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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清梅受伤 ...

  •   时光倥偬,岁月如梭。意周护送思雨前往文圩,一路上山花掩映,翠林环抱,好一派诗情画意的景象。不过半天,两人便抵达文圩。文圩并不像意周想象的那样乱匪丛生,思雨也没想到这个需要维护秩序的地方并没有天地倒悬。相反,文圩坐落在群山环绕的小平原上,镇子里和乡村可以一眼看穿。村落零星散落没有见到忙碌的人影,镇子里倒是相对显得热闹一些,镇上唯一的酒楼里错落的坐着几位大汉,正高兴的喝着酒。
      思雨不觉内心惬意,道:“这儿的环境不错,看起来民风也很淳朴,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意周点点头,心里的事情总算是定了下来,心情也轻松了许多。意周陪思雨到覃红日事先安排好的住处——“紫竹轩”安顿好,之后只身一人出来,又将整个镇子巡视了一遍,除了大街上偶尔有人因他是生面孔而多看了几眼之外,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巡视完之后,意周回到紫竹轩向思雨告别。
      思雨刚才突然间就发现意周不见了,以为他早就回去了,此刻看到意周再次现身,着实出乎意料之外,道:“意周,我还以为你已经回蒙城了呢。”
      意周笑道:“我可不是喜欢不辞而别的人。我刚才又到镇子上走了一趟,眼下确实平静得很,只不过,这也可能是暴风雨的前兆,思雨你不可不小心提防。”
      思雨觉得意周实属多心了,嘴上却是很客气地说道:“是呀,得小心提防,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应对。”
      意周点点头,道:“不错,如果你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苗头,一定要早点通知大家,我们也好驰援。”再三交代完毕,意周向思雨告辞,“既然这边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蒙城去了。如果蒙城没什么事的话,我隔几天就回来看你的。”
      思雨点点头,道:“此去回蒙城路途遥远,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走?”
      “不必了,一路上来之时我已经瞧好了,驿道旁有好几座吊井,至于干粮,饿了随便采点野果就好了。”意周已跨上马背,向思雨一挥手, “多保重,后会有期了!”说罢扬鞭策马,急驰而去。
      出了文圩之后,意周一路上像是散步,走走停停,回到蒙城时已经过了好几天。此时,整个蒙城都处在为天书而躁动的环境中。
      意周回到蒙城,没有立即会覃家苑,而是索性在蒙城大街上逛了逛,顺便打听点消息。他在文圩返回的路上就对蒙城出现天书的事情有所耳闻,如今传言变成了事实,不能不让他思考如何应付将在蒙城发生的事情。意周走遍整个蒙城,在蒙城江湖英雄晚来最频繁的“明珠酒楼”点了酒菜,一来是近几日赶路没有好好吃一顿,如今回到蒙城自然要丰盛一点;再者就是为了打探消息。
      江湖上的消息向来都不是那么的隐秘难打听,因为总会有人在不经意间将消息说出,这对那些不经意透露这些消息的人通常只是习惯性的说出,而并非故意泄露。当然,有些消息看起来是不经意间走漏的,其实则是有人操纵安排,这也是有的。总之,如果你想打探消息,只要到往来往侠客常落脚的地方去,就一定会有不菲的收获。
      “你说说,这不是怪事吗,这天书他怎么就能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呢?”一位胡子拉扎的壮汉说道。
      “谁说不是呢,更奇怪的是,这么多江湖人士见不到,偏偏给打柴的樵夫看到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故意跟我们捉迷藏呢?”另一个人说道,不时还摇头长叹。
      “唉,谁说不是呢,要是给我们看到,这天书说不定就已经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了。”胡子拉扎的壮汉又说道。
      “嗯,说不定我们已经窥得天书的秘密,练成绝世武功了。”那人接过去说道。
      “唉,想来那天书也是识主的,不是它真正的主人出现它绝不肯乖乖就范,所以这么多人翻遍了玉山也没将其找出来。”那个胡子拉扎的壮汉说道。
      “此言差矣,难道这天书特么着急,将农夫认作主人了?莫不是这天书也是那闺中待嫁的少女,思春至极,迫不及待想找个相公了。”众人听了哄堂大笑起来。
