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如梦令

24、第 24 章

　　艰苦鏖战的日子来了，程陈自从接了各个部门的疑难之后，已和杨希民分担了各自所要解的难题，开始了自从创立公司以来，最忙碌的日子，早起赶到公司坐在电脑前就很少起身，午饭晚饭都常是黎玥外出买来，黎玥还常帮白洁也带了回来。一个难题解完，成堆的报告存档都交给了白洁，黎玥也有了事做，程陈的脚好了之后，黎玥就想提出她应该离开了，她受不了自己的心慢慢陷落，可是看到程陈如此忙碌，她又放心不下，便留下来，有时也帮白洁打一些文字，不让自己的世界太过空闲。
　　而程陈的加班时间越来越晚，黎玥总是陪在身边。他们回到程陈家后，黎玥为程陈打点着睡觉时的一切，而黎玥在程陈发生了那次站不起来后，便撤出了程陈的房间。因为她发现程陈对于她有些心理的依赖，所以她不得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生命。
　　黎玥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日子，一方面她也会为他的喜而喜，为他的怒而怒，等她发现自己的心沉沦之后，她已无法自拔，一方面她清楚，她是一个护士，爱上她自己的病人，有悖职业道德，更何况她与他之间天差地别，他们不在一个世界里，而他还深爱着他的女友，当黎玥有了这样的认识之后，她刻意将自己的所做所为定位在了特护的位置上，她准备将自己拉出这爱的旋涡。
　　在黎玥情绪跌宕起伏的时候，她发现每月的月经来潮了。应该说从青春期后，她怕极了每月的这几天，过多的出血总让她怀疑总有一天这血会止不了。她庆幸自己搬出了程陈的房间，如果像在医院时，她还真尴尬面对程陈，而那时程陈大小便都在床上，人也在生病不太注意这些。
　　而程陈要比她想的细心的多，他虽然忙碌着软件的开发，可是黎玥在他的视线之内，他知道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打文件，买午饭，晚饭，陪着他没日没夜地加班，还有深夜黎玥总会从她的房间起身来查看程陈的情况，没有异常之后她才又回到自己房中，而新盖的房屋总有一个不好的毛病。隔音不好，这两日他白天晚上都知道黎玥在频频地上卫生间，开始他并不在意，可是这天，他看着脸色苍白的黎玥疲倦地缩在椅子里，心不在焉地滑着鼠标，可明明她的心思不在电脑之上，她怎么了？脸色怎么差了许多？生病了？程陈想着，在黎玥又起身上卫生间时，他忍无可忍地问：
　　“黎玥，生病了吗？”
　　“没有”
　　“那怎么跑了这么多次卫生间，吃坏肚子了？”他关心地问。黎玥脸上泛起一丝羞涩，她学医见习惯了这些，可对一个男人说生理问题，还是有些羞涩。
　　“不是的，你忙你的吧！我没事”说完，就闪进了卫生间，程陈纳闷着黎玥的羞涩为何而来，很快黎玥出来又坐回了椅子上。看到沉思的程陈坐着。黎玥疲倦得不想追问什么，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有些不对了，到了第五日了，下面的血依然源源不断地流下来，全是鲜红色的，毫无停止的迹象。那种恐惧袭上心来，别是宫血了吧？她看看离午饭的时间还早，她就靠在椅子上，想睡一会儿，失血过多，让她常常睡眠不足，这一靠她也就沉沉睡去。
　　程陈看着黎玥睡了过去，他站起身来，将西服外套盖在了黎玥身上，他转身去了卫生间，或许那里可以给他一个答案，程陈翻开了拉圾袋，只见里面沾满了血迹的卫生巾丢在里面，他心里明白了，走出了卫生间，他是一个成熟男人，恋爱也谈了几回，对于女人的生理状况，他知晓些，他摇摇头，心疼这个什么也不说的女孩。
　　到午饭时间，黎玥的生物钟准确的提醒她，她迷着双眼，慢慢睁开了眼，只见黑色的西服披在自己身上，程陈见椅子的黎玥动了动。起身走了过来。
　　“醒了？”他拿起盖在黎玥身上的西服，扶了她一把，“走，我们出去吃午饭去”黎玥诧异地问：
　　“你的工作做完了吗？”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去吃午饭了。
　　“没有”
　　“那我买去吧！”黎玥转身拿包，准备为程陈买饺子去。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工作哪有做完的时候，告一段落了，其它的回来再做吧！”程陈扶着我黎玥的肘部，往外走。
　　“也好，你也该换换空气了，会休息，才会工作，好，我们出去吃”黎玥顺从地说，虽然她不知道突然间他为什么这样做。程陈到了外面交待了一声白洁，就与黎玥一同离去，程陈开车到了一个以前常与田甜到的饭馆里，坐了下来，程陈问：
　　“想吃什么？”
　　“水饺吧！”黎玥也懒得翻看菜单，顺着程陈的口味点道。
　　“今天不吃水饺了，点菜吧”
　　“嗯？”黎玥奇怪得抬起头。
　　“那我点了，”程陈笑笑，指着菜单，一一点给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看着，记着，将记下的菜递给程陈核实后，说了声：
　　“请稍候”
　　“以前常来这家饭店吃饭，这里有几个菜做的不错，没来过吧？”程陈问黎玥。
　　“没来过，那你吃得习惯这些菜吗？总见你吃面食，还以为你不吃米饭呢”黎玥说，双手握紧了茶杯，冰冷的双手想从茶杯上获取些温度。
　　“吃得习惯，我喜欢面食，可也不排斥米饭，以后你不用只给我买饺子，我们一起出来点菜吃。看，你脸色多不好”程陈伸出手指摸了摸黎玥冰冷的脸，黎玥缩了缩头，赶快躲开了他的触摸。
