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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祠堂 这是一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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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就像所有对死亡心怀敬畏的人类文明一样,充满了神秘和肃穆的气氛。周围很安静,长长的白幔从很高的屋梁上悬挂下来,香炉的烟气轻轻袅绕,有一种苍凉寂寞的氛围。像一个老人,历尽沧桑的双目异常平静,丝丝的安宁气息散发出来,漫到每个人的心底去。
何以在外面驻足往里看了一眼,又打量了外围一圈。这祠堂的风水是很好的,照理不该……
提步跨过门槛,行至香案前。两支红蜡烛静静地燃烧着,几点烛光如梦。
何以抬眼向案前看去。
那个牌位其实很显眼。撇开那仍然湿润的血迹不谈,光是那异常的气息就足以令人侧目了……
目光微微一凝,何以咦了一声。
这一声在空旷安静的祠堂尤为清晰,自离开大厅之后一直沉默的众人都看过来。
“怎么了?”荣臻问道。
何以侧了侧头,目光在排位上流连不去,眼眸半阖。眸光转到范回脸上,微微一笑,却是对荣臻道:“清阳城最近有没有什么案子?比如惨死的少女之类?”
荣臻一怔,他素来讨厌范家,自然连带的对清阳也漠不关心——谁让范家是清阳的地头蛇呢?何以这一问他自然是答不上来的,两人一起望向范回。范回自何以话一出口面色就微妙地变了一变,荣臻心下诧异,何以淡笑不语。
“初三护城河中发现一具女尸,约十五岁。”
初三……往后推七日,便是范家异变的开始。
何以很有兴趣地问道:“哦?哪家女儿?死因如何?尸体上有何痕迹?”
江河看了她一眼,继续用平板无波的声音道:“小户人家,其父是清阳一卖馄饨的李老头。尸体赤裸,凌虐致死。”
何以唇边微笑不变,眼中笑意已经完全没有了。
“衙门结案了?”
“结论是流寇所为。”
何以阖了阖眼:“这样啊。”
自作孽不可活。
一拂袖向门口走去。荣臻连忙跟上,低声问:“如何?”
何以看着他:“等到晚上看看。”
回了客栈,何以向小二要了一壶茶,回了房间慢慢斟上,一口一口细细喝着。
荣臻推门进来,看着何以笑道:“你喝茶还是跟喝酒似的。”
何以瞪着眼睛看他:“你不敲个门就进来了?”
荣臻眼睛在她身上一转,整了整袖子:“有这必要么?”
何以挑起一边眉毛:“我的名节?”
荣臻叹口气:“只好勉为其难收了你了。”
何以还待讥讽,突然一怔,玩笑般的气势就灭下去了。荣臻并不说话,自己拿了一个杯子斟茶。
何以呆了一会儿,叹息着喃喃:“……所以我讨厌这种事情……”
荣臻品着茶,淡淡道:“刚刚有什么发现没?”
何以素性趴在桌子上:“啊,很有趣。范家的祠堂里有外人的气息。我见了令堂的牌位,底座似乎是钉死在案上的,轻易取不下来。”她停了下来,看了看荣臻,才继续道:“令堂似乎有很深的怨念,只是那祠堂修得着实不错,想必法事也没少做过,逝者有如此多的气息盘桓不去委实有些奇怪。更何况——”
她面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那牌位上还附着另一个生灵。”
年轻的女孩,朝露一样娇嫩。
荣臻拿着杯子的手一紧,目光紧盯着何以。
何以笑道:“别那样看着我,你知道我总是乐于雪上加霜,痛打落水狗的。”
目光滑过对方紧紧蹙着的眉头,叹了一声,手还是抚了上去:“别担心,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