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23、第 23 章

　　“黎玥，黎玥！”白洁推开办公室的门，大叫。
　　“怎么了？”黎玥听到叫声，停止了敲击键盘，抬头问道。
　　“快去看看程总。他站不起来了”
　　“扶他一下啊！”黎玥不以为然的说。
　　“扶不起来！你快去看看！”白洁拉着黎玥就准备往外走。
　　“怎么会？”黎玥诧异地说。“发生了什么？”黎玥一听也只有向会议室跑去。边跑黎玥边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会成这样呢？才想着白洁已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黎玥抬头看见一屋子的人鸦雀无声的看着程陈，而程陈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程陈，程陈？”黎玥用手拍了拍程陈，程陈听到了黎玥的声音，却没有抬头，黎玥安抚似地安慰地摸摸程陈的肩头，她看了看站在程陈身边的杨希民，小声问：
　　“会议开会了吗？”
　　“他宣布开完了”杨希民如实说，是嘛，是他宣布开完了，但会议是没完。
　　“这样啊，那让所有人出去吧！”黎玥小声但坚决地说。
　　“好”杨希民点点头，示意所有人出去，开会的人们在杨希民的示意下走出了会议室。他们怀疑这个女孩有什么办法让程陈站起来呢？会议室只留下了程陈与黎玥两个人，会议室的门也在杨希民的体贴下关好了。
　　“程陈，告诉我，哪儿不舒服？”称玥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程陈的旁边，程陈仍然低着头，不说话。
　　“程陈？程陈？”黎玥叫了两声，程陈依然沉默，黎玥站了起来，拉开了会议室的门，看到杨希民站在走廊的窗前。黎玥到办公室让白洁送杯咖啡给程陈，然后她来到了杨希民的身边，看着无语吸烟的杨希民，黎玥猜想是工作上有了问题。
　　“杨总，怎么回事？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杨希民一时不知怎么说，“没有人踫过程陈的身体吧？”黎玥怕再一次的身体伤害。
　　“没有，没有，他一直坐着没动”杨希民赶忙说，他看到黎玥焦急的目光，他清楚是要和黎玥说清楚此事的，否则没人能帮程陈。只是杨希民不知道爱上了黎玥的程陈，为什么对田甜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眼前这个内敛的女孩分明是已爱上了程陈，只是他们之间向对方表明心迹了吗？
　　“那是工作上遇上难题了？”黎玥追问，但她不相信自己的推测，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程陈怎么会站不起来，又怎么会不言不语。
　　“你听我说，黎小姐，今天会议内容是各部门将软件开发的难题向程总汇报”黎玥好好的听着，她总觉得杨希民说话的重点不在这儿，杨希民看着不动声色的黎玥，接着说：
　　“问题是很多，一个个呈报出来后，田甜发言了－－”黎玥一听这名字，恍然大悟，这可能才是问题所在。
　　“她提出了一些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杨希民无奈地诉说着他与程陈同时意识到的问题。
　　“怎么可能？她是中文系毕业的，怎么会有好办法？”黎玥吃了一惊。
　　“是啊，她头头是道地提出了数条建议”
　　“有用吗？对于你们？”黎玥追问。
　　“有用，但是－－”
　　“说啊，他在想什么？”
　　“田甜的男友也是计算机系的高材生”杨希民隐藏了对方也是这个项目的竞争对手。
　　“这我知道，程陈是怕公司机密泄露？”黎玥有些明白了。
　　“不知道他怕什么，他听见田甜的建议，就大声宣布散会了，他也就没有站了起来，我们扶他，他却站不起来了，黎小姐，帮帮他”
　　“我知道了，我尽力而为”黎玥总算知道了问题的原因在哪儿了，可是程陈是对田甜无法忘情，还是怕公司的机密泄露？黎玥却也猜不透，黎玥回到了会议室。
　　“程陈”黎玥将手扶上程陈的肩膀，手下却是僵硬的肌肉，黎玥轻轻用双手握着程陈的肩膀，“放松，放松一点，没事的，只是暂时的，我们不忙，慢慢来，放松一点”如同上一次一样，肌肉随着黎玥轻柔的话语，适度的按摩开始放松了一点儿。
　　“对，就这样，全身放松，对，对。现在我来看看脚怎么样？”黎玥感觉程陈有些不太紧张了，她便走到前面，帮助程陈在椅子上转了个身，程陈面向了窗户，黎玥蹲在了程陈的两脚间。