      “唉,就算是如此,它也得找我这样英俊潇洒的才行呀!”一个中年汉子说道。这中年汉子满脸横肉,论身段跟屠场的屠夫极像,虽然算不得丑,当然也难论英俊了。
      酒楼里的笑声更鼎沸了。一瘦皮猴站起来说道:“唉,要说姑娘,当然是喜欢我这种,压在身上也不会喘不过气来,做起事来还灵活多变……”
      酒楼里的谈话也越来越走向市井小民的基调,意周已经听到了一点东西,觉得他们后边的谈话将不会涉及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了,于是从腰间摸出碎银,也不待酒店伙计找钱,径直走出酒楼去了;心里寻思,既然有人在玉山见到过天书,何不亲自走一遭探上一探。刚走到门外,被另一个人狠狠地在胸前撞了一下。意周低头一看竟然是覃浊,道:“浊姑娘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
      覃浊人正欲发作,仰头火气直冒,“你走路……”,待看清是意周时,火气顿消,道:“相公,原来你在这儿,早知道你在这儿,我早就来了。唉,真是笨死了,家里这么闷,要我也会出去找间酒楼喝酒的。”
      意周道:“喝酒?你一个小姑娘家喝什么酒呀?”
      覃浊道:“我烦哪,我闷呀,不喝酒怎么办!”
      意周道:“哦,是嘛,看不出你这么小小的年纪竟有这么多烦心事?说来听听!”
      覃浊道:“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因为你,你一声不响的离开覃家,过了这么几天才露面,我怎么能不担心,不烦闷?”
      意周呵呵笑道:“我?我怎么惹你烦闷了?”
      “明知故问!你是我相公耶,你失踪这么长时间,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看,我脸上都起皱纹了。”覃浊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指着眼角,凑过去给意周看。
      意周一把拉住覃浊的手,道:“好,既然你这么闷,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做一件既刺激又好玩的事,你去不去?”
      覃浊一听是好玩的事,满口答应。意周此番前去查探玉山,一定会遇上各种各样的江湖人,所以不能不小心行事。此番前去既然要带上覃浊,事先就要跟她约定好不能任意妄为,一定要听他的话。覃浊一心只想知道去做什么事,哪管能不能管住好动的自己,先满口答应了。双方既有了约定,意周立即带覃浊动身前往玉山。
      意周携手覃浊一路飞檐走壁,速度十分之快。覃浊想问意周要去哪儿,但意周速度太快,她全神贯注都只能勉强跟上,故而无法详询。意周正是怕覃浊缠着问,所以故意加快了速度。就在覃浊要喊停时,意周突然停下,藏在树丛之中。
      覃浊见意周停了下来,忙跟着停下来喘口气,正待问话,意周便堵住了她的嘴,轻声说道:“不要出声,我们等在这儿看看那些人要做什么。”
      覃浊放眼过去,没有瞧到一人,又要问时,意周说道:“凝神静听。”覃浊乖乖安静下来,凝神静听,果真在十余丈外有人在活动。覃浊很是吃惊,细声道:“相公,你使的什么法术,隔这么远都能听清别人说话?改天你把它传给我,我好用它来打探消息。”
      意周双目直视远方,双耳绷得很紧,道:“这并不是什么法术,任何人只要想做都能做得到。”
      覃浊很失望,道:“你骗人,怎么平日里我就听不到,今日跟你在一起就能听得清呢。”
      意周紧紧盯着远处,轻声说道:“那是因为你平日心里有太多的杂念,以致于听力被心绪干扰,是以听力范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折损了大半。只要你心若冰清,不光是听力,眼力也能看得比平常远十倍。如果不信,你自己现在就可以试试。”
      覃浊原是不肯相信的,但意周教她试一试,她于是尝试着做了,效果虽然没有意周所说的那样夸张,但眼力和听力却实实在在超出了她的想像。覃浊双手环保意周的右臂,道:“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福星,能让我体会前所未有的奇境。”意周没有理她,而是静静观察远处他们的行动。
      覃浊听得说话人的声音非常的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问意周,意周也没做声,想了好一会儿,恰是小川、小伟、小何三人在说话。覃浊很是好奇,道:“咦,这不是师兄他们在说话吗?怎么他们也到这儿来了,这么巧。相公,我们出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意周依旧沉默不语,猛然之间起身,道:“走吧!”
