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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惜花护花 ...


  •   覃红日匆匆回到禅房,将覃浊叫到跟前,道:“梅儿呀,都怪爹爹以前太宠你了,以致你今天犯下这弥天大过。”
      覃浊不解,道:“爹,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行径卑劣,关我什么事呀。”
      覃红日背着手,满面愁容,在房中踱来踱去,道:“梅儿呀,不管他们杀了谁,手段有多卑劣,都比不过今日你的一句戏言给日后江湖带来的杀戮和因此而破亡的家庭的罪过。”
      “为什么呀,难道他们还敢到我们家杀人放火不成!”覃浊满是疑问。
      小川也很好奇,为什么师父会如此满面愁容,问道:“是呀,师父,他们胆敢杀人放火,我们覃家苑又岂是好惹的?”
      “也罢,今日有必要将天书之事跟你们说说了。一直以来,江湖上流传着天书秘笈的故事,说只要有人能得到天书,就能炼成绝世武功,称霸天下。曾经有一段时间,成千上百的门派为了争夺虚无的天书踏上血腥的不归路,最后都丧身江湖。今日天书一事被重新牵扯出来,而且玄空大师圆寂,武林失去镇压之人,势必会引起新一轮的江湖纷争,说不定,将来会有多少人牵扯其中,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命归九泉。”覃红日说完,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那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去抢他们的,我们就不能独善其身嘛!”覃浊说道。
      “唉,谈何容易。传说中的天书在蒙城,而我们作为蒙城的名门望户,万一挣夺起来,又岂能不殃及池鱼,恐怕到时候我和你的姐姐、还有众位师兄弟都难逃此劫!”
      覃浊听到危害如此之大,方才醒悟自己的过错,跪在地上向覃红日、小川他们道歉,道:“爹,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覃红日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看来是武林当有此一劫,也怪不得你。只是,不知道邓延之他们从何得知天书的事情。为今之计,我还是先找少林的首座们和武当峨眉几位高人商议一个万全之策吧。梅儿,记住,现在是紧要关头,可能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你,你老老实实的呆在禅房内不要乱跑,以免碰到危险。小川、小伟、小何,梅儿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看住她,不要让她出事。”覃红日交代完毕就出去了。他出门之时,明显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躲在屋外、屋顶偷听他们父女之间的谈话。
      春日里的天气是多变的,刚刚还是艳阳高照,转眼间便乌云密布,雨箭齐飞。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下午,乌云就已经上来了,接近傍晚时分,雨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雨水打在红花绿叶上,滴答滴答作响;红花绿叶则上下点头,像是在感激雨水的恩赐。
      大雄宝殿佛门紧闭,几个手持铁棍的武僧把守在门外;殿内灯火通明,几条人影在灯火的映照下透射在门上。从影子的移动来看,殿内正有人在比武。一番较量后,人影恢复了静态。
      “经过刚才与覃师弟的切磋,老衲可以断定他没有修习过覃家功夫以外的其他武功。不知几位师弟可有不同意见。”一个沧桑的声音说道。
      “不错,以贫道对覃家的了解,也可以断言如此。”这个声音听起来似乎是武当赤松子道长。
      “不错,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只不知天书的传言从何而起呢?”一个听似峨眉了因师太的声音说道。
      “不错,这是我们必须要关心的问题!但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的源头之前,如何保护蒙城和江湖的秩序稳定才是当务之急。依目前的形势,不出半月,江湖必定是是非纷纷。”沧桑的老者说道。
      “要不玄智师兄、赤师兄、了因师姐暂把门内高手派往蒙城,以稳定局势,如何?”覃红日说道。
      “眼下,任何一派的举动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假如少林、武当或是峨眉任何一派的弟子被派往蒙城,都将被江湖人视为夺天书而去,到时恐怕会适得其反!”玄智说道。
      “那依玄智师兄的意思,眼下该如何是好?”覃红日道。
      玄智大师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函,道:“诸位可还记得‘义侠’这个组织?”