　　“好啊，那等有时间，我在家里做点儿菜给你吃吧！面食我不会做，菜还会烧几个”黎玥开心地说，不过她想，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多了。
　　“你会做菜？好啊，什么时候做，我们一起去买菜？”程陈也兴致勃勃地说。黎玥从来说没说过她会做家务。
　　“不用，看你这段时间忙成这样，我自己去买，你工作吧！等有时间再说吧”黎玥可不想在洪水泛滥的这几天，给自己找些事做。程陈也不想这几日让黎玥累着，他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她所说的。
　　说话间，饭店的小姑娘端了一碗东西上来，是两个红糖煮鸡蛋，程陈看到他要的东西端了上来，示意小姑娘放到黎玥面前，黎玥看见一碗红糖煮鸡蛋放在面前，一层雾气浮上双眼。
　　“这是－－”
　　“吃吧，我听说这家饭店里的糖水煮蛋很补血的，快吃，凉了就有腥味”程陈笑道说，这还是听田甜说的，田甜带他来此地，也常吃这个红糖煮鸡蛋，所以他才专程带黎玥来，这时黎玥才知道原来程陈已知道自己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专门出来吃这中午饭。
　　“在家的时候，妈妈也常做红糖煮鸡蛋给我吃”或许是这碗鸡蛋的缘故，打破了黎玥封闭的心，她的记忆回到了老家，母亲给她煮蛋的情景。
　　“那你妈妈放心你在外面这样跑吗？”程陈看着黎玥不禁问道，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提起她家中之事。
　　“我妈妈不在了－－”黎玥眼中浮起的雾气终于滴下，程陈看着那垂落的泪水，知道“不在了”的含义。
　　“是生病？”
　　“是”
　　“那父亲呢？”
　　“也不在了，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所以现在我才毫无牵挂的远游”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程陈追问。
　　“有啊，有哥哥，也有姐姐”
　　“那他们不管你吗？”
　　“我都这么大了，哥哥姐姐都结婚了，有家有室，想管也没有这个精力了。现在过年过节给他们一个电话，拜个年，问个好，报个平安，他们也就放心了”黎玥吃着鸡蛋，诉说着家中的情形。
　　“那你在老家的工作是－－？”程陈询问。
　　“也是在医院做护士，是端的铁饭碗，父母去世之后，我辞了工作，出来漂荡，想到外面走走看看”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铁饭碗打破了，现在就没能机会再端了”程陈一直以为她在老家也是临时工，所以在哪儿打工都是一样的，才出来打工的。
　　“那有什么，医院工作时间被禁锢得死死的，没有时间看看这个世界，这不是我想要的”黎玥毫不介意地说。
　　“那你想要什么？到过海边吗？海浪退后，海滩上留下了贝壳，海螺，海星等等，你想要什么？”程陈好奇黎玥的内心在想什么。
　　“我说出来你一定不要笑我，我不要贝壳，不珍珠，不要海螺，我就要海滩上的沙。沙粒握在手中，你握它越紧沙在你手中滑落的越快，最终手中就只留下几粒沙粒。我就要这几粒沙粒。我也就是这芸芸众生中的微小沙粒，飘到哪儿算哪儿吧！”
　　“黎玥，你的想法真不同一般”
　　“不就是一个想法吗，有什么好奇怪的”黎玥甩甩头，诧异自己今天怎么说了这么多自己的事，都是这鸡蛋闹的。她看见小姑娘开始上菜了，她急忙说：“菜上来了，开始吃饭了”程陈只有将话题告一段落。
　　吃完了午饭，他们回到了办公室，程陈让黎玥睡到沙发上，开始黎玥说什么也不肯，这是办公室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看见她睡着，象什么话。可程陈说，他下午除了白洁之外，不会放人进办公室，还拿出了柜子里的毛毯给黎玥，黎玥也只好接受了他的好意。一觉睡到了下午，程陈也早早将手中的工作结束，剩下的事也带回家中继续工作，然后早早将黎玥赶回房中休息。
　　程陈逼着黎玥躺到床上，他坐到黎玥的床边，替她打开了床头的灯，程陈笑着说：
　　“黎玥，睡吧，好好休息，今晚你别起来看我了，我做完手中的课题，就会去睡了”
　　“我挺好的，那你也早点休息”
　　“嗯”程陈看着依然苍白的黎玥，他伸手摸了摸黎玥冰冷的面颊，他叹了一口气，说：“黎玥，你怎么会这么冷？”他用双手盖住了黎玥的脸，想让自己的手的温度给黎玥一些温暖。黎玥垂下了头，她往被子里躲了躲，程陈温暖的温度从手掌间传到冰冷的脸上，黎玥多想靠紧程陈，让程陈身上所有的热量分给自己，这样想，却没这样做，她摇摇头，让开了程陈的手，说：
　　“我这几天就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
　　程陈怜惜地将黎玥搂入怀中，用火热的唇亲吻着珠黎玥的脸，喃喃地说：
　　“这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
　　“玥儿，我爱你”程陈的双唇终于吻住了黎的唇瓣，黎玥微启的唇瓣被程陈的舌尖轻轻敲开，舌与舌相缠相交。
　　亲吻到了让黎玥快窒息时，程陈这才放开了黎玥，只见黎玥羞红着脸，无措地看着程陈。
　　“睡吧，小女孩”程陈从怀中这个女孩生涩的反应中知道，这是她的初吻，“好了，睡吧，我也还有工作没做完呢，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