      覃浊莫名其妙,待要问话,意周已经前行了数丈,覃浊没法,赶紧跟上,正以为意周是与师兄们会合,看方向却不大对。覃浊之所以不明白意周为何不出去与小川他们见面,是因为她在好奇那些熟悉的声音是谁时分了神,听漏了几句对意周来说干系重大的话。而意周却实实在在听在耳边,记在脑中。“此事千万不可让那帮义侠知道,否则就忙中添乱了。”“好,我们三家就此约定,如有人违背誓盟,其他两家必定与其他豪杰共诛之。”三大世家的人同时出现在玉山,目的是寻找天书,义侠本就是为了此事而来,但他们却商议着将义侠排除在外,怎能不令意周心寒。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其他事情。
      意周见前头有棵大榕树,枝叶散开来整整占了好几亩地,便纵身跃到枝叶甚茂的枝杈上心情寥落的抱手倚树而坐。覃浊当日见到意周时,意周也是站在一棵大树上,不过,上次是站着,清风摆弄着披风,好不威武;而今见他懒洋洋的坐在枝杈间,意态甚惑。
      覃浊问道:“相公,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没精打采了?”
      意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支开了话题,道:“夜色挺美的,坐下来休息休息,不是挺好的吗。”
      覃浊坐在意周的对面,细细端详意周的神情,觉得此刻的他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简单,却也没有再问,而是纤手划过意周的面颊,道:“好吧,总之,不管什么时候,我一定对相公你不离不弃,死死的跟着你,一步也不离开。”
      意周对覃浊口中的相公的称呼向来都是一笑置之,但刚才覃浊的纤手划过他的面颊,却令他有一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那一刻心跳都像是不属于自己了。意周看着覃浊,面色绯红,“你始终会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覃浊道:“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意周摇摇头。
      残阳的余辉似血一般遍洒山头林间,大榕树树龄或有千岁,本就十分显眼,此刻在残阳斜照中更加显得沧桑。白天的太阳已收去了灼灼炎气,大地渐渐停止了喧嚣。暗月虽然在残照中并无光辉可言,但终将主宰长夜的势头已渐渐显露出来了。意周靠在大榕树上闭目养神,覃浊痴痴的坐在意周的对面,紧紧地盯着意周沐浴在似血残阳的脸,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离大榕树十数丈远的地方响起了刀剑撞击的声音。意周警觉的探听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依旧安详地靠在树上闭目养神。覃浊刚刚进入梦境,被纷扰的打斗声吵醒,心中满是不悦,意气甚懒,道:“谁这么没完没了,大晚上的还在这儿打打杀杀,让不让本小姐睡觉了”。原来,覃浊并不记得自己是在荒山野岭的大树上睡觉,一伸懒腰,差点掉了下去,幸亏她也算是身手不错,只是稍微闪了闪便又稳稳地坐在树上了。覃浊刚刚还像是塞了芝麻糊的脑子顿时因此彻底清醒了,“哦,我怎么睡在这儿了?”一看意周还闭着眼睛,赶紧推醒,道:“相公,下面有好玩的了,我们也一起去好不好。”说着便站起身来,跃跃欲试。意周虽然还紧闭双眼,却不是没有察觉到树底下发生的事情,而正是因为他已经对下边的形势了若指掌了。覃浊见意周还没醒,唯恐好戏散场,凑不了热闹,又重重的推了几下,道:“相公,你快起来呀,再不起来我可不管你了。”
      意周轻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道:“我还想睡一会儿,你这么贪玩就自己去吧。”
      覃浊见叫不动意周,觉得颇为扫兴,道:“既如此,那你在这儿等我,不可以把我丢下自己一个人走。”意周点头应允,覃浊还不放心,又说道:“如果我还没回来你就走了,那你就是耍赖皮的小狗。”
