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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柜门已开,单身汪请速速远离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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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盛集团‘武士与美人’主题音乐会首映获得极大成功,不仅在业界获得广泛好评,在大众传播媒介上同样引起火爆效应,甚至产生短暂追捧的‘武士’狂热现象。部分分析人士认为这与之前富盛集团前会长柳仁和的爆料有关,他和韩太准之子寒正宇以及其绯闻女友李秀妍的密会很可能是一次公司炒作行为……”
音乐会的开场是我写的武士交响曲“正道”,以宏大的序幕来拉开整场音乐会的基调,我并没有突出钢琴的作用,反而强调铜管乐器的配合,小号高亢激情,长号悠扬端庄,圆号沉稳雄浑以及大号厚重的那一声响,配着打击乐里欢快活泼的军鼓以及控制全场节奏的大鼓“砰!”
This is my real style.
之后我和哥哥轮流上场表演作曲家们改编的朝鲜传统民歌民调,一股清新与古典交融的气息传递到会场的每个角落。传统的精粹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宝库,或许在场的人心里都会不约而同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哥哥写的两首曲子在中后场出现,表现美人的妩媚与多情,缠绵婉转的音调讲述的是一首诗: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首名叫《倾人》。
第二首则把女子如水的性格解析得淋漓尽致,女人像水一样柔软也像水一样坚韧,她的执着可以穿石也可以断金,她的包容又让腐朽的心焕发生机。我想这首曲子应该是为嫂嫂而作,因为它叫《洪》
本着前后呼应的原则,我的第二首武士曲放在最后作为尾声。我这次没有和哥哥一起四手联弹或者对弹,而是请了一位歌唱家,我拜访了很多大师,听了很多声音,只有她才能唱出我想要的《野馁》。
这是为吕云而作的曲子,那红色霞光吞噬着太阳离去/烧黑的胸膛抱着绝命悲伤的心儿哭泣/藏住涌上我心头的热泪/独自将希望寄托在没有退路的明天。
(标注:实为《武士白东秀》part1原声,演唱者:BMK)
我和哥哥一起谢幕后,Harry从观众席上慢慢走过来,我把花交给助理,和他一起走到角落里,他侧着身靠着我,耳朵正对着我的下巴,他低着头说“我难受。”
我抬起双臂环住他问道“怎么了?”
呼吸的气流擦过他的耳朵,他说“听了最后一首,很难受。”
他攥紧我的手臂,身体大部分的重量移到我身上,他靠着我,头往胸口转了转,一副孩子受了委屈要大人安慰的姿态。
唔,所以说为什么他是哥哥啊?
我抱着他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我们该出去了。”
他把头埋得更深,发着鼻音撒娇“再一会儿。”
我勾着嘴角把他拥得更紧,一个公司员工突然掀开幕布,看到躲在后面的我们惊叫一声,在场的其他人顺着声音望过去,表情精彩。
我维持着姿势不动,无奈地耸肩道:“每办法,他难受。”
说着用手抚了抚他的背,我见他们还是一脸目瞪口呆,只好笑道
“他是我恋人嘛,这样做不奇怪。”
远处我哥没救了似的捂着脸唉声叹气,外婆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我,被我用温柔的笑容顶回去。秀妍和正宇第一次收到我的音乐会邀请,满怀期待地过来,而这次成功的演出没有让他们失望,此刻看到我和Harry就这么轻易公开出柜,表情十分精彩。
我怀里的人突然噗嗤笑出声,他推开我质问“呀!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解释“这不是被撞到了。况且都是公司里的人,传不出去的,就算传出去又能怎样,我们躲到国外没有人能搜查到你。”
Harry清淡的嗓音不急不缓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上个炸弹的烟雾还没散去,他又放了一个大招。
“我们结婚吧。”
我哈哈笑道“你这是在当众求婚吗?好啊我答应。”
我哥急地吼出声“臭小子我们还有十几场音乐会呢,你上哪儿结婚?”
我说“这个月办出国手续,下个月去荷兰登记。恩,顺便参加一下音乐会的演出。”
我哥冲我挥舞拳头“呀你小子,音乐会是顺便的事恩~疯了吗?”
我示意我哥消气,调侃道“用整场音乐会向心爱的人表白的不是我吧,《洪》这么明显谁都看得出来,哥你真浪漫。”
嫂嫂捧着花害羞地笑着出去了,我哥有点顾不上我,冲我指了指威胁的话还没出口就急忙追过去。而我牵着Harry穿过围观的群众直接离开。
被Harry炸坏的门还有墙刚刚重新粉刷和装修,家里的味道有点重。我和Harry最近住在酒店里,没回本家。
“晚上想吃什么?”
