。
　　他只有品味着自己心中的酸意，买了漂亮的礼服，买了铂金的首饰。他原来想他与她会是今天宴会上最亮眼的一对，没想到她的第一曲，舞伴不是自己而是冯大明，她的确亮眼，让所有人在猜测，她的来历，而自己呢？独自欣赏，也独自品味着孤独，唉！这田甜是怎么回事？既然和赵勇一块儿来的，为何整个晚上都缠着自己不放呢？又不说点儿重要的事，只聊些不着边际的陈年往事，而对于往事他并不想回忆，现在他只想守住手中这份幸福。
　　幸福？是的，黎玥进入他的生命后，所带给他的幸福，他体会着黎玥给他的温柔，给他的默契；他享受着他们之间不用言语就已经明白的爱意，黎玥为他按摩时指尖的温情，黎玥在他站不起来时，眼光中强作镇静的急切；还有黎玥沏茶时，飘忽不定的神采；以及黎玥生理期时，那种虚弱无依的情绪，一切一切如此深刻地印在了自己的脑海，程陈发现自己爱黎玥的程度，比自己感觉到的还要深。
　　他用手臂揽过了黎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从宴会出来，他们未说一句话，黎玥也显得异常的沉默。只是柔顺地靠着他，她心中再有许多的埋怨，埋怨程陈与田甜间的不清不楚，埋怨程陈整晚丢下自己与田甜厮守，此刻她却贪恋他怀中安全的感觉，在与冯大明交谈之后，她知道自己已下决心离开程陈了，不再彷徨。因此上她放纵自己，放纵自己最后享受着程陈给她的爱恋。这会是她一生中最美的记忆，黎玥霎时间热泪盈眶，她紧紧咬住嘴唇，担心泪水不小心就会流下，她终于没有在程陈的怀中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