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喂喂~免费古代两日游，只要肯被撞一下脑袋 ...
-
孟婆感叹“你小子竟然这么渣！当初应该多折磨一下！”
我问“哪个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孟婆捂嘴呵呵笑“我们应该是见了无数次，但是我只记住了你一次，所以就那个当初咯。”
“你是说黄泉路？”
“嗯哪~我跟你们俩的相遇大概也是天意，我去问过掌管因缘命理的佛，佛不发一语，只是拈花一笑。”
回到杀手组织的吕云，变成了杀人的机器，他再也没有笑过，而白东秀从来没有放弃吕云。他在一步步成长，一步步缩短与吕云的差距，到底是为了杀了吕云还是为了拯救吕云？
他被一群厉害的大神包围着，他们关心他，心疼他，他在两个女子之间的情意里穿行，但是他并不开心，他最在意的人并不在他的身边，他最在意的人孤独地陷在泥潭里，自己舔舐着伤口。
所以他想要他回来，每次碰撞的结果都是他担忧地看着他，告诉他不要死，希望他回来。或许连白东秀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是那种只有我才可能拯救你的迫切与期待。或许他潜意识里其实能感知到一些些，除了他自己，吕云生无可恋，屈从于命运的吕云，在困境中挣扎的吕云，只在意白东秀一人。
或许这就是白东秀一直阻止吕云杀人而从来不放弃他的原因，他们，明明是对立的两个人，却又纠缠得那么深。
我想，我的前世应该是爱着吕云的吧！那么，我呢？
吕云终于结束了一切，可是他却再也不能回到阳光下，只有死，才能真正结束一切。他一步步激怒白东秀，亲口告诉白东秀他无法回去，而激怒的白东秀却仍然抱有希望，直到他的刀刺入吕云的身体。那一刻，到底谁更痛呢？
吕云的一生都背着命运的负赘，他从来不是他自己的，但是这又是他自己选择的，他的情感隐忍、纯粹、复杂，遇到白东秀是他的幸还是不幸，他没有表达过，但是似乎他不后悔死在白东秀手上。
白东秀成为了一代武士，编撰了《武艺图谱通志》，完成大业，在他往后的余生里，达到了他追求的巅峰。但是他再也没有开怀的笑容，反而时不时地望着天上的云彩，他陷入了对吕云的思念，他在失去以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活着，或许只是对自己的惩罚。
“吕云死后一直在奈何桥上等着见白东秀一面，奈何桥上不能待太久否则会魂飞破散，等到白东秀也来到我这儿的时候，吕云已经快消失了，于是白东秀就把他的魂魄分了一半给吕云。”
孟婆玩弄着她的发梢，手做了一个放大的动作，我们又回到了当初那片绿意盎然的山坡上，远处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正往这个方向奔跑，她打开门出去，我也跟着出去，在我关上门的一刹那，门的边缘亮起了光，随后寂灭。
我们乘船往回走，我问孟婆“为什么要带我来看我的前世？”
孟婆说“你的前世把自己的魂魄分了一半给快要消散的Harry的前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都付出了代价。”
“不只是你们的灵魂比别人薄弱，你们的命运轨迹也比别人凄惨。”
“所以我和Harry天生就无法成为灵魂健全，人格完善的人，而我们两个前半生的不幸也是注定了的。”
“不错，你总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是天意，其实这个想法不准确，你的运气是你自己亲手分了一半给他的。”
“所以我之后和他依旧凄惨是吗？”
“我逆天用了合魂术将你们的魂锁住了一部分，就是等你们相遇之后，各自悲惨的命运会被抵消，而那部分的魂就会释放出来，重新书写命理。”
“既然如此，我何苦再死一次？”“还不是我哥出的馊主意！你出事儿以后他的生死簿上就会记一笔，天帝派来督查的仙官就跟在牛头马面身后，我让狗头来找你，和你一起进入另一个界内，就不会被仙官嗅到。仙官知道你曾经分了一半魂给吕云，他找不到你的魂自然以为是灵魂太弱而魂飞魄散的缘故，这样三界的往生规律就没有被我打破，他就不会来找我事儿，天帝也不会追究了。”
“但是我还要回去。”
“其实我本身也没有打破往生规律，吕云的魂儿要自然消失，我把你的一半给了他，按照现代社会所谓的能量守恒，我并没有改变什么。是天帝那个老头子太古板，一定要按规章制度办事儿，所以我哥怕他查出来我们被动，就主动告诉了天帝并说我们已经处理好这个事情，天帝派仙官来查办，为了应付督查就这样啦。”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当时脑子进水了。”
“谢谢。”
“知道全部才有可能真正有资格说了解，你现在明白了吧。”
“是。”我捂着眼睛苦笑出声，为什么我是一个悲惨的男二，为什么我性格阴暗，为什么我会和他相遇，为什么我想帮他，为什么我们无法离开彼此，为什么我想跟他在一起，是我的前世做的补偿措施导致了现在的一切。
我不是不懂爱，而是失去了爱的能力，Harry不是不明白安全感，而是失去了有安全感的能力。我们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人。知道全部才有资格说了解，我和Harry的相遇全部都是第三方的安排，两个自我的人彼此喜欢却不是出自本心。
没有哪个瞬间让我如此绝望，我其实从来没有爱过洪多美，我根本，不可能爱上Harry；Harry呢？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无法安心，永远。我们没有方向的未来只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不能离开彼此，否则下场凄惨。
我轻笑起来“孟婆，我该感谢你让我知道这一切呢？还是该恨你？”
换上斗篷的她看不见面部表情“当初吕云不肯喝汤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他一定会跪来求我，他当时以为我是开玩笑的，但是最后你替他跪了。我在送你们上路的时候说过，你们的缘分要牵扯三生三世，腻了可不要嫌弃彼此。你们当时又以为我是说着玩儿的，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
我看着她给路过的魂递水，轻轻开口“我感激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即便我失去爱的能力，我也会和Harry幸福。”