　　“黎玥，我没事的，不用管我”程陈突然想到了昨天他们之间的激情，而现在黎玥离他如此之近，离他的身体如此之近，他突然不好意思起来，他也受不了他所爱的女人这样蹲在地上，似有些不妥。他爱她，他感觉他应该尊重她，他伸出手，想拉起蹲在地上的黎玥。
　　“让我看看，”黎玥没有注意程陈的焦急，她用双手从程陈的大腿一直按到了程陈的脚跟，检查眲一会儿，“没事的，很好”黎玥放心的抬起头，看着满脸不自在的程陈，她坐到了他的对面。黎玥用左手握住了程陈的手，黎玥静静的看着程陈的眼睛，不再逃避的看着程陈深邃的眼睛。
　　“别想工作上的事儿，好吗？就这会儿别想，和我聊聊天，可以吗？”
　　“你想聊什么？”程陈不是没有感觉到黎玥的焦急，他反手握住了黎玥的小手。他也只想暂时抛开工作上烦心的事，他也想让她安心。他听从了她的建议。
　　“你选吧！聊你还是聊我？”黎玥笑道问。
　　“聊你吧！聊聊你怎么会用五笔输入？”程陈含笑问。
　　“好啊！”黎玥只要程陈不再想工作上的事就行，聊什么都无所谓。所以她高兴的应道，这时她才发现程陈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五笔？”黎玥奇怪地问
　　“我见你打字了啊！”程陈很好笑，她怎么会问出这样好玩的问题。
　　“可你离了那么远，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用拼音？”
　　“我见到你输入的手法，自然就知道了，说说啊，怎么学的？”
　　“噢，这样啊！这还是在家的时候，那年时间突然闲了下来，没有了考试，完成了实习，不想看书了，生活突然间空了下来。护士长说医院马上要用计算机管理了，让我们去熟悉一下输入法。这样，我就去问人，什么输入最快，会的人都说是五笔快。护士工作速度是第一位的，自然我选择了五笔。背完了字根后，一头扎到网吧，开始键盘的熟悉与拆字，一个星期后，有个朋友看见我在网吧里打字，她说，你可以聊天了。给了我一个□□号，然后我就开始了边聊天边学打字的时期，这朋友很好，在网上见到我时，我不会打的字她都教我，只要我空格打过去，她知道我不会什么字时，她都会教我。就这样慢慢的打着字，到后来帮别人打点材料，系统得打点东西，五笔字型也就慢慢熟了。因为学的是五笔，所以即便是外出的这些年，我也隔三岔五的去网吧，聊聊天，实际上是不想忘了五笔输入。”
　　“你聊天聊了多久？”程陈好奇地问。
　　“两三年吧”
　　“没有网恋吗？”程陈知道聊天的人很少有过得了这一关的。
　　“没有，聊天是聊了两三年，但也就是早些时候天天聊，后来我很少聊天，只是看看书，玩玩游戏，有聊得来的朋友聊几句，没有的话，我就隐身，很少聊天了。”
　　“为什么？”
　　“没有了兴趣，开始是为了打字，会了以后，自己的防备心可能太重，对别人很少说什么真话，厌烦了这种方式，她就不聊了”
　　“那今天你和谁聊？”程陈知道她今天聊的很高兴，十指飞快地在敲击着键盘。
　　“以前的同事，就是给我□□号的那小女孩，她问我在哪儿呢，过的好不好，好久不见了，也就多聊了几句”
　　“那你以前的医院微机用了没用？”程陈问，必竟是搞计算机的，关心的还是这些事。
　　“用什么啊，到我离开的时候都没有用，可我打字学会了，也学会了上网玩，呵呵，这就是该会的什么也没会，不该会的什么都会了”黎玥调侃着自己。黎玥看着程陈开心地听着自己聊天，她站了起来，用手扶着程陈的胳膊。程陈因为几个月来与黎玥间的默契，他下意识地在黎玥扶着他的时候，两脚一用力，他站了起来，黎玥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扶着他迈也出了第一步。然后急忙把拦在路上的椅子搬开，拉开了门，程陈站起来了，可以走了。黎玥轻松地微笑着，而等程陈意识到自己已经站起来走路时，他已走到了走廊上，看到杨希民吃惊的面容，杨希民不可思议的看看程陈，再看看程陈身后的黎玥，黎玥微微一笑，看着程陈说：
　　“走吧，回办公室去，噢，聊天去啰！”黎玥心情特好的跟着程陈。而程陈总想问点什么，终于没有问出口。程陈在公司很多人惊奇的目光中走回了办公室，三十分钟前，程总不会走路了的消息传遍了公司，只见那个特护进进出出的跑来跑去，现在程陈竟走着出来了。那护士有这么大的本事吗？黎玥捈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白洁也跟着走了进来。