      众人接过信,依次传看。覃红日看过信后说道:“只是,义侠向来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想要与他们联络并请他们出手,实在不容易呀。”
      玄智道:“其实,义侠一直与少林有所联系,他们时刻都在关注江湖的动态。早先玄空师兄算到自己大限将至,料到江湖迟早会有变化,便备下这封信,叫老衲在危急时刻凭函件请他们出手相帮。只是没想到这变化来得如此之快!”
      “那就好了,江湖人人皆知义侠组织中都是古道热肠的仁人侠士,行事总以义字为先,而且武功极为高强,如果能得他们相帮,那就是武林的幸事了。”覃红日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些。
      “不错,事不宜迟,师兄你现在就派人送信去吧。”赤松子等人说道。
      佛殿大门打开,进来一名弟子,玄智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将信件交到他手中,那弟子拿着信函匆匆离去。
      “今天大家忙了一天,也都累了,回房休息去吧。”玄智对众人说道。
      当下众人带着期待回各自住的地方去了。
      春雨虽小,下的时间却一般很长,有时候是一天一天的下,将人困在屋子里出不得;若是碰上连续半月的阴雨连绵,无论是谁,无论他多喜欢江南烟雨,恐怕也是会因觉得烦闷而生厌的。不过,春雨贵如油确实是不容置疑的,如果没有一场又一场的春雨,山间的花儿恐怕开不得如此的美,草儿长不得如此的嫩。还有一点足够征服所有雨中踏春者的是春雨中独有的花草的鲜艳欲滴和嫩绿滴翠,那种光泽比珠光宝气更柔和,那种感觉能沁入人的心脾,让人产生无比的惬意愉悦之感。这种感觉柔和了花的鲜艳和春水的脂性,恰落在美妙的综合点之上,令人只可身感其意而无法言明。
      春风春雨带给大地生机,万物在春风春雨的浇灌、怜抚之下,渐渐抛却秋裳冬衣,转而披上了绿色新装,整个天地为之耳目一新。虽然,造物主给了大地如此的厚恩,人类却鲜有珍惜,常常摧折花木、践踏生机,实是暴殄天物。人类不仅对异类花草不甚爱惜,就连手足同胞也常常干戈相向。对生活在江湖上的人而言,一刻不见杀戮都像是神佛庇佑,天下太平。
      白天的时候还见邓延之在客栈中认兄识弟,大家一起喝酒吃肉,好不快活;岂知转眼间便已身陷重重危险之中。在客栈中,邓延之他们不过是因神秘人的武功而联想到“天书”的传说,不曾想就此兄弟反目,单仁遇害;而覃浊也不过是偶然之间听到他们的对话,便遭到铁梨花等人的追杀,好在逃得及时,保住了性命;但覃浊将听到的话说出,让更多的江湖人士听到江湖上曾为之噤若寒蝉的“天书”重现江湖,虽然这只是由邓延之他们的猜想得来的,却让许许多多有称霸江湖梦的江湖人对之趋之若鹜。这群江湖人士听到了覃浊口中说出来的“天书”一词都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们忌惮蒙城覃家苑的武林地位,不敢轻易对覃浊动手;既如此,他们转而将矛头死死指向了邓延之一行人。
      “两位英雄,不知我等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还请言明!”林子里传来邓延之说话的声音。
      “明知故问,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天书’的秘密说出来,我黑无常还能保证你不死。”此人看过去全身黑乎乎的,若不是说话的声音和手中拿着的那条铁鞭,压根就无法在夜色中分辨不出来了。
      “对,凭我们黑白无常在江湖上的名头,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白无常说道。
      “不是我们不相信黑白无常两位大侠,只是,我等确实不知道什么天书呀。”邓延之辩驳道。
      “邓兄,跟他们废话做什么,难道我们十几个人还怕他们两个不成?”今天的气铁梨花显然已经受够了,此刻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不愧是勾魂金花,想打?正好,那就让我的勾魂锁来会会你的勾魂金花,看谁厉害。”黑无常说道。
      “好,也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勾魂金花的厉害了,否则还让人以为本姑娘是浪得虚名。”铁梨花愤愤地说道。
      说着,铁梨花缓缓释放出金花,金花在夜幕中绽放的金光,给暗黑的夜空添了几分亮度。
      黑无常见状,道:“果然有几斤份量”。说着,手中的铁鞭一甩,顿时化作千万条光影,在空中如毒蛇一般晃荡。
      金光与长蛇厮杀在一起,在暗夜中晃得人的眼睛昏花。黑无常果真是有真本事的,才数十个回合,铁梨花就已经落了下风。邓延之见状,也顾不得江湖道义,一面劝说两人停战,一面为铁梨花助阵。如此三人纠打在一起,铁梨花渐渐有了喘息的机会。白无常见邓延之与铁梨花以多对少,也立即挥舞手中的铁锏杀将过去。邓延之的其他伙伴也不甘示弱,加入到了打斗的队伍中。在多对一的情况下,双方难分胜负。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黑空中突降四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魑魅魍魉四兄弟。
      大哥魑老大呵呵笑道:“三位老弟,看样子我们兄弟来晚了,黑白无常好像抢了头功了。”
      老二魅二姐轻笑道:“大哥,你说什么呢,就凭黑白无常两个怎么能跟我们抢?”