我坐在驾驶位上问他,“本来应该是庆功宴吧,现在也庆不成了。”
“不要这副遗憾的表情,有你庆功就够。”
Harry望着窗外流动的景致说道“挺矛盾的,太多人注视你我不高兴,但是看你被光耀和荣誉包围的样子我又感到深切的自豪和高兴。”
“不矛盾就不是你了。坐了那么久,吃点儿清淡的吧。”
“我想吃路边摊。”
“你不是很讨厌吗?”
“想跟你吃。”
“今天不行,要吃清淡的,明天再说。”
“你总是不顺我的意。”
“恩,所以呢。”
“我要下车。”
“干什么?”
“去!散!步!”
我和Harry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头顶是清冷的夜空,旁边铺子的灯光散着暖意。沿着笔直的街道一路向前,路灯投射的三角区域里那纷乱飘动的尘粒十分明显,两个人的影子一会儿在我们前面一会儿又跑到后面,有时被拉得很长,有时又短得缩成团。
路旁耸立着高大的槐树,叶与叶之间的摩擦伴着空气的流动簇簇作响,树脂的香味隐约弥漫在四周,树下的椅子铺满了灰,似乎这里少有人来,但这不能否认,停留在时光里的它们见证了多少来去匆匆的过客,以及他们身上的悲欢离合。
Harry突然停下来,明亮的灯光和斑驳的树影一同照在他的脸上,他转过头看着我,慢慢勾出一个微笑。
我问他“怎么了?”
他笑着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把手放在他的耳朵上捂着问道“你冷吗?”
他的两只手揣在兜里,乖乖地摇头。我问他“为什么要下车?”
他说“想看你会不会下车。”
“你知道我不跟你吃路边摊是为了你的健康。”
“我知道,但是我想吃。我终于不用孤单地坐在那里而是有人陪着了。”
“那你下车之后呢?”
“我挺高兴,我们很少这样散步。我看着我们黏在一起晃动的影子,觉得很幸福。”
“你有时候像个少女。”
“我宁可你说我像个孩子。”
“所以你现在这副奇怪的状态是感动了吗?少女。”
“不知道,我看着这些树,这些灯就觉得挺好的。”
我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他的脑中一定构成了一幅画,深蓝色的天幕上缀着几颗黯淡的星,高大的路灯投射明亮的三角光柱,背景是交错的树影和一把破旧的座椅,两个穿着呢子大衣的人在灯下散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很自在。他们与灯光和夜色融为一体,他们是它们的一部分,互为映衬。
Harry说“这在以前不可想象,我竟然因为一个路灯而感动。”
“你不会成为文艺男了吧?我要离你远点。”
Harry苦恼地哈了口气道“大概……是太幸福了吧。”
“我们又不是演韩剧,这种偶像念台词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Harry被我逗乐了,他把我的手拿下来放在他兜里,我们朝车的方向往回走,他甩甩头
“刚刚是脑抽了。”
“学神也有脑抽的时候?”
“滚,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的手在他的兜里握住他的手,我轻轻开口
“我会努力的。”
“诶?”
“我会学着去爱你。Harry。”
即使我失去了爱的能力。Harry的耳朵泛着红,他把头撇向一边恶狠狠地开口
“你不是早就这么做了啊混蛋。”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尴尬地哈哈大笑。这种浪漫华丽的少女漫风格果然不适合两个大男人,我们有自己的相处模式
……所以最后还是带着Harry去撸串儿了。
我没想到首映那天的效果会那么好,而之后的连锁反应更为巨大,一夜之间“武士”成为了搜索热词,在这个节操碎地信仰缺失的年代,独属于男人阳刚气质的武士精神打败一票伪娘偶吧成为新的流行风气。
不过我觉得热度不会持续,没有理解内涵而狂热追捧的观众无法成为真正的武士,这个年代,大家就是个看客,娱乐而已。
我为英雄末路感到一丝心寒,这可能因为前世是个武士的原因。但是我并没有从前世身上继承到有关正义和仁慈的一点儿基因,谁让我的灵魂有缺陷呢?
有缺陷不要紧,不能爱没关系,关键是他不离开我就成了,关键是我对他好到让他认为我爱他就够了。
我终于明白了孟婆的质疑:两个缺了一半灵魂的人,永远不可能让彼此满意,必然产生矛盾,矛盾必然激化,隔阂必然出现,偏见必然衍生,陌路必为结局。
可是我的他甚至因为一起散步都能露出幸福的笑,他的我即便知晓一切仍选择要幸福。
是什么力量让我们仍然如此呢?
吕云的无悔等待与东秀的坦然付出让我明白,我们从前世身上唯一继承的,
就是他们对彼此的执念,正如现在的我和Harry。