孟婆听罢哈哈大笑，苍老嘶哑的声音透着凄凉，或许这就是她的原本，她说
“不用感谢我，我帮你们是因为你们特别，你现在说的话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两个缺了一半灵魂的人要怎么幸福呢？你回去吧，我且看着。”
和孟婆还有鸡面道别后，狗头带我离开，在回去的路上我问它
“孟婆的头发为什么是白的？”
狗头说“大概也是为了某个人吧，上次我在牛老大和马老大聊八卦的时候偷听到了孟婆的八卦。”
狗头贼兮兮地靠近我，悄悄对我说“孟婆她来这里之前曾经是如来佛祖的灯芯，地位高的不得了，她啊……诶哟”
狗头突然痛叫一声，孟婆恐怖的声音在我们两个的头顶炸响“鬼扯个P！快带他回去！”
“不就是期待有个英雄驾着七彩祥云来找她嘛~不让说就不说咯，谁还没个少女心啊~”
我面瘫着脸指了指狗头，冲上面说道“他说了。”
狗头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抱着头滋哇乱叫。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Harry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里全是血丝，我扯了扯发干的喉咙问他“我躺了多久？”
Harry像是没反应过来，他颤颤巍巍地握住我的手回答“两天。”
他有些恍惚地问我“你醒了？”
我回握住他的手说“你睡一会儿吧。”
他点点头，想要扯开嘴角，没有成功，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轻轻说道“仁和，我一定要死在你前面，我不能忍受你先倒下，哪怕多一秒我都痛苦地受不了，所以我要死在你前面，我发誓。”
他说完这句话长长舒一口气，直接晕趴在床沿上，我有些无奈地松开他的手，按了响铃。
医生给我做完检查大概半小时后，我哥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病房里，
“仁和？”他叫着我的名字，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喜，然后我外婆旋风一样把他甩在一边扑到我身上，干嚎了五声，拿出手绢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高兴地打开她做的鱼汤向我炫耀。
“谢谢外婆，很好喝。”外婆笑嘻嘻地又给我盛了一碗，第五碗。
Harry已经被安排到隔壁睡觉，我问我哥我的身体情况。我哥说我被后照镜的棱角擦到了脑子，无外伤，但可能是重度脑震荡所以一直没醒。他大致描述了那天的情况，当时Harry检查我没有外伤后，就对我做人工呼吸，后来救护车到了，腿脚不便的他硬要跟来，我哥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在急诊室了。
据交警的事故调查分析，那辆大卡车停在坡上，卡车的手刹也放下了，但可能部件老化的原因，卡车直接从山坡上空挡溜下来。
“可是当时卡车的大灯有开着。”
我哥回忆了一下交警的话说“那辆卡车废置那里很长一段时间，电路系统基本都坏了，突然闪灯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本来第二天就要被有关部门收走处理来着，谁知道会这么不凑巧。”
就是见鬼了，我暗忖道。
我哥问“你还觉得难受吗？”
我摇摇头对我哥说“我想出院，我有了武士的灵感。”
我哥劝我多休息几天，但是我想快点完成它，否则我睡不着觉。医生有点惊异我的康复程度，不过当初送过来的时候伤势就不重，所以我隔天和Harry回到了家里。
Harry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但他看我疲惫的身体欲言又止，我跟他说
“我要写第二首曲子，这两天请不要打扰我，后天见。”
然后我关上了书房门，我猜测Harry一定无法理解然后纠结无措，但是我真得需要一个人好好地理清思绪，受不得别人干扰，虽然Harry不是别人，可是看见他我无法静下心思考，我需要他，需要他的喘息，他的味道，他的情yu来满足我。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个色魔，现在看来似乎是无法抵挡的缘故。这个答案让我不爽。
我花了四个小时完成了武士第二首的谱曲，那个旋律的灵感在我看到吕云去世的时候基本已经成型，我给它起了名字——野馁。
我甚至怀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可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脑海里的记忆太清楚具体，即使是弗洛伊德也没办法解释我所经历的一切。即便所有的一切是假的，我也要好好审视我和Harry的关系。
无法完满的两个人，存在致命缺陷的关系要如何维持？我想维持，但我不确定我们的关系会怎么延展，我只能确定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但是这样会幸福吗？我想不出来。
在我关上门的第五个小时，Harry敲了敲门，我没有理会，他在外面叫道
“仁和你闪远点。”
我转头看，一声轻微的爆破声从门锁处传来，然后“彭！”
门被Harry炸掉，倒在地上。Harry摘下护目镜和耳罩，冲我笑着露出牙齿
“仁和，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把文件存档，向他伸出一只手往回招了招，“你过来。”
Harry听话地走到我面前，我抬起他的下巴咬了上去。连炸药都会使，这么急着送上门的肉没道理不吃。
在我向他内里冲撞的时候，我又想起了该死的回忆，于是力道渐渐偏向失控。
Harry只是闭着嘴闷哼，我吻上他的唇，果然一下泄露出破碎的shen吟，“我爱你。”他叹息道。
“恩，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的关系跟一般的情侣不一样，我们之间有太多奇怪的点，同样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幸福，因为我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在往幸福的方向努力，只要我们，一起。
另外锁门这个行为，打死我都不会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