      老三魍不漏用粗重的声音说道:“二姐说得太对了,我魍不漏只要用单手就可以把他们黑白无常打得分不清黑白。”
      老四魉大一看样子性子更急,道:“我说二姐、三哥,你们咋这么多废话呢,这里交给我魉大一就行了。”
      魑老大道:“四弟呀,你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连老三都比不过,还想超过我。先让他们消停一下不好吗,来,咱先喝口酒暖暖身子,这雨下得可真他妈不是时候。”说着,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道:“唉,世间难道还有比美酒更好的东西吗!”
      其他三人也解下腰间酒葫芦,喝了起来。
      魉大一道:“大哥此言差矣,世上比美酒好的东西多着呢,你看,二姐不就是天下一尤物嘛!”言语之间还不忘跟魅二姐眉目传情。
      魅二姐倒也心胸开阔,道:“老四呀,就你知道哄姐姐我开心,来,姐敬你一杯。”话音还未全出,酒水已到了喉咙之间。
      魉大一笑眯了眼睛,也跟着喝了一口酒。
      魍不漏喝了几口酒,见邓延之他们与黑白无常还没分出胜负,显得有些扫兴,对他们大喝道:“你们是在演戏吗?难道非得演完两三个时辰才肯罢休呀。你们不累,难道老子不要睡觉了!”
      魉大一故意打了个哈欠,道:“是呀,大哥,这么没休止的看他们打来打去多没意思啊,干脆我们来帮他们速战速决。”
      魑老大抿了一口酒,点点头,应允了魉大一的要求。
      魍不漏和魉大一得到魑老大的许可,立即摩拳擦掌,纵身跳入打斗的场景中。如此一来,三方混战,场面更加混乱了。
      魍魉兄弟武功虽然比黑白无常和邓延之等人高,但在混战中跟一对多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所以,两人也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魑魅见打斗越陷越僵,也加入了其中。他们俩的加入使打斗场面立即形势明朗,黑白无常被魑老大一手一个扔到数丈之外,身负重伤而逃。如此一来,邓延之等人面临的形势立即急转直下,很快就被魑魅魍魉制住。
      魑老大威逼邓延之道:“福建伏虎门邓延之也算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没理由为了一个不属于的东西丢了命,多不值呀!”
      邓延之本想辩驳,但被铁梨花止住了。铁梨花对邓延之说道:“邓兄,既然今日在劫难逃,那就所幸把天书的秘密说出来,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说着,话题一转,对魑魅魍魉说道:“天书的秘密事关整个武林的祸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吧,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们中的一个人。至于让谁来听,你们自己决定吧!”