      意周一笑置之。
      覃浊实在心烦技痒,也顾不得意周是真的答应还是只是敷衍,急急忙忙的加入混乱的打斗中去了。覃浊刚落到地面,发现竟然是蒙城三大门派的师兄弟跟一些素未谋面的人在厮杀。很明显,蒙城这一边的人已经是受伤者多,厮杀者少了。覃浊一眼看过去,虽在夜色中,却能依约分得清楚敌友。虽然她平日了从不把蒙城的这些所谓的英雄放在眼中,但如今有外敌杀到,她心中对蒙城英雄的不屑之情虽然犹在,却不得不念及同乡之义出手相帮。覃浊作为生力军加入到打斗中,对厮杀已久的双方来说无疑是具有惊雷般作用的。蒙城英雄见到覃浊,素知她武功也还不错,精神为之一振,刚刚还内心忐忑在想是否弃友独逃的人,霎时间如有神助,反守为攻,避退对方的进攻。
      覃浊用凌厉的身法和手法,在打斗的双方之间闪过,用巧妙的点穴手法制住了一大帮对方的小喽啰。只是,单凭这种手法却对付不了那些久行江湖的老手,只见覃浊手指插过去,他们或上下左右移动来躲避,或翻腾身子后跃,或脚滑行冲向覃浊,或一手对敌另一手手掌运劲格开覃浊攻来的手。其时,对方对覃浊的到来都多留了一个心眼,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在化解覃浊的进攻时,来了个金鸡独立,用右脚格挡开覃浊的进攻,并顺势斜斜踢出,反守为攻;覃浊眼见攻而不得,自己反陷入险境,只能拼力用双掌接住大汉的力道,并借机来了几个三百六度的大翻身,腾入空中足有十几丈高。大汉攻出去的脚力被覃浊运用巧劲卸去,马上收回来,又向正与之交手的蒙城的一个大汉踢了过去。蒙城的大汉在跟他比拼时并没有觉得对方的功力有多深厚,刚才覃浊是个小姑娘,当然能被踢出十丈之高,但凭自己的功力,却一定能够不避不让的接住。有此一念,蒙城大汉便并肘灌劲,硬生生接上了对方的那一脚。那大汉见蒙城大汉硬接下自己的这一脚,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只见蒙城大汉双手被踢得从身子里穿过去,鲜血汩汩的从伤口喷射出来。蒙城大汉哪知对方的这一脚之力有如此之大,惊得瞪圆了双眼,在不解中死去。
      覃浊化去大汉的那一脚时,已对他的身手多了几分重视,又眼见蒙城大汉惨死,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不过,覃浊的好胜心也因此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她借着从上往下冲的劲道,猛地袭向大汉。大汉刚刚杀了蒙城大汉,心中正自得意,眼看覃浊从上而下杀来,赶紧收心迎敌,脚下急退数十步,渐渐将覃浊的冲劲化解。在他觉得覃浊的攻势不足为惧之时,立顿身形,双臂灌力,反而冲向覃浊。覃浊见大汉不退反进,心中大骇,但前冲的势头已经来不及收转,只得双掌接拳,与大汉来了个硬碰硬。这一碰的力道可不可小觑,大汉被覃浊冲得踉跄的退了数十步方止,双手还在微微发颤。大汉本是外家功夫的高手,早就练得一身铜皮铁骨,对这种以力抵力的打法十分熟悉,没想到在这场打斗中尚有如此大的损伤,更不提素来只知巧劲的覃浊了。覃浊接拳后极力凭借自己的灵巧在空中借势化解劲道,饶是如此,在空中反了十来个跟头落在地上还是滑退了几十丈远。覃浊脸色煞白,虽极力想稳住身形,怎奈胸口气血翻腾得紧,手脚也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得很;头顶更像是压了千钧之物,身子再也站不直了。
      意周一直都在以耳力关注场上的一切,他早就发现场上的人中有不少是中原武林的高手,而他们一直都深藏不露,并没有全力拼杀,是以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场上蒙城大汉一声惨叫被踢死,他仍旧还以为他们不会对覃浊下毒手。但在覃浊的惨叫传到耳边时,一切都为时已晚。意周目睹了覃浊被震开直到慢慢倒下的过程,心中一愣,魂似游离在九天之外。