　　“白洁，这里没什么事，通知各部门，各司其职，管好自己手中的事。切忌将手中所做的工作进度通报给他人。记住是任何人不得向他人传任何有关工作之事，在公司内部也如此。听懂了吗？”程陈坐到椅子上吩咐着，“还有将今天各部门汇总上来的难题全部打印出来，一式两份，送一份给杨总，一份送到我这儿”
　　“程总，是说，在公司内部也不准通报工作进度？”白洁试探着问，程陈微微点点头。
　　“我懂了，马上送来”白洁转身出去。
　　“玥儿，刚才是怎么回事？”程陈也害怕那种再也起不来的感觉。
　　“程陈，没事，工作压力太大，一时间接受到了外部的刺激原，对于机体有一个应激反应，而心理常在这种时候难与调适。会出现瞬间的意外，这是常事。现在不是好了吗？”黎玥避重就轻地说道，她清楚真是心理问题的话，那就难以调适了。看的出田甜对于程陈的影响有多大。这其间有工作的因素，也不乏私人因素。
　　“那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吗？”程陈再问。
　　“程陈，工作压力太大，人总要有一个排泄的渠道，你是公司里的老板，管理着各个方面，你不可能对他们说你的压力，你的担心，总将所有的事压在自己身上，你会负荷不了的。你以前是用什么方式平平衡你的心态的？”
　　“没有什么事是难以解决的，在我的世界里”程陈自信地说，“你呢，你的压力过大时，你又怎样平衡？”程陈很想知道这个开导他的女孩怎样面对自己的问题。
　　“你想知道吗？”黎玥神秘一笑。
　　“是呀！”
　　“你猜？”
　　“不知道，说说看”程陈真的很好奇。
　　“哈哈哈，我啊，遇到事儿我就跑出去，躲起来，让高人顶着”黎玥肆无忌弹地打击着自己，程陈却在话中听出了黎玥心中柔软的一面。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程陈应道。
　　“程总，这是你要的文件”白洁将整理好的文件摆在了程陈的桌上。
　　“好，放这儿吧，告诉杨总，我和他各自看过问题后，我与他明天踫踫头，看各自的难题在哪儿？今天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是”白洁应声退了出去，黎玥看到程陈准备工作了，就回到了自己桌前。再看聊天的同事早就留言下网了。她也就找出一本小说“悟空传”看了起来。
　　另一张桌上的程陈一会儿翻阅资料，一会儿敲击键盘。很长时间在凝神思考，黎玥丢开了阅读，好好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儒雅，热情，奔放，体贴，他是她从没遇过的男人。她爱上了他的自信，因为在她身上缺少的就是自信；她爱上了他的智慧，从事尖端工作的他，是她的生活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爱上了程陈与她之间那种无需语言的默契，他的眼神对她诉说着他的需要，而她的双手总可以缓解他内心的焦虑。他知道她的双手要为他做什么，他也能如愿地依照着她的双手行事，黎玥知道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可是她却害怕了，他爱她吗？他对田甜有着的那份爱恋还会激怒他吗？黎玥叹了一口气，痴痴地望着那边的程陈。
　　程陈纷乱的心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一个个的难题摆在桌前，可他今天就是静不下心来解决问题。满脑子是田甜滔滔不绝的话语，那些都是好主意，要是不从田甜嘴中说出来，而是从他人嘴中说出，那有多好！田甜恐怕不知道她无意中的话语，透出了怎样重要的信息，程陈细想来，知道田甜不知道赵勇与他们公司在争同一项目，田甜不知道她在无意间透出了赵勇的策略，可她又是否会在赵勇面前无意地流露出公司的内幕呢？程陈从不以最坏方面去想田甜，她是很天真，可是她的天真似乎也伤害了程陈，也因为她的天真是程陈曾经的最爱。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扰乱了自己的心绪呢？程陈细想。
　　总是在内心深处有一根弦系在了哪儿？让心无法安下？怎么了？程陈正问着自己。只听耳边有一声轻轻叹息，程陈用余光一瞥，发现黎玥坐靠着椅子，痴痴地望着自己。目光中是他在黎玥眼中从没见过的爱恋，痴心，甚至还有崇拜与怜惜。黎玥爱着自己，程陈为了这个发现，他的心在歌唱，原来他心中的弦的另一端在黎玥的那里。程陈笑笑，等这软件做完后再好好与她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