      魅二姐说道:“好厉害的女人,想让我们四人自相残杀不成。不过,这主意你打错了,我们魑魅魍魉是一条心闯江湖的,谁也不会背叛谁。所以,你尽管说出来吧,我们四人听了跟一人听了是一样的。”
      铁梨花本想耍点心机,不料被魅二姐看穿,只好编织谎言,道:“不行,纵然你们兄妹四人众心向一,我也不能就这样大叫大嚷的告诉你们,这么重大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对头,谁知道现在旁边没有人偷听呢,所以我还是只能对你们其中的一个人说。”
      “姑娘的话太对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对头,多一个对头就多一份危险,我们风尘三侠比他们魑魅魍魉少一个人,这秘密还是对我们说吧!”蓦然之间空中传来这样一句话。
      魑老大一听来人自称是风尘三侠,实力自然在他们魑魅魍魉之上,赶紧吩咐其他三人,道:“老二老三老四,只留下邓延之和铁梨花两人回去拷问,其他人全部杀了。”魑老大命令以下,除邓延之和铁梨花的人头还在脖子上好好的之外,其他人都在顷刻间名归黄泉。魑魅魍魉正想带着邓延之和铁梨花两人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风尘三侠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
      魑老大见三人来到,大笑道:“素闻风尘三侠风际中、尘仑、扈三娘早已金盆洗手,没想到今日为了天书还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这就是所谓的狗改不了吃屎!”魉大一不忘挖苦讽刺。
      风际中冷冷笑道:“在下也早有耳闻,说魑魅魍魉接受玄空方丈的点化,弃恶从善了,今日还不是撕了假面具了!”
      魍不漏针锋相对说道:“既然大家都已回到本来面目,那也不用再逞口舌之快了。正所谓事分先后,风老大不会连这规矩也忘了吧。”
      扈三娘大笑道:“人人都说魍不漏过目不忘,手下杀人更是绝人绝兽绝草,没想到今日竟忘了‘见者有份’这个江湖规矩。”江湖传闻,扈三娘嗓门高,一笑震高岗。她的这声笑真的不简单,众人勉力才护住心脉。
      “对,既然让我们风尘三侠遇上了,怎么也要分一杯羹!如果有人不让,只能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尘仑说道。
      “好大的口气,我们向来仰慕风尘三侠的‘三才风雨剑’,早就有意领教,今日有这机会真是求之不得。”魅二姐说道。
      “魑魅魍魉的‘四象龙蛇阵’我们三侠也早就有意领教了,我看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扈三娘说道。
      双方再怎么多说也无济于事,此事终究要靠功夫来解决。扈三娘第一个走向前来挑战,手中明晃晃的剑散发着寒光。魅二姐妖媚的走出来,手中拿着两把银钩,道:“好,就让我魅二姐的‘寒冰银钩’来试试你扈三娘的‘剑分八方’吧。”
      两人一交上手,气氛立即变得死寂。魅二姐的“寒冰银钩”划过之处滴水结冰,草木凝霜,威力不可小觑。扈三娘左右避让上下飞舞,躲开寒冰银钩的攻击。在游击了半盏茶的功夫,摸清了魅二姐的武功之后,振臂往后跳退,同时舞动手中的剑。剑气在内力的催动下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将魅二姐围住,不断发出疾风般的攻击。魅二姐也是久经江湖之人,从容避开剑气的攻击,并趁着空隙,用银钩的寒气冻住飞来的剑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催动冰剑转向攻击扈三娘。扈三娘见冰剑袭击自己,马上来了个冲刺,既躲过了冰剑的攻击,还近身给了魅二姐连环攻击。魅二姐反应也算机敏,在扈三娘连环攻击的那一刹那,双钩死死扣住了扈三娘的剑。最后,两人皆以同受对方一掌打个平手而结束。
      魍不漏和尘仑见两人不分胜负,立即振臂而起,分别扶助魅二姐和扈三娘。
      魍不漏道:“二姐,你先歇会儿,让我魍不漏来领教领教他们的高招。”
      尘仑帮扈三娘定了定心脉,道:“三妹你在一旁看看二哥怎么为你教训这几个狂徒。”说着飞射剑鞘,冲向魍不漏。
      魍不漏使用的兵器也是长剑,他振射出来的剑鞘与尘仑的剑鞘相撞,火光如太阳一般照亮了半边天。这注定是一场更为激烈的比拼。
      “哇,好热闹,今天真是不知道走什么运了,到处都能见到精彩的比试。此次中原之行实在是值呀!”覃浊不知道何时逃出了后院禅房,跑到这儿来凑热闹了。
      “是你!抓住她,别让她跑了。”魑老大和风际中同时下令道。正在场上比斗的尘仑和魍不漏听到命令,立即言和,一齐冲向覃浊所站立的巨型石块。两人一前一后将覃浊堵住,尘仑道:“小姑娘,这回可没人来救你了吧!识相的话就把秘密说出来,否则,我手中的剑可不会怜惜你这身细皮嫩滑的肉。”
      覃浊看上去丝毫没有畏惧感,道:“我的这身皮肉用不着你们怜惜,只要有我爹,不,是我相公,疼惜就好了。”
      “你相公?是谁?师承何派?”魍不漏问道。
      “我相公的名字你们根本就不配知道!”覃浊压根就不知道护花人姓甚名谁,更不知道师承何门何派,但为了不示弱,所以壮着胆子唬人,“但是,我相公的武功,嘿嘿,你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就是你你你,所有人加起来都碰不到他的一根手指。”覃浊说话时,把场上的人挨个数了一遍,“不信的话,那个什么勾魂金花和邓延之可以证明的!”