      意周以电闪般的速度来到覃浊身旁,左手揽着她的腰肢,右手正为她把脉查看伤势。覃浊的脉象微若游丝,时断时续,情况极为不妙。意周扶覃浊坐下,马上给她灌输真气。脸色煞如白纸的覃浊微微睁开眼睛,微微转头看意周,泪水哗哗从眼角滑落,道:“相公……我……还……没有……给你生儿子,没想……到……我不想死。”泪水如短线的珍珠滚滚落下,越来越急,滴滴落在意周的小臂上,却如一把把刀扎进他的心脏。意周伤心之至,却不能将自己的绝望的心情让覃浊已经绝望的心绪雪上加霜,“傻丫头,不要乱说,你不会有事的,你师父不是医圣吗,他不是‘见死不救’吗,你的伤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覃浊气若游丝,勉力道:“对……对……我师父……医……术……高明……”说着一口气没接上昏厥了过去。
      意周再一次给覃浊体内输入真气,却无济于事,覃浊的双眼依旧紧闭。意周眼见自己无计可施,只能尽快将覃浊送到医圣哪里去,怎奈自己对蒙城人生地不熟,又不知医圣住在何处,怎么带覃浊去求医。意周想找一个人带路,怎奈场上的厮杀越发紧张了。中原人见大汉一口气连毙两人,激情大涨,个个都是须发毕张,杀性大起。杀了人的那个中原大汉更是杀得兴起,大有不杀尽敌人誓不罢休的风头,一双铁臂扫过之处,树摧人亡。意周横抱覃浊,从人群中如飘影一般走过,将场上的人在不知不觉间点住了穴道。
      众人脸上的表情停滞在或兴高采烈或同仇敌忾之上,内心却是翻腾着恐惧。意周没心思理会众人的神情,直问小川道:“医圣住在什么地方?”小川结结巴巴说了一通,意周听出来医圣住在“通胜山杜子峰”,便如风一般不见了踪影。
      意周在杜子峰的神龙山庄找到了医圣姚旺。
      姚旺见意周带过来一个女人,并没注意到是覃浊,道:“周公子,怎么今日有莅临老朽这个又脏又乱又差的山野穷僻之地呀!哦,难道是有人性命垂危,要求老朽救治?唉,这年头,闯江湖也不容易,动不动就受伤。老朽虽然打着悬壶济世的名号,但这个病了也找我,那个伤了也找我,那我岂不是要忙死了?上次在明珠酒楼,覃浊那丫头也对你说了,不管是谁,只要能够满足我救人的条件,我就一定治得好他;如果满足不了,救得活的我也老人家也筋骨不利索,难以施诊。”
      意周满脸急色,道:“正所谓救人如救火,一刻也耽误不得,覃浊姑娘生命垂危,她是你的徒弟,难道你还要讨价还价?”
      姚旺没想过有谁敢在蒙城伤害他的关门弟子,是以乍看之下意周手中抱着的女子像是覃浊,他也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此刻听意周向自己证实了她正是覃浊,心口一抽搐,向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正是覃浊,道:“什么?浊儿?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伤我姚旺的弟子?”
      意周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看前辈你还是先看看覃浊姑娘!”
      姚旺为覃浊把了脉,道:“浊儿到底为何会伤得这么重?不管是谁下的手,老夫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意周很讨厌无穷无尽的仇恨,所以并没有回答姚旺的问题,而是转问道:“姚前辈,覃浊姑娘伤势如何?”
      姚旺恨恨地对意周说道:“有我医圣姚旺在,什么人救不得!小子,你算什么男人!浊儿口口声声叫你为‘相公’,而你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说着,从意周手中接过覃浊,狠狠瞪了他一眼,哐的一声将门重重关起来了。
      意周看着门户紧闭,待想进去,又被姚旺刚才的话勾起了愧疚感,直直看着还在晃悠的门,长长叹了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清梅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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