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问情》何以

8、李白芙 ……

　　荣臻静默了半晌，一时无人说话。何以听得动静，侧首望去，却见江河站直了身子，抬头向这边看来。
　　他的眼睛映着烛光，竟似波光粼粼，令人几乎有柔情无限的错觉。
　　“外面有人。”
　　江河说了这句便又偏过头去。何以与荣臻目光一对，口中笑道：“可真能忍。”
　　却不知在说谁。
　　“我若请他现身，你说他会不会出来？”
　　“恐怕不会。”
　　何以叹了口气：“我想也是。”
　　两人一致向江河看去。
　　何以郑重：“江兄，有劳了。”
　　荣臻颔首。
　　江河头上落下几条黑线，薄唇似动了动，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衣角一翻消失在门外。
　　何以问：“你猜那人是谁？”
　　荣臻摇头：“想不出。”
　　何以换了个话题：“你说他怎么那么听话？”
　　荣臻诧异地看她。
　　何以摸摸脸：“怎么了？”
　　“我以为你知道……”荣臻一脸我服了你：“他是六扇门最受重视的捕快。你都不知道，就跟人家称兄道弟，还指使他？”
　　何以翻了翻眼：“我哪认识那么厉害的人物，你又知道是被我指使动的了？”
　　荣臻正色：“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何以老老实实道来。
　　荣臻看了看她：“你不觉得这过程透着些诡异？”
　　何以摸着下巴，斜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那人……”
　　荣臻的话没有说完，两人看到一阵风过后，江河已经站在屋子里。
　　何以一看到他，便摇头道：“二少爷，夜深露重，何不安寝？”
　　江河将手上的人放下，径自走到一边。那人慢慢抬起头，赫然是当日为何以引路的小厮。
　　他脸上不卑不亢，只有些疑惑地看着江河。
　　何以只作不见，仰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荣臻出来活动气氛：“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真是大失水准。这是人家范府，人家也算小主人，虽然你辈分比较高，但自称与范家恩断义绝的人尴尴尬尬只能算是客人。
　　何以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
　　少年却开口了，甚至带着温文的微笑：“范孺在这里做什么，各位不是早已知道了么？”
　　何以看着他，觉得那笑相当苍白且带着不顾一切的绝然。曾经认定的东西突然变得不确定起来。她站在那里，已经感到扑面而来的黑暗气息。
　　“那个女孩……”何以顿了顿，道：“那个女孩，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她指引。毕竟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不是么？”
　　范孺幽深的眸子转过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是，都已经做完了……多谢你。”
　　何以默然。谢她什么？袖手旁观么？
　　……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
　　何以伸了手，想想道：“我可以问她几句话么？”
　　范孺微微侧身，然后点点头。
　　这时候，何以反而不知道问什么好了。踌躇了一会儿，问了个最恶俗的：“你还有什么愿望？”
　　话一出口，何以就想咬掉舌头。
　　犯癫了么？问人家有什么愿望，你想给人还愿？
　　何以正在后悔，一个清幽的女声响了起来，带着些空旷：“白芙心愿已了……如今……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范孺却打断了她的话，连声道：“阿芙，阿芙，你能说话了？”
　　清幽女声道：“刚才这位姑娘问我的时候……我就忽然能发出声音了。”
　　姑娘？
　　范孺一愣，唰的转头。
　　更令人在意的是另一道目光……何以清了清嗓子。
　　忘记鬼魂是能屏蔽伪装的了。
　　“白芙姑娘，其实叫你出来只是为了在下一点好奇。”何以目无表情问：“害死姑娘的，真是范府大少爷么？”

作者有话说

　　嗯，稍微修改了一下……真的只是“稍微”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