      魑老大听了,厉声问勾魂金花道:“她说的可是真的?小心着点,否则我保证不了你能听到明早的钟声。”
      铁梨花冷冷一笑,道:“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果真不假。之前我们为非,今日落在你们手里也算是报应;但记住,今天你手下的每一条冤魂,会在将来把你带到阎罗殿受审。之前我还在想你将会倒在谁的剑下,没想到竟然是他,真可命中注定!”
      “这么说,她的老公果真很厉害了?”魑老大暗自揣摩道。
      魍不漏说道:“大哥,这丫头在我们手上,纵然是他老子覃红日和她老公一起来了,咱们也胜券在握。”
      风际中笑道:“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魑老大也有怕的时候,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笑话,我们魑魅魍魉行走江湖怕过谁?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情形如此复杂,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若不了解对方,恐怕到时只能吃哑巴亏了。”魑老大说道。
      风际中哈哈笑道:“魑老大,既然你如此畏畏缩缩,就把他们三个留给我们风尘三侠来处置,免得到时候她老公和老爹找上你们的麻烦。”
      尘仑、扈三娘也跟着大笑。
      尘仑对一旁的魍不漏讥笑道:“魍老三,你们这四个小鬼也着实忒胆小了。既如此,你就乖乖的回你们老大身边去,四个人一起夹着尾巴躲起去吧。”
      魍不漏哪里听得了这般讽刺,他点住覃浊的穴道,让她溜不走,然后就不顾一切又跟尘仑动起手来。这边一动手,双方哪里还停得下来,魑魅魍魉留下受伤的魅二姐守住邓延之和铁梨花两人,剩余三人跟风尘三侠火拼。
      整个山间顿时处处响起爆裂声。
      只见魑老大手中一把鬼头扇舞弄得虎虎生风,扇风吹过,冰焰阵阵,带着浓浓的香味儿,这便是魑老大的看家本领——“寒香拂面”。寒香拂面,过处流毒,浅者花草尽萎,皮肉溃烂,深者腐肠烂肺穿心摘肾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辣手独招。
      风际中真气护体,舞动手中三尺长剑,拈花成针,带叶为刃,蓄雨成幕,熟练的耍着“天地造化”,将魑老大的毒气拒之于身外。要知道,风际中的“天地造化”最擅长的就是面对不同的自然万物能随心所欲化为自己想要的攻击或抵挡的武器,将自身融入自然之中。魑老大的“寒香拂面”虽然狠毒,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取得优势。而风际中的“天地造化”虽然奇绝,但他尚未练到“蕴万物于无物,借无物而生万物”的境界,因此对上实力相当的对手时,也很难轻易取胜。两人你攻我挡,你刺我避,在场上纠缠。
      魉大一对阵扈三娘,因扈三娘与魅二姐比拼时功夫路数已经被魉大一瞧得清清楚楚,再加上之前她与魅二姐一战耗损了不少内力,此时与魉大一对战,无疑失了先手,刚开始就已经落了下风。虽然扈三娘的“剑分八方”已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奈何内力不济,速度上处于劣势,攻防自然也发挥不到极致,她每每想摆脱魉大一的近身攻击,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魉大一则不然,他的“蛇缠手”运用自如,再加上功力还算不若,所以能紧紧缠住扈三娘,不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的攻击范围。
      纵观场上比拼的三队,风尘三侠中只有尘仑在与魍不漏的搏斗中稍占优势。风尘三侠虽然来势汹汹,却也没占得便宜。
      就在此时,不知又从哪儿出现一拨人,围着覃浊打转,品头评足,口出污秽之言,手也不甚老实,色欲迷心,正想对覃浊不敬。覃浊心中焦急万分,但口中依旧拿出唬人的话来,道:“你们这帮坏蛋,想干什么,快点滚开!否则,等我相公来了,就有你们好看的。”
      其中一个人说道:“带回来了又怎样,你不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最好是你的男人看到我们动手,那就是世上绝妙的事情了。”
      覃浊咒骂道:“不要脸,下流,等本姑娘的穴道解开了,一定要挖掉你们的狗眼,砍掉你们的狼爪,然后把你们的脏心烂肺掏出来喂狗!哼……”
      那人见覃浊如此害怕,乐呵呵说道:“不要再逞口舌之快了,等一下你就是我们哥五个的人了,就算你的老公来了,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把你带回去做老婆!”说着,手就要去撕开覃浊的衣服。
      就在此时际,黑夜中闪过一道白光,刚刚还唾沫四溅、欲逞恶念的这五个人,立即静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覃浊正在后悔自己不听父亲的话偷跑出来,以为这次要失贞于这帮暴徒手中时,突然发现他们一动不动了,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正想瞧清楚是谁时,护花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相公真的是你呀,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覃浊再次见到护花人,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护花人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有旁人在,道:“你叫我‘相公’?”
      覃浊猛点头,道:“嗯嗯,是呀,从你救我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相公了。”
      护花人摇摇头,叹口气,道:“胡说八道。”一面解开覃浊的穴道,“回去吧,不要再到处惹是生非了!”
      覃浊活动活动快要僵硬的臂膀,道:“相公呀,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危险你都能及时来救我呢?是不是你原本就一直躲在暗处保护我呀!”
      “异想天开!赶快回去吧,如果下次你再遇到坏人,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护花人说道。
      “不会的,你就是我的保护神,有你在,我走到哪儿都不会有危险的。”覃浊又将双手环在护花人的手上,乐不可支的说道。
      覃浊还想对护花人说什么,只听得耳边一阵风响,已经回到了少林寺的后院禅房之中,护花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覃红日正在屋内干着急,听到屋外一声回响“好好保重”,急忙出来查看,见覃浊站在门外,既惊又喜,一时老泪纵横。覃浊既已回来,覃红日自然将她看得死死的,一可以不敢放松,生怕一转身又不见了。覃浊虽然很想去追护花人,只不过护花人动作实在太快,根本连方向都没看清,再加上父亲看得紧,也只好作罢。
      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中的花儿、草儿沐浴在春油之中,山变得更加苍翠。少林寺中的佛像还是那么肃穆的端坐在佛台上,夜已深,除了值夜的弟子还在活动外,其他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少室山下,浮屠镇,极乐宫宇,门口虽挂着“打烊”的灯笼,客栈中却聚集着数十个人。客栈的陈设已经不像白天那么布置了,而是整个客栈内摆着两排长长的凳子,正中摆放着一张太师椅。两排长长的凳子肩并肩坐满了人,只在右手边靠近太师椅的地方还留有一个空位。
      太师椅前一位鬓发皆花白的老者拷着手,看看堂上燃着的檀香,道:“阿欢,怎么回事,意周怎么还没到?”
      左手边首位被老者成为阿欢的弟子站起身来,道:“长老,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刚才我们一路同行,但在少室山半山腰的丛林中时,他突然一眨眼就不见了,应该很快就到了。”话音刚落,护花人就已半跪在老者跟前,道:“长老,我来迟了!”
      长老一摆手,道:“到了就好,坐到你的位置上去吧。我们马上要开始部署接下来的任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